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山雪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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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玉林走的很緩慢,他在心裡一直在想著剛才那一戰。他在想那是一把怎樣的劍。

白飛鴻的劍在他的腦海中一直揮之不去,那把劍靈動中閃爍著奪目的光華,東方玉林與之交手的瞬間,突然感覺到一時間劍花滿天,令他眼花繚亂,他被那無形的劍氣逼的無路可退。

東方玉林深諳劍道,對劍法的感悟已經接近人劍合一,江湖上尋找的劍恐怕無法傷他分毫,可是,面對著白飛鴻的劍他竟然毫無還手的餘地。

流星劍方鵬、古劍先生柳雲亭還有紫面俠葛辰他們同樣沒有還手的餘地,可是他們偏偏不相信世界上有這樣快的劍,所以他們的喉嚨上很快便多了一個洞。把死亡的恐懼和失敗的恥辱留給了東方玉林一個人。

東方玉林沒有死在白飛鴻的劍下,他不知道這是幸還是不幸。他已經年過半百,自己還有沒有機會一雪前恥,他並不知道。但是,他唯一確定就是隻要他活著就必須洗刷今日的恥辱。

東方玉林走著走著,突然發現在天山西南方向不遠處飄起屢屢煙氣。那個位置是天山派的所在,東方玉林並沒有太強的好奇心,他絕不想去管天山派的閒事。龍庭宮和天山派雖然同為西域大派,卻很少往來,兩派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天山派的掌門,江湖人稱天山雪鷹子的奚鷹飛與東方玉林一向是面和心不合。因為天山劍法和龍庭劍法是截然不同兩種劍勢。天山劍是一種極為現實的劍法,劍法的宗旨只有一條那就是置人於死地。所以,天山派的弟子就像是一群冷血的殺手,他們往往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多為武林同道所不恥,可是沒有一個人否認天山雪鷹子奚鷹飛的那把劍,因為前去挑戰雪鷹子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回來。

可是這一次,東方玉林突然想去天山派走一趟,想見識一下雪鷹子的劍。他向著西南方向走了去。

走近天山派的門庭,才發現天山派的氣派不比龍庭宮差。依山而建的高大建築,高聳入雲。門楣之上草體書寫“天山派”三個字氣勢宏偉挺拔。門兩側一副對聯,是用楷書極為莊重的書寫著:天高雲淡潛猛虎,山清水秀飛雪鷹。

東方玉林來到門前,想敲門,卻發現門是虛掩著。他推門而入,很快便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門口竟然擺放著一口棺材。棺材旁邊燒著香燭,和冥紙,屢屢青煙繚繞四周。庭院之內有十餘個弟子,均穿著喪衣,面色凝重,多有悲憤之色。東方玉林走進來,很快便有走人迎了過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眼中似有淚痕,身上著有白布孝衣。

他躬身施禮問東方玉林道:“閣下何來?”

東方玉林忍不住問道:“我是來找雪鷹子奚掌門的,不知道敝派誰人仙逝?”

那個男子忍不住有哭泣起來,哭罷多時,他抽噎的說道:“閣下來的不巧,掌門他已經,已經。。”他的話並沒有說下去。

東方玉林大驚道:“奚掌門已經去世了?可他身體健碩,向來無大病,為何突然辭世?”奚鷹飛年齡正值壯年,斷然不會無緣無故的死去,這件事蹊蹺的很。

男子至住悲聲,長長嘆了口氣,緩緩的說:“閣下有所不知,掌門他並沒有死,不過很快就要死了。”

東方玉林愣了一下,問道:“奚掌門得了絕症?”

男子搖搖頭,道:“掌門身體健康,無病。”

東方玉林更是奇怪,“那他遇到了仇家,前來尋仇?”

男子仍然搖頭,道:“掌門武功蓋世,劍法卓絕,哪個仇家敢上門尋仇?”

東方玉急道:“那究竟是所為何事?”

那男子道:“因為前幾日,天山派接到了天羽令。”

東方玉林皺了皺眉頭,這句話已經足夠說明一切。江湖上接到天羽令的各派掌門,至今沒有一個活著的。

東方玉林又問道:“你家掌門現在何處?”

男子道:“如果閣下早來半個時辰或許就能看到我家掌門,他已經向著大陰山的方向去了。”

男子突然若有所思的樣子,隨後補充道:“掌門臨走之前,交代我說,如果有人前來找他,就把一封信交給他。”

東方玉林奇怪的看著男子,緩緩的問:“你家掌門知道我會來此?”東方玉林從未踏入天山派半步,今日也是偶然間才想來此處,又怎麼可能有人知道。

男子也愣一下,撓撓頭,補充道:“發生這麼多變故,掌門臨走之時交代的話,我記得也不周全。好像提到過什麼天山之約。”

東方玉林臉色突然一紅,他暗想:我與白飛鴻有天山之約,他才會來到天山派的,可是奚鷹飛怎麼會知道這件事,他又怎麼知道我會來天山派,他為何要給我留下信件,難道他要羞辱一番。這些疑問讓東方玉林突然情緒有些失控。

東方玉林冷冷的說道:“信在何處?”

很快,那名天山派弟子從懷裡拿出了那封信。

東方玉林接過信件,很快便拆開信封,拽出信件仔細觀看。

白飛鴻:

你我天山之約難於達成,只因在下接到了天陰教的天羽令,大陰山之行亟不可待。雖說,天山之約在前,天羽令之期在後,可是如果大陰山稍有耽擱,即會關係到天山派數百名弟子之生死,恕在下不能按期赴約。

在下此去抱定必死之心,你我之約恐期來世,如果此行,在下能僥倖逃過一劫,你我再定生死之期。署名天山雪鷹子

東方玉林看完信,恍然大悟。

夕陽已經隱去,暮色更濃,夜色來臨。

白飛鴻冷冷的站在雪叢中,就像一棵樹,一動不動。他等的那第五個人並沒有按時赴約,可是白飛鴻似乎並不著急,就像在大雪山縹緲峰等待陸子風一樣,如果沒有等到,他也絕不離開。他有著與他這個年齡並不相稱的執著和耐心。

他烏黑如絲的頭髮上已經蓋了一層雪,光華溫潤的臉已經被凍的發青,可是他依然沒有任何表情。他的目光依然堅定的望著眼前瀰漫的雪霧,雪霧之中沒有人,他沒有感到任何的失望和落寞,如果這時,雪霧中出現了一個人他也不會感到任何的驚喜和歡愉。

忽然,雪霧中真的出現了一個人影,一個他並不陌生的身影。這個人並不是他要等的那個人,因為這個人是東方玉林。

白飛鴻問道:“是你?”

東方玉林答道:“是我,我並不是天山雪鷹子。”

白飛鴻道:“你知道我在等他?”

東方玉林道:“知道,所以我特來告訴你,你已經等不到他了。”

白飛鴻冷冷的問:“哦,難道他已經死了?”

東方玉林道:“不錯,他差不多已經死了。”

白飛鴻道:“難道是你殺了他?”

東方玉林道:“不是。”

白飛鴻道:“那,他是被誰殺的。”

東方玉林只說了三個字,“天羽令。”說完,他把那封信交給了白飛鴻。

白飛鴻看罷,他在心中不停的默唸著三個字:天羽令,天羽令。

隨後他輕輕的拂去了身上的雪花,冷冷的看了一眼東方玉林,淡淡的說:“你為什麼給我送這封信?”

東方玉林對眼前這個年輕人有刻骨的恨,他絕不會擔心白飛鴻等太久,他聲音低沉的回答:“因為我怕你凍死在這裡?”

白飛鴻微微一笑,“呵呵,難道你不想我死?”

東方玉林當然想,但是他只想親手殺了他,“我只是不想你被凍死?”

白飛鴻道:“你怕沒有機會報仇,對嗎?”

東方玉林道:“你說的沒錯,我一定要讓你敗在我的手下。”

白飛鴻仍然一臉冷酷的表情:“你的劍很快,要報仇,你絕不是沒有機會。”

東方玉林冷笑一聲,“我當然有機會,不過。。”東方玉林說到這裡突然停頓了下來。

白飛鴻問:“不過什麼?”

東方玉林盯著白飛鴻的劍接著說道:“不過,等我能勝得了你的劍,恐怕你會死在別人的劍下。”

白飛鴻沉默了很久,突然他用冷冷的語氣說道:“有可能殺我的,現在恐怕只有一個人和一樣東西!”

東方玉林問道:“哦,哪個人,什麼東西?”

白飛鴻道:“如果我告訴你,你能知道他們在哪裡嗎?”

東方玉林道:“如果知道,或許我會告訴你。”

白飛鴻的表情突然變得無比感傷,他緩緩的說:“我要找的人是陸子風,找的東西就是天羽令。”

東方玉林並不驚訝,因為他找的這個人是陸子風。陸子風一向飄忽不定,沒有人知道他的行蹤。可是,東方玉林不同,他當然知道。

白飛鴻冷冷的問道:“你知道陸子風在哪?”

東方玉林顯得很遲疑,因為他知道如果江湖上能有人勝得了白飛鴻的劍,那麼這個人一定是陸子風。東方玉林對白飛鴻有徹骨之恨,當然想讓他死,可是他更想讓白飛鴻死在自己的劍下。

想到這裡,東方玉林緩緩說道:“如果你想出名,你勝了我們四個人任何一個都足以揚名天下,更何況你已經同時勝了我們四個,又何必再去找陸子風。”

白飛鴻微一皺眉眼神中充滿了不屑、渴望和落寞。他想出名,他太想出名,他要成為天下第一的劍客。所以,他必須要挑戰陸子風。

東方玉林接著道:“你要挑戰陸子風尚在情理之中,你為何要找天羽令?你可知道,接到天羽令的人至今還沒有一個人活著。”

白飛鴻突然大笑起來,“哈哈,沒想到堂堂龍庭宮的掌門也怕天羽令。”自從天陰教重現江湖,天羽令就成了江湖上人人懼怕的一件東西,各派武林高手談虎色變,唯恐避之而不及。而白飛鴻卻恨天陰教小覷了自己,對與自己沒在應邀之列頗有微詞。所以他執意要找到天羽令,要與那個天陰教的高手一決雌雄。

天羽令有什麼陰謀?陸子風,竟然是何人,現在人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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