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寡婦多情(1 / 1)
片刻,玄悲說道:“我欲合眾人之力,復生天兒的肌理。如此你們便有足夠的時間去毒窟找毒仙子。”玄悲頓了頓,繼續道:“毒仙子乃用毒第一高手,如若連她都無法回覆鬼蠱的藥性,天兒便……”
“還有素華!”
玄難的驚聲似乎並沒有引起玄悲的重視……
玄悲念過梵語後,說道:“莫說是秦施主,即便是李施主的九針,對此也只能是束手無措。”
若愚突然插話道:“那天兒他不就……”
話剛出口,若愚卻瞥見玄難面色凝重,劍眉深鎖,竟隱隱散發出王者氣度!
他一定是在思考著什麼!
無論其在思考什麼,這久違的身影,這熟悉的眼神,無一不在證實著若愚所有的猜想:他玄難,終有一天會重返北邙!
待若愚的目光落在孤魂身上時,不禁大吃一驚,這女子竟莫名錶現出一種讓人難以形容的鎮定與冷靜!
她似乎也在思考著什麼……
若愚正欲詢問玄悲,忽聽玄難與孤魂同時說道:“去毒窟!”
這玄難愛子心切倒也說得過去,至於孤魂……
若愚不禁再一次望向了孤魂,只見她忽地在衣袂上扯下一塊黑布,旋即撕成兩條,包好手腕包小腿……
動作之麻利,與她是殺手的身份十分相稱!
反觀玄難,則是忽地站了起來,徑直走向大殿門外,大聲喝道:“李奉先!”
話音未落,虛空中忽地閃過一個身影,旋即便見一個面容冷峻,虎目炯炯,稀稀疏疏的胡根令其看起來尤為滄桑,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滄桑,因為他比秦天大不了幾歲!
手握長劍的李奉先抱拳說道:“參見主上。”
玄難罷手道:“不必多禮。”說著,便湊近了李奉先耳邊,低語起來。片刻之後方才站直身軀,揚手道:“去吧。”
李奉先答應了一聲,向後退了三步方才轉身離開。直到李奉先隱入夜色,玄難不覺地望向虛空中的那一輪明月……
星斗盡歿,月華淒冷。
此時的北邙應也飄起了雪花了吧。不用多久,北邙便會銀裝素裹。那時的血,轉瞬便會沒了痕跡……
那真是一個殺人不見血的好時節……
玄難那複雜多變的眼神忽地就堅定起來,鬢髮飄逸,傲然獨對蒼茫夜色。從這一刻,玄難不再是佛門中人,而是殺伐果斷的拓拔峰!
直到身後傳來交頭接耳的聲音,拓拔峰便知是眾位師兄弟先後來到了大殿。待大殿歸於沉寂,拓拔峰依然沒有回身檢視。
拓拔峰知道,只要合聚了玄字輩的功力,自然能復活秦天的肌理。拓拔峰對此並不擔憂,況且他還需思量另一件事……
與拓拔峰相反,孤魂則凝眸注視著秦天的反應。當梵音寺的五大高僧推掌渡氣之後,秦天忽地抬起了頭,那凌亂的白髮似無根青萍,先揚後落,滑過那蒼白如紙的臉龐。
待得秦天垂首,其四周漸漸閃現出若有若無的金光。片刻之後,金光便如朝霞萬丈,瞬間照亮整個大殿,並將釋家三尊的金身映得熠熠生輝。
金光籠罩下的秦天忽地就漂浮在了半空中,接著整個身軀開始旋轉起來!與此同時,五大高僧忽地豎起了不同的手指,分別指向秦天的穴位。
這便是梵音寺的一指禪。
所謂一指禪,寓意萬法歸一,千差萬別終歸於平等。自梵音寺開宗立派起,近百年來,梵音寺中只有海燈、慧能、千葉三位得道高僧能將一指禪修煉到十指並舉,萬法歸一的境界。
從千葉,悟明至玄空一代,梵音寺便從武林泰斗的神壇下走了下來,再無香火鼎盛之日……
一指禪共有六層,分別為六根清靜、五蘊非有、四大皆空、三毒不染、物我兩忘、萬法歸一。
玄空方丈也只是參到了“四大皆空”這一層,而這渡氣的五大高僧,俱都停留在第一第二層上。
縱然這五大高僧的佛法武功不高,但梵音寺乃是以內功見長的門派,其內力自然渾厚非常,因此只要合聚五人之力,便能為秦天再生肌理。
半晌。
五大高僧忽地撤去一指禪,待秦天直立起來之後,他們便同時坐了起來,化指為掌,全力推了出去。
砰——
聲音陡然而起,驚得孤魂轉身一望,便見拓拔峰止不住地向殿內退去。正自詫異之際,孤魂便見酒見愁扛起了流星錘,大步邁入大殿,其後還有紅寡婦與千手王!
酒見愁哈了一口酒氣,喝道:“他姥姥的,哪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竟然把老(***劈成了兩半!”
若愚疾步趕到拓拔峰身邊,見其並無大礙後,不無疑惑地問道:“你們不是走了嗎?”
千手王眯著眼睛,笑道:“若不是我們折返,都不知道你們竟然猖狂到連樓蘭使者的人都敢殺!”
千手王此話,令若愚不禁懷疑起這當中的一切,似乎是地母娘娘一手策劃的,目的就是為了引起樓蘭使者與應約人的矛盾……
思忖過後,若愚便笑著解釋道:“彩戲師不是我們殺的,而是影門的地母娘娘。”
紅寡婦聽罷,忽地就笑了出來,說道“我就說是老道看錯了,老(***怎麼可能是秦天殺的呢。”
說著,便不覺地看向了秦天。此刻的他正被五僧群繞,十掌並進。紅寡婦不覺地有幾分心痛,喃喃說道:“看看,他都傷成這樣了,心疼死老孃了。”
酒見愁一錘將流星錘拍在地上,喝道:“他姥姥的,老怨婦,你該不會是看上這小白臉了吧!”
紅寡婦一臉痴迷地看著秦天,說道:“老孃就是看上他了,你能把我咋滴?”
酒見愁大怒,肥頭小臉地看著紅寡婦,說道:“他姥姥的,你重色輕友!”
紅寡婦忽地看向了酒見愁,那張塗滿了胭脂的老臉像極了一朵頹敗的黃花。而就是這一朵黃花,忽地就綻放出令酒見愁全身起滿雞皮疙瘩的笑容!
紅寡婦笑道:“你大爺的,我就重色輕友,你奈我何?”
“你……”
啞然無語的酒見愁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頓時憋紅了臉。而當其聽到紅寡婦說出“走吧”二字,酒見愁那張紅臉唰地一下驚得眼疵欲裂。
這也太他姥姥的神奇了吧!
轉身欲走的紅寡婦忽聽千手王說道:“老怨婦,老道說了,要我們替老(***討回一個公道。你這樣就走了,老道非弄死我們兩個不可。”
酒見愁聽罷,朝著紅寡婦不住地點頭附和……
紅寡婦回身看向千手王與酒見愁,說道:“弄死你們兩個才好,這樣一來我就能當酒色財氣的老大!”
“……”
紅寡婦的才智,讓在座的所有人瞬間無語。
千手王呲牙咧嘴地說道:“放你大爺的屁!我們要是死了,你作勞什子的老大!”
經他這麼一說,紅寡婦便意識到了當中的“難度”,但又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情急之下,紅寡婦忽地就叉開了雙腿,綠裙一拂好似張揚著潑婦本色,接著叉腰問道:“你大爺的,想怎樣!”
見怪不怪的千手王忽地抽出了探龍爪,指向孤魂,嘿嘿說道:“老(***生平最喜歡這個冷美人了,就讓她下去服侍老(***好了。”
酒見愁聽罷,再次朝著紅寡婦不住地點頭附和……
紅寡婦不無鄙夷地看著酒見愁,怒道:“你大爺的,再用這副痴相對老孃,老孃就弄死你!”
酒見愁那雙小眼睛似有著無盡的仇恨,忽地就瞪向了紅寡婦,說道:“你要是弄死了我,我就去弄死你的小白臉!”
“……”
此話一出,無語的眾人似乎都猜到了這四個人之所以能走在一起的原因,不是他們有深厚的手足情,而是他們都是“能人所不能”的異類怪胎!
怒火中燒的紅寡婦忽地大吼一聲,整個大殿便傳出了她那駭人的四野同聲,經久方息……
吼聲一散,紅寡婦不無得意地說道:“老孃的黃鶯美聲好聽嗎?”
被四野同聲震得鼻孔流血的酒見愁害怕地點著頭,奈何他的肥頭大耳盡顯一副痴呆之相。這點頭的動作竟給人一種陶醉其中的感覺,而最讓人歎為觀止的是,酒見愁竟然細細說道:“好聽……”
僵在一旁的千手王扭了扭脖子,說道:“得了,趕緊把正事辦完,回頭還要給老(***收屍呢。”
三人正欲欺身前來,便見若愚忽然站了出來,並喝道:“慢著!”
此話一出,身材魁梧的酒見愁收勢不及,竟“砰”的一聲生生跌倒在地。接著便傳來了千手王的聲音:“你姥姥真他孃的丟我的臉!”
紅寡婦畫眉一蹙,對若愚喝道:“你什麼意思?!”
紅寡婦此話是大有深意,因為孤魂是秦天身邊的唯一一個女子,而且比她年輕,比她漂亮!紅寡婦恨不得將她抽筋剝皮,似乎只有這樣,秦天便能看上自己!
一想到好不容易才將矛頭轉到孤魂身上,卻被若愚生生叫停,紅寡婦怎不光火?
若愚飽含深意地對紅寡婦笑了笑,說道:“西寒子都不敢動我的人,你們敢動?”
紅寡婦老目一亮,反問道:“她是你的人啊?”說著,紅寡婦便看了看孤魂,接著對若愚說道:“嗯,你們兩個看起來也挺般配的。”
紅寡婦聳了聳肩,繼續道:“既然這樣,我就放你們白頭偕老了。”
詫然不已的千手王目光掃過若愚與孤魂,最後落在紅寡婦身上,問道:“就這樣算了?”
紅寡婦老臉閃過一絲曾經滄海的無奈,說道:“棒打鴛鴦的事,老孃我可做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