第40章 千衍宗17黃石公的秘密(1 / 1)
半個時辰之後,奉天壂大廳內。
六長老從打坐中醒了過來,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另一側石榻上盤坐著的青芸和正在替她運功療傷的老酒鬼,頓時是既愧疚又懊惱。嘴巴里又不住地嘀嘀咕咕起來:
“哎...老糊塗,真是老糊塗啊!居然連真假二師兄都分辨不出來...”
陳九歌閉目靜坐一旁,一動不動,精神力感知卻是始終落在青芸的身在,時時刻刻觀察著她的內息。
此際,密室的石門再次開啟。陳九歌睜開眼睛看了過去,只見君莫問從裡面緩緩地走了出來,然後徑直走到大壂的另一側。
“小九...”
君莫問的聲音不算大,但也並不小,感覺這聲音就像是貼在耳邊喊出來的一樣,顯得有些突然。陳九歌定了定神,下意識地看了老酒鬼與青芸一眼,發現他們並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又瞥了一眼低著頭正在不停地嘀嘀咕咕的六長老,發現他也是一副完全沒聽到的樣子。
“傳音入密之術!?”陳九歌心中是大感驚奇。
許多武學雜記中都有所描述,這先天境中期的高階武者,傳音入密之術的有效距離大多隻有六丈左右,而且此秘術是相當難以練成。可是現在,兩人的距離少說也有八九丈。似乎,這君掌門很不一般啊!
“小九,別愣著了...過來吧!”君莫問再次傳音催促了一句,然後隨手開啟了石壁上的機關門。
陳九歌應聲而至,隨君莫問一同進入其中。然後趁著他點燃燭火之際,就先用精神力感知了一番裡面的情景。這才發現,原來此間是專門供奉千衍宗歷代祖師靈位的地方。不經意間,他在眾多靈位牌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黃石公魏轍之靈位...為何這裡會供奉著黃石公的靈位?”陳九歌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黃石公生前只不過是位客卿長老,在石壁上留下傳承倒也不覺稀奇。但是眼前所見,他的靈位和千衍宗的開山祖師三險真人的靈位居然並列擺放在了一起,這就不免讓人有些匪夷所思了!
隨後,君莫問拿出兩塊蒲墊,並排著鋪放在了地上,率先跪了下去。然後,側過頭去示意陳九歌與他一同跪拜。
“弟子君莫問,拜見列位祖師!弟子無能,保不住藥神谷的傳承令牌...三險祖師在上,還請恕罪...”君莫問滿臉虔誠,不停地懺悔著。
一頓繁瑣的三叩九拜之後,君莫問跪直了身板,然後就閉上了眼睛,一言不發。
這祭拜之禮,陳九歌倒也並不陌生。託入夢心經的福,睡夢之中他至少在張全的父母墳前跪拜了上千次了!只是覺得民間的祭拜之禮很隨意,不太注重這叩拜的細節。剛才君莫問的叩拜可就大不一樣了,每個動作都是一絲不苟,叩拜的節奏也是不急不緩,就連聲音與呼吸都是那麼有節奏感!
良久,君莫問才睜開眼睛,側過頭去看了陳九歌一眼,問道:
“小九,可知本掌門喚你前來,所為何事?”
“小子...弟子不知!”經過奉天壂外值守弟子的提醒,陳九歌這時突然覺得,在掌門君莫問的面前,似乎無論哪個自稱都不對。
“算起來,你可是黃石公的隔代親傳弟子,這輩份可要比本掌門高了不知道多少!呵...呵,弄得本掌門現在,都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你了!”君莫問隨性一笑,順便又朝著黃石公的靈位拜了拜,接著給他講了一個關於黃石公的故事。
話說黃石公,姓魏名轍。年少時就已天姿展現,鋒芒四射,卻又自由隨性,不喜約束。當時千衍宗第七代掌門人玄真子愛才心切,屢次想收他為徒,都被他給拒絕了。無奈之下,玄真子便用激將之法,加上以三險令為誘餌,引他前來千衍宗試闖這十方劍陣。若是他闖過了,三險令雙手奉送;若是闖不過,就必須拜玄真子為師,入千衍宗做個真傳弟子。黃石公不假思索,十分爽快地答應了這場賭局。
結果沒有絲毫意外,黃石公三十招不到就被千衍十方劍陣給碾壓了!不過他卻不肯服輸,還說道:這賭局並沒有規定說一次破不了,就不可以闖第二次。玄真子倒也並不為難他,又給了他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之後,黃石公如約而至。這一次,他在十方劍陣下堅持了近七十招,最終敗下陣來。同上次一樣,他仍舊不肯服輸,說要是再給他三個月時間,這十方劍陣他必破之!
此時的玄真子,卻是大感震驚!想不到短短三個月的時間,他的劍術竟會如此突飛猛進!心中更是有了一絲期待,或許,這個年輕人能創造奇蹟也不定。於是,又爽快地答應了他的要求!
又三個月之後,黃石公第三次闖陣。而這一次,號稱數百年來無人能破的千衍十方劍陣,終於被他在百招之內給破掉了!
最終,玄真子兌現承諾,將三險令交給了他。後來黃石公手持三險令,獨自一人成功闖進了藥神谷。出來之後,就成了千衍宗的一名客卿長老。但是,他的真實身份,卻並不為外人所知,因為他是長桑聖君的隔代親傳弟子!至於黃石公在藥神谷內到底得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傳承,除了他本人之外,估計也只有當時千衍宗的掌門玄真子知道了...
聽完了這段長長的故事,陳九歌心中的疑問卻是越來越多,索性一股腦全都問了出來:
“弟子愚鈍,三險公乃是藥神谷的嫡傳弟子,為何長桑聖君還要隔代收徒?況且弟子只是無意之中得了黃石公的一篇經文而已,並未拜師,應該算不得黃石公的隔代弟子吧!?”
陳九歌一時想不明白,這《入夢心經》雖然神奇,但僅憑此一篇心法,就被認定是藥神谷的傳承人,似乎顯得太過草率了些。況且,他還答應過程嶽要去西陵蒼駝山,若是自己連雲不歸的面都沒見到,就半道上拜了他人為師,豈不是失信於人?張全曾經教導過他,做人一定要守信...
“哼!傻小子,雖然本掌門不知道你得到的是什麼,就憑黃石公半步入聖的修為,這經文...必定是非同小可!”君莫問見他似乎有些不情不願的樣子,是一臉地恨鐵不成鋼。這世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想不到這傻小子居然一點覺悟都沒有!瞪了他一眼之後,又繼續解釋道:
“吾千衍宗乃是三險祖師秉承父志所開創,傳承術法大多來自至於其父鬼谷子先生遺世的殘卷,和長桑聖君遺留在藥神谷的傳承完全就是兩碼事!另外,黃石公曾經留有遺言,得石壁中經文者,就是他老人家選定的繼承人!至於長桑聖君為何要隔代收徒,等你進了藥神谷自然就明白了...”
講了這麼久,君莫問突然覺得自己身心俱疲!一想到那枚藥神谷的傳承令牌,被自己給送了出去,頓時心中滿是負罪感。於是,又朝著三險祖師和黃石公的靈位叩拜了起來。拜完之後,又是一臉愧色地對著陳九歌說道:
“只是可惜,老夫沒能將這傳承了五百年的三險令牌給保住!也不知這三險令的秘密究竟是如何洩露的,如今已是舉世皆知。若是老夫不交出此令牌,怕是吾千衍宗很快就會成為眾矢之地...”
這是君莫問第二次在陳九歌面前自稱老夫。
此時此刻,陳九歌突然覺得這位君掌門,這位先天境中期的強者,和一名普通的俗世老人並沒有什麼兩樣。眼前的他,沒有絲毫掌門的架子和威嚴,卻又是那樣的真實!
“弟子倒是覺得掌門並沒有做錯什麼,或許換作是弟子,一樣會作出這樣的選擇!”陳九歌一時感慨,又或許只是想安慰一下他。繼續說道:“傳承固然重要,但是終究是死物,若是人都沒了,要來傳承又有何用!掌門無需介懷,長桑聖君、三險公還有黃石公可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這藥神谷的傳承豈是僅憑一枚令牌就能輕易得到的!”
君莫問一聽這話,頓時眼睛一亮,似乎想通了些什麼。突然起身說道:“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還有最後一關呢!或許,你還有機會,是大有機會...”隨即開啟密室,快步而去。
只留下陳九歌怔在原地,一臉地懵逼!
......
憑如今千衍宗的實力,根本就無法保住那枚三險令牌。君莫問並不迂腐,孰輕孰重其實心中早有定計。若是留著它,只會惹來無盡的麻煩,甚至會有滅頂之災!陳九歌所說的這番話,正是他心中所想,只是他沒有那麼厚的臉皮說出口而已!
當初在秘室中替楚楓與石燁運功祛毒時,因為有大量的益氣丹補給,所以他的真氣消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以百變書生的修為,就算當時全力出手,只怕也是很難將他給打成重傷。
原本假裝受重傷的目的,就是想順水推舟,丟擲三險令。沒想到的是,青芸會突然闖了進來。當他還沒能來得及反應過來時,青芸就已經持劍刺了過去。好在百變書生並沒有殺人之心,否則,他就追悔莫及了!
只是君莫問一直想不通,千衍宗守了幾百年的秘密,究竟是如何洩露的?又是何人所為?若是這個人想要得到三險令,又怎會將此秘密弄得世人皆知?他究竟...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