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誰是兇手(1 / 1)
最後的迷霧
阿貴掀開了楊天琪的骰盅,眾人都呆住了。就連陸子風也是吃了一驚,因為楊天琪的骰盅裡,三個骰子變成了六半。原來裡面的三個骰子被一切為二,斜切,這樣一個骰子就變成兩個三角形金字塔,這樣一個骰子就變成一到六點所有點數全聚的大滿貫。
阿貴似乎並未感到意外,他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骰盅裡的點數,便大聲道:“莊家六十三點,莊家贏。”聽完阿貴的喊聲,賭坊裡剎那間突然下來,很快這短暫的安靜過後,賭坊裡一陣唏噓之聲。賭徒們,恐怕這一輩子也沒見過這樣賭局,陸子風也沒有見過,所以陸子風輸了,他不光要輸掉一萬八千兩銀子,而且還要輸掉兩隻手。
楊天琪斜眼看了一眼陸子風,她本以為陸子風會因此大驚失色,慌忙求饒。可是,在陸子風的臉上絲毫看不出有恐懼的表情,依然是那副鎮定、安靜的神色,就好像這賭局的輸贏與自己毫無關係。
楊天琪冷冷的“哼”了一聲,道:“你輸了!”
陸子風苦笑一聲,緩緩道:“不錯,我是輸了。”
楊天琪微微皺眉,惡狠狠道:“你輸了,要砍掉你的雙手。”
陸子風沒有說話。
楊天琪看著陸子風的臉色,又道:“難道,難道閣下想賴賬不成?”
陸子風微微搖搖頭,道:“陸某這才知道,無論是哪一行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既然輸了,當然要認輸。”
楊天琪冷冷笑道:“哼哼,認不認輸也由不得你!”說完,楊天琪衝阿貴使了個眼色。
阿貴並沒等楊天琪打招呼,早早就差人通知了賭坊裡養的一群打手,其中有四個打手早已候在了門口,只等阿貴一聲令下,他們便不由分說上前砍下陸子風的雙手。
陸子風依然沒有要反抗的意思,其實,別說是四個打手,就是四十個也奈何不了他。
可是陸子風並沒有反抗,因為此刻在人群之中多了一個人。
一個身材魁梧的人,這個人不由分說,分開人群來到了陸子風的近前。
他聲音粗獷大聲喝道:“你們幹什麼,走開。”話音剛落,那四個打手已經被這個大個子推倒在地。
四個打手見勢不妙,各自亮出了兵刃。
大個子大聲道:“吆,要來真格的,我可不跟你們玩。”說著他抓起陸子風跑出了門去。
四個打手卻是不依不饒追了出來,可是等他們追出門,大個子和陸子風早已消失無蹤。
大個子除了逢賭必輸朱大光沒有別人。對於方才發生的一切,陸子風並不意外,因為他知道,嗜賭如命的朱大光一定會在江湖上最大的賭坊迎運賭坊出現。
而陸子風找的這個人就是九州神探朱大光。
朱大光覺得迎運賭坊的打手不可能再追上來了,這才把陸子風放下。
朱大光氣喘吁吁,道:“我說,陸大俠。如果我不出現,難道你真要讓楊天琪剁掉你的雙手不成?”
陸子風淡淡微笑道:“願賭服輸,陸某又怎會言而無信。”不過,陸子風覺得朱大光絕不會錯過這樣這個熱鬧,一定會出現。
朱大光盯著陸子風,就像盯著一個怪物,“你這個人真是奇怪,一個從不賭錢的人,竟然逢賭必贏,如果我有你這等每次都擲出三個六的本事,早已經成了天下首富。”
陸子風冷笑了一聲,緩緩道:“陸某要是逢賭必贏,就不會輸掉了雙手。”
朱大光恍然道:“不過,我得提醒你。楊天琪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你得罪了她,恐怕成為你今後甩不掉的麻煩。”
陸子風輕輕搖頭,道:“看來,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得罪不起。”
此刻,陸子風禁不住想到了羅蕭蕭,她大概恨著自己吧!想到這裡,陸子風一陣心痛。陸子風又想到了上官秋蝶,那個美豔絕倫,卻又心狠手辣的女人。他不想拿羅蕭蕭和上官秋蝶做比較,因為在陸子風的心裡,她們當然不同。
楊天琪又是怎樣一個女人,他為了找到朱大光而得罪了楊天琪,是不是很不划算。陸子風已經顧不了這麼多,因為他要找到殺死東方玉林的兇手。
而查詢真兇,正是九州神探最拿手的本領。
陸子風看著朱大光,這個看似大大咧咧,卻有心細如髮大個子。
朱大光忍不住問道:“陸大俠,你有什麼需要朱某幫忙的,儘可吩咐。當日,朱某答應你的事絕不反悔。”
陸子風太想查出真兇,這不僅僅是因為東方玉林曾經是自己恩師,更重要的是,他要儘快救出山濤。
想到這裡,陸子風聲音低低的說道:“前輩,陸某請你調查一樁血案。”
朱大光並沒有任何驚詫的表情,他在認真聽著陸子風說的每一個字。當他聽到血案兩個字的時候,他突然問道:“是東方玉林之死嗎?”
龍庭宮的門主東方玉林死在一個人的劍下,而且是一劍穿心,這在江湖上已經不是什麼新聞。朱大光雖然不問江湖之事,卻也是有所耳聞。
陸子風點了點頭,接著道:“江湖之人都認定兇手是山濤,可是,我敢斷定,兇手另有其人。”
朱大光不虧是九州神探,聽到這裡,朱大光眼神中似乎出現兩道光芒,他大聲道:“能夠一劍刺穿東方玉林的心臟,這樣的人,在江湖之上用劍的高手中不會超過三個。他們分別是,劍聖董鳳起、小劍仙陸子風、少年劍客白飛鴻。而這三個人中,董鳳起已經故去,最大嫌疑就是陸大俠、白飛鴻兩個人。”
陸子風並沒有否認,他又補充道:“要想刺穿東方劍客的心臟,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最熟悉、最信任的人。”
朱大光點了點頭,道:“沒錯,在東方玉林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也會有人刺穿他的心臟,即使是毫無防備,其劍法也必須達到一定境界。這樣的人,最多隻有四個。東方玉林的大弟子紹惠雖然資質平平,可是由於熟知龍庭劍法的微妙,而東方玉林對他絕不會有半點防備,紹惠一定有這樣的機會。
陸子風輕輕搖頭,道:“紹惠,雖然劍法不弱,可是他有什麼理由這麼做呢?”
朱大光冷冷的“哼”了一聲,接著道:“所謂人心難測,除了紹惠之外,那就是已經被東方玉林逐出師門的女弟子羅蕭蕭。”
陸子風聽到羅蕭蕭的名字,心頭一震,驚道:“什麼,羅蕭蕭?”
朱大光點點頭,道:“羅蕭蕭的劍法遠在紹惠之上,對於羅蕭蕭,東方玉林恐怕也不會有太多的防備。”
陸子風搖了搖頭,道;“不可能,羅蕭蕭雖然劍法卓絕,可是她生性善良,絕不會做出這等事情。”陸子風絕不會相信兇手是羅蕭蕭。所以這種可能早已經被陸子風排除。
朱大光接著又道:“除此二人之外,還有一個人,這個人是東方玉林的舊友,是陸大俠的父親,陸鳴遠。陸鳴遠的劍法雖然比不上東方玉林,恐怕也未必是紹惠的對手,可是他卻是東方玉林一生之中最信得過的朋友,陸鳴遠要殺死東方玉林也絕沒有失手的可能。”
陸子風暗暗佩服朱大光的分析,不錯,自己的父親也能做到這一點。
可是父親與東方玉林多年故交,他們一向彼此敬重,這種可能性絕不成立。
朱大光突然話音停了下來,只是死死的盯著陸子風。
陸子風奇怪問道:“前輩方才說有四個人能在東方玉林毫無防備之下行兇,可是,你只說了三個,還有一個是誰?”
朱大光的眼神變得很奇怪,眼神之中發出了一種攝人心魂的光芒。這種目光似乎能夠洞察任何謊言,可是這種光芒剎那之間,轉瞬即逝。
朱大光頓了頓,低低的聲音說道:“其實,朱某所說以上五個人只不過理論上有殺死東方玉林的可能。而最大的嫌疑者還是陸子風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