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闖蕩江湖（1 / 1）
卓雲峰道：“我知道了。叔叔放心，我一定憑此劍掃蕩群魔，行俠仗義，不辱沒了這把劍的英名！”
沈寧笑道：“卓大哥，你行俠仗義的時候，別忘了帶上小弟，讓小弟也沾沾光，噹噹大俠，哈哈。”
沈南霸哈哈大笑，道：“好，好！我的人生，再也沒有遺憾了。今日會晤，大快人心，怎能無酒？走，走，咱們大擺筵席，一起喝上三百杯！”
當晚沈南霸接回了全家老小，設宴款待卓雲峰。鑄劍山莊上下洋溢著大難之後的喜悅氣氛。酒酣耳熱之際，沈南霸悄悄湊過去，對卓雲峰道：“我看賢侄在宴席之上時時有憂慮之色，是否還有什麼擔心的事情沒有解決？”
卓雲峰便把黑衣人劫走郡主，又要他拿南明離火劍去交換的事說了。沈南霸道：“賢侄，叔叔虛長你幾歲，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卓雲峰道：“小侄正為此事發愁，叔叔但將無妨。”
沈南霸道：“闖蕩江湖，武功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有時武力不能解決所有問題。如果你迷失了大的方向，武功再高也沒用，依然會被牽著鼻子走。”
這句話正說到了卓雲峰的心坎裡去了，因為他發現自從自己闖蕩江湖以來，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是發自內心的，都有情非得已的理由。懷揣梅花譜獨自闖蕩江湖，是為了解沐王府之危；後來想方設法得到梅花譜，是為了再見宛如燕一面，如今得到南明離火劍，還要把南明離火劍作為籌碼交換出去，是迫不得已要去解救郡主......
卓雲峰有好多不明白的地方，急忙問道：“什麼是大的方向？”
沈南霸道：“所謂大的方向，那就是大的趨勢。正所謂大勢所趨，你想，當今的江湖中的大事是什麼？”
卓雲峰道：“那就是梅花譜重現江湖吧。”
沈南霸道：“對了，既然梅花譜江湖中人人都要得到它，那不不論它被藏在哪裡，總會有人想辦法把它弄出來的。因此，江湖中的大趨勢便是梅花譜遲早要再次被人們挖掘出來，其中的秘密也遲早會被人破解。這是大勢所趨，是每個人都無法阻擋的。”
卓雲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個時候沈寧也湊了過來，說道：“爹爹，你又講什麼大道理呢？”
沈南霸不理睬他，繼續說道：“因為你想阻止人們去爭奪梅花譜，那麼便是逆勢而為。因此你便處處受制於人，絲毫施展不開拳腳。”
卓雲峰道：“可是......梅花譜一旦重出江湖，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到時候若是江湖因此而大亂，豈是我們想要看到的結果？又怎能對得起之前死去的前輩們？”
沈南霸道：“維護江湖和平，是每一個俠義之士分所應當的事情。但是我的意思是，你不能逆勢而為，而要順勢而為。換一個角度想，既然梅花譜遲早要被人挖出來，那麼你自己何不先下手為強，把它挖掘出來？這樣是不是要比等著別有用心的人把它挖掘出來，好上千倍萬倍？既然梅花譜已到了你的手中，你可以再把它毀掉，絕了江湖中人的這份心思，豈不是要比被動地被牽著鼻子走要好很多？”
卓雲峰眼前一亮，道：“對呀。我明白了，以前我做事情只看到了點，沒有看到面，所以才處處受制於人。如今我完全可以憑藉著自己的力量，順應趨勢的發展，去改變事情的走勢，讓事情朝著自己希望的方向發展，而不是逆著趨勢做事情。”
沈南霸道：“對了，做自己命運的主人。順勢而為。好了，今天也差不多了，你們還有事情要做，早些歇息，明早你們就啟程吧。”
沈寧道：“等等！爹爹，剛剛你說的是‘你們’？難道你同意我和卓大哥同去了？”
沈南霸笑道：“從小到大，你有什麼事情能瞞得過你父親？你不說我也知道你要和他一起去的。兒子大了，我管也管不動啦，任憑你去江湖上面闖蕩闖蕩吧！”
沈寧一把摟住沈南霸的脖子，親了又親，道：“你真是我的好父親！”
卓雲峰看著沈寧和沈南霸兩人，眼眶一溼，差點留下淚來。父愛如山啊，有父親疼著，愛著，惦記著，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呢。
這一晚，卓雲峰遲遲不能入睡。反覆想著沈南霸的話：“要順勢而為”，“你要做自己命運的主人”，想著想著，一個大膽的念頭忽然冒出了他的腦海中。他輾轉反側，想了又想，最後終於下定了決心，要做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出來！
第二天天剛剛破曉，卓雲峰和沈寧便踏上了遠行的路途。沈南霸怕沈寧路上受苦，在他的行李之中放了一打金葉子。沈寧道：“夠啦，夠啦，以前我偷偷跑出去的時候，身上沒有分文，也沒見你這麼關心過我！”
沈南霸笑道：“以前你是偷偷跑出去的，怎能和今日相比。從今天起，你已長大了，也該在江湖上歷練一番了。跟著卓賢侄，我十分放心。”
沈寧不服氣地道：“你也不要小瞧我呀。我早已在江湖上歷練過好多次了，江湖經驗說不定比卓大哥還要豐富呢！”
沈南霸笑道：“好啦，別貧嘴了。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我就不遠送了，你們一路上要多加小心呀。”
卓雲峰道：“叔叔請回去吧，我們路上會照顧自己的。”
沈南霸笑著點了點頭，直到卓雲峰和沈寧的身影消失不見，這才返回了鑄劍山莊。
沈寧的口才極佳，又對當地的風土人情極為熟悉，一路上兩人說說笑笑，一點兒不感到寂寞。
沈寧道：“前面不遠處便是韋陀廟，相傳濟公活佛曾扛著一個石像韋陀降妖除魔，後來妖魔除盡了，便把石像韋陀放在了這裡，人們念著韋陀的恩德，便為它修了這麼一座廟。我們在那裡歇歇腳如何？”
卓雲峰道：“沈兄，不瞞你說，那日救我的那個黑衣人，正是之前掠走沐王府郡主的那個人。他和我約定在韋陀廟相見，以南明離火劍來交換郡主。”
沈寧吃了一驚，道：“我昨天已經聽你說過了。你真的要把南明離火劍交給他嗎？”
卓雲峰神秘地道：“本來，我是真的想將南明離火劍交給他，來交換小郡主的性命的。但是昨天和令尊的一番談話，我感悟頗深，想到了一個更高明的計策！”
沈寧虛驚了一場，長舒一口氣，道：“我就說嘛。這麼厲害的寶劍，隨便交給別人那還得了。”
但他隨即又擔心起來，說道：“那萬一黑衣人真的殺了郡主，怎麼辦？”
卓雲峰自信滿滿地道：“放心吧，我不會讓郡主受傷的。”
兩人來到了韋陀廟之中，只見一個又高又大的韋陀站立其中，手持金剛降魔杵，濃眉大眼，怒目而視，神態甚是兇狠。沈寧跪在了韋陀身前的蒲團上，念道：“大慈大悲的韋陀護法，請保佑我們逢凶化吉，旗開得勝，剷除邪魔，救出郡主，南無阿彌陀佛！”
卓雲峰聽他說的有趣，忍不住笑了出來，道：“這韋陀是佛的護法嗎？”
沈寧道：“是啊。佛教中講，在釋迦佛入涅時，邪魔把佛的遺骨搶走，韋陀及時追趕，奮力奪回。因此佛教便把他作為驅除邪魔，保護佛法的天神。”
卓雲峰若有所思，道：“那這麼說來，這韋陀和我手中這南明離火劍，還有些親戚，我也拜上一拜。”隨即也跪在蒲團上拜了三拜。
沈寧道：“卓大哥，昨日我爹爹曾拼命揮舞南明離火劍，險些因此而喪命。但以你的功力，來揮動這南明離火劍應該不成問題。何不現在試一試？”
卓雲峰道：“對呀。自從得到此劍後，我還沒試過呢。現在正好試一試。”說著抽出長劍，嗆啷一聲，只見三丈朱虹應聲而出，頓時廟裡面紅光大盛。
卓雲峰試著晃動了兩下，此時只覺手中重逾千斤，的確不好支配。他按照混元無極功的心法積聚真氣，貫注於手臂之上，頓時覺得輕鬆了許多。
卓雲峰道：“長劍不出鞘倒也罷了，一旦出鞘，控制起來的確不容易，內力稍微弱的根本用不起來。”
沈寧道：“如此說來我肯定揮不動這柄劍的了。”
卓雲峰笑道：“你想試試嗎？”
沈寧吐了吐舌頭，道：“還是算了，萬一誤傷旁人，那就不美了。”
卓雲峰凝望著長劍所發出的朱虹，忽發奇想，道：“這柄南明離火劍如此威力，但似乎鋒芒太盛了一些。難道達摩祖師每次使用此劍時也是這樣，有三丈朱虹縈繞？”
沈寧想了想，道：“對呀，我也覺得有些奇怪，這麼凌厲的劍虹，萬一誤傷了好人怎麼辦呢？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肯定有什麼辦法控制這朱虹，使其能縮能放。”
卓雲峰眼前一亮，道：“沈兄之言在理。讓我找找劍身上面有沒有什麼口訣之類的。”說著兩人把劍身、劍鞘反覆看了個遍，上面只刻有“萬劍之尊，南明離火”的字樣，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文字了。
卓雲峰嘆了口氣，道：“達摩祖師身兼少林絕世武功，看來只有他才有辦法做到收發自如，我們是不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