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脫困（1 / 1）
道不明呆呆地瞧著巨石上的圖案，過了一會兒，才道：“這兩塊石頭重於萬斤，顯然不是人為的搬過來的，沒有人有那麼大的力氣。”理還亂更加的害怕，顫顫地道：“沒有人能搬得動，沒有人能搬得動，那只有鬼才有這麼大的力氣了。媽呀！”說完身子一竄，跳到了道不明身上，雙手雙腳緊緊地抱住了道不明，身子還不住地顫抖，顯示十分的害怕。
道不明道：“這世上哪裡有鬼？相信有鬼的人，多半是自己在嚇唬自己而已。。。。。。”話還沒說完，忽然一陣風吹過，緊接著聽到了一聲極其尖銳的呼嘯聲。理還亂哇的一聲大叫出來，兩手緊緊勒住道不明的脖子，險些把道不明嘞得窒息。
理還亂顫聲道：“你還說沒鬼，明明是厲鬼來索命來了。”道不明被他嘞得呼吸困難，道：“你。。。。。。你先放開手，快。。。。。。快把我勒死了。”理還亂這才意識到自己在驚慌害怕之下用了很大的力氣去抱住道不明，他哪裡受得了？不由得雙手雙腳一鬆，一屁股做在地上。
道不明見到弟弟這幅狼狽的模樣，雖然喘不過氣來，還是笑彎了腰。理還亂道：“有什麼好笑的？”道不明笑了好一會兒，又理順了氣息，才慢慢地道：“我，我笑你這樣子呢。原來你這麼怕鬼。”
理還亂聽到他正是說出了自己的短處，但嘴上卻不服輸，道：“誰，誰怕鬼了。我只不過沒見過鬼而已。”道不明道：“那麼你想見見鬼長什麼樣了？”理還亂雙手亂搖，道：“不，還是不必了。”
道不明長嘆一口氣，看著四周的縫隙，道：“你說我們該怎麼從這亂石陣中出去？”理還亂道：“我哪裡知道。”想了想這麼說未免承認自己太沒有主見，頓了頓又道：“我，我是知道的，只不過現在還沒想出來而已。”道不明道：“我倒有一個辦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理還亂道：“什麼辦法？”
道不明道：“你看這裡這麼多的縫隙，如果咱倆一個一個的試，不知道要試到什麼時候。而且說不定進去了再回來，又變成了另外一種模樣。這樣走下去，豈不是真的被困死在裡面了？”
理還亂這個時候才從對鬼的恐懼中恢復過來，道：“是啊，不過咱們不一個一個試，就待在這裡不動還不是一樣被困死？”
道不明道：“所以以愚兄之見，咱們只要想辦法登上這個石塊的頂上，四面一望，前面的出路恐怕就一目瞭然了。”
理還亂一拍大腿，道：“對呀。這麼簡單的辦法，我怎麼沒想到，看來還是二哥聰明些。”道不明得意地道：“過獎，過獎。”
舉目四望，這些大石均是高達三四十丈，而且直上直下，表面十分的平滑，想要登上去十分不容易。但對於道不明和理還亂這種內功深厚的高手來說，卻也不是太困難。
兩人先是四處尋找了兩個長方形的石塊，然後由道不明拿著，運力於手掌，左手圍著石塊的四周緩緩地旋轉，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石塊的一端便成了尖尖的形狀。道不明道：“咱倆就依靠這石塊上山，注意用力時要恰到好處，石塊的尖端既不能折斷，又不能陷在山壁中拔不出來。”理還亂道：“我知道。雖然我手上功夫不如你，但是這用力的技巧還是有把握的。”道不明道：“如此甚好。”隨即一躍而起，這一躍大概躍起了十丈高下。只見他在身子將要下落，還未下落之時，左手運力將石塊的尖端插入了石壁中，稍微一借力，身子又一躍而起，同時把石塊從石壁中抽了出來。這一躍便有五丈高下。如法炮製，幾個起落，道不明率先到達了石塊的頂端。不大一會兒，理還亂也一躍到達了山頂。
理還亂道：“二哥掌上功夫了得，畢竟還是較我快了一步。”道不明道：“你也不要太過謙虛。咱們且找一下出路要緊。”理還亂道：“二哥之言甚是。”兩人舉目四望，但見遠處十丈之外霧氣瀰漫，什麼也看不到。四周十丈之內，卻盡是高低不同，錯落有致的石塊。
道不明道：“雖然現在還是看不到出路，可是在上面視野開闊，終歸比在下面好一些。咱們就在這些石塊的頂上尋找出路，豈不事半功倍？”理還亂道：“對呀。二哥的聰明才智簡直可以和諸葛亮相媲美了。”道不明道：“這個可就不敢當了。咱們先去東面瞧瞧去。”
當下兩個人展開身形，向東面飛奔而去。這些石塊有的高，有的低，但高的和低的相差不過十丈左右，兩人一躍便過，卻難不倒兩個人。就這樣兩人又奔了一個時辰，卻始終不見盡頭。
理還亂道：“二哥，這上面恐怕也有些門道。”道不明沉吟著道：“奇怪，按理說以咱倆的輕功，這亂石陣再大也該到盡頭了。”理還亂忽然手指不遠處，道：“二哥你看那是什麼？”道不明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卻見到了一大片空地，正是他們先前躍上石塊的那片空地。道不明奇道：“我們兜了這麼大變天，原來實在原地轉圈？”理還亂道：“看來是這樣的。你看這些石頭有的高，有的低，擋住了我們的視線，我們以為是在往前走，豈知不知不覺間便繞了個圈子呢。”
道不明道：“我就不信這個邪，這次我們看好了路徑再走。”說著躍上了周圍一塊較高的石頭，四處望去，辨明瞭前進的方向，哪些地方要往低處跳，哪些地方要往高處躍，一一記在了心裡。只不過遠處霧氣濛濛，只能看到十幾丈之內的距離。兩人按照剛才所記得線路，奔過十幾丈之後，又找了一塊較高的大石塊，把前面十幾丈要走的路確認好後再走。如此走了一刻鐘，奔到前面卻見一座大山高聳如雲，四周雲霧茫茫，前面竟然沒有了去路。
理還亂洩氣地道：“完了，完了。這次真的要被困死在裡面了。”道不明這時候也失去了耐心，道：“他媽的死老頭，糟老頭，設計這麼一處機關來害人。等我再見到他，必要將他胳膊擰斷，耳朵和鼻子割下來以解心頭之恨。”理還亂道：“那還不夠解氣。必須把他眼睛和挖出來，讓他看不到東西，再把他舌頭割出來，讓他說不了話，再把他身上劃個十七八道口子，讓他疼痛難熬。”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越罵越是氣憤，越罵聲音越大。
忽聽一個聲音從空中傳來：“我早就告訴過你們了，是你們不聽，又怪得了誰？兩個小兔崽子，居然敢這麼罵你們的前輩？你們是不是不想活著出去了？”驟然聽到這個聲音，道不明和理還亂真是喜從天降，雖然這話是罵他們倆的，但他們倆恐怕再也沒有聽到過比這話更悅耳的聲音了，因為這話正是小老頭所說的。
兩個人搶著說話，道不明道：“你老人家睡醒了？能聽到你的聲音實在是太好了。”理還亂道：“快給我們指點一條明路吧，我們知道你最好了。”兩人說完之後過了半晌，空山寂寂，卻哪裡有半點回聲？
兩人等了好一會兒，依舊沒有小老頭的回聲。此刻這小老頭無疑是他兄弟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如果小老頭這時候不救他們，他們說不定當真便會被困死在這裡了。兩人大是著急，道不明道：“小老頭，咱哥倆剛才罵的那些話，都算不得數的。”理還亂道：“就算算的了數，也不是罵你小老前輩的。”他管小老頭叫“小老前輩”實在是滑稽的很。道不明道：“就算是罵你小老前輩的，咱哥倆也是無心的。”理還亂問道：“既然是罵他的，怎能又說無心？這話恐怕有些不盡不實了。”道不明知道說漏了嘴，大聲道：“總而言之，咱哥倆是絕對沒有惡意的。對你小老頭前輩也沒有絲毫不敬。”理還亂道：“對，咱哥倆高興了就喜歡罵人，通常都是自己罵自己的。你小老前輩可千萬不要多心。”
兄弟倆你一句，我一句，摻雜不清地說了好多好話，卻始終不見小老頭有任何回聲。理還亂崩潰地道：“完了完了，他一定是記恨咱倆罵他的那些話，故意不理咱倆。這下咱哥倆可真要被困死在這石陣中了。”道不明神情也是十分的沮喪，大聲喊道：“喂，小老頭，你當真見死不救嗎？”心情鬱悶之下，一掌劈向前面的大山。這一掌他用了十成力氣，威力自然非同小可。一掌拍在山上，只聽嗡嗡之聲不絕於耳。道不明奇道：“奇怪，怎麼會有嗡嗡的回聲？”理還亂道：“你剛才發的那一掌縱然力量再大，也不可能撼得動大山的，這嗡嗡之聲說明山對面是空的。”道不明道：“對，山的對面一定是一間石室或者是一個很大的山洞。”
忽聽一個聲音從空中飄過來：“你們倆有完沒完，剛才被你們吵醒了，好不容易睡著了，又來吵我。”道不明和理還亂大喜，道：“小老前輩，太好了，快救我們出去。”可是等了一會兒，卻仍是不見回聲。道不明忽然一拍腦袋，大叫道：“呀。我怎麼這麼笨，簡直笨的像一條蠢豬。這麼厚的山，小老頭又不在咱們旁邊，怎麼可能聽得到咱哥倆說話？必須用隔空傳音的功夫，運用深厚的內力把話傳過去才行。”
理還亂恍然大悟，道：“是啊，剛才怎麼沒想到啊。真是笨死了。”道不明道：“剛才咱哥倆太著急了，是以這麼簡單的道理也沒有意識到。”於是深吸了一口氣，鼓足了真氣，道：“小老頭，我們哥倆被困在這亂石陣中啦，你大人有大量，不計前嫌，放我們出去吧！”
這次聲音在山谷中來回飄蕩，顯然已被送出去很遠。果然過了不大一會兒，小老頭的聲音又從空中飄來：“早就告訴你們了，這天磯迷陣不是隨便亂闖的，就連黑孩兒，陰陽雙煞都不敢輕易來犯。否則這飛龍教高手如雲，我小老頭怎麼在這裡安身立命？”
道不明道：“我們哥倆知錯了。都怪我們太目中無人了，現在被困在裡面，滋味可真是比死都難受。你快些帶我們出去吧。”小老頭道：“嘿嘿，念著你們態度良好，又是初次冒犯，我就去把你們帶出來吧，可是下次再無故亂闖我的陣法，我可不管了。”道不明道：“不會不會，絕對沒有下次了。”
小老頭道：“你們哥倆現在在哪裡？”道不明把四周的情形描述了一遍。小老頭道：“哦，原來你們跑到那裡去了。你們現在在的地方，就是我睡覺的山洞的後面。難怪我睡覺老是不踏實。也幸虧你們到了那裡，否則，我想救你們出來，可也難找到你們呢。你們現在就在那裡待著不要動，一個時辰之內我會到那裡，然後再帶你們出去。”道不明和理還亂大喜，連連稱謝不提。
兩人折騰了老半天，這時也有些累了，就坐在石頭上休息了。大約過了一個時辰，遠處一個矯健的身影一縱一躍，漸漸地向兩人靠近。說也奇怪，這身影明明已經離兩人很近了，可是轉眼間再看，好像又遠了好多。再一眨眼，好像又近了一點。兩人正覺得有趣，這個身影已經倏地一躍，站在了兩人面前，正是小老頭。
道不明高興地道：“謝天謝地，你終於來了。”理還亂道：“我從來沒有這麼盼過一個人來。你簡直是我約會的情人。”道不明道：“不對，我盼我的情人，恐怕也沒有盼你這麼厲害。”小老頭道：“你們兩個彆嘴貧了。現在知道我這選磯迷陣的厲害了吧。”道不明道：“厲害厲害。”理還亂道：“佩服佩服。”
小老頭微微有些得意，道：“你們還知道上到石頭的上面來，說明腦子還夠用。有些人活活被困死了，也想不到到石頭上面來看看。不過，誰也想不到，這石頭上面也有陣法，而且比石頭下面的陣法更加厲害呢。”
道不明不禁咂舌道：“這陣法這麼厲害，是你佈置的嗎？”小老頭抬頭望著天上，過了一會兒才道：“我可沒有這本事。當時設立這座陣法的前輩高人，不僅是一位武學奇才，更精通陰陽變化，五行八卦之術，上知天文，下曉地理。陣法設立之初，這裡原本是一座荒山。這位前輩依據山勢，地形，以及瀑布流水等自然條件的便利，把五行相生相剋的道理蘊含其中，設立了天磯迷陣，其目的便是不願意被外人所打擾。這位老前輩則在這亂石陣之中潛心修煉，不聞世事。後來，飛龍教把這裡選為總壇，每天不斷地有人來打擾並被困在這亂石陣中，這位前輩高人看著這些被困住的人，救吧，每天要救好多人，哪裡還有心情清修？不救吧，又於心不忍。終於有一天不厭其煩，另覓清修之地去了。卻把這亂石陣的歌訣傳給了他的一個徒弟，也就是我的師叔祖。”
道不明道：“那後來呢？”
小老頭道：“後來？後來我的師叔祖又把歌訣傳給了我的師傅，我的師傅又傳給了我啊。飛龍教奇才能人輩出，每過一段時間便來幾個膽子大的人闖這北斗亂石陣，我師叔祖任憑他們，也不管他們的死活了。這些人全部都是有進無回，都被困死在了裡面。再後來這個地方被傳的邪乎，說是有山神在鎮守，不能進去，也就沒有人敢過來啦。”
這一番話只把道不明和理還亂聽得咂舌不下。過了好一會兒，道不明道：“當初創立這個陣法的前輩高人，現在還活著嗎？如果能目睹他老人家的風采，和他老人家談上幾句話，這輩子便活得值啦。”
小老頭道：“你覺得他還活著嗎？”
道不明和理還亂搖了搖頭。
小老頭道：“說不定他現在已經修煉成仙啦。哈哈。耽誤了這麼久，咱們快點走吧。緊緊地跟著我，千萬不要亂走哦。走錯一步，都有可能迷路！”
道不明和理還亂點頭如搗蒜，道不明道：“一定一定。”理還亂道：“不敢不敢。”道不明的意思是一定緊跟他的腳步，理還亂的意思卻是不敢亂走一步了。
小老頭看著這哥倆天真無邪的樣子，不由得打心底裡喜歡。這哥倆雖然有時有些迂腐，卻率性，真誠，遠比世上有些陰險狡詐的人好得多了。
小老頭道：“據我所知，你們武當派的三個朋友已被白展關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