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破敵(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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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唐八仰天一聲厲喝,疾行而前,兩臂團團疾舞,一時周身金光大作,上肢就給一團光華圍住。只聽破空之音大作,身邊光華驟斂,不知什麼物事從他袖底袍內激射出來,就如漫天花雨,在日光下熠熠生輝。他手臂越掄越快,那團光華也越舞越密,風聲也越來越響。到最後幾如一道彩練在空中翻飛,繞著唐八週身遊走不定。群豪眼力再好,也看不出這到底耍的是什麼招式。肖子凝站在一旁,本想細細看清了去,好尋思個破解之策。但看到摩提耶羅站在後頭,縮頭探腦地時不時想找機會溜走,便分了三分神去留心他,這光華中的奧妙,倒窺探不清了。

唐八舞到興起之處,忽的大喝一聲,萬道光華自周身散開,都被震到肖子凝頭頂空中。肖子凝抬頭一望,這才發現那些光芒其實是一根根銀針,給日光一照閃亮耀眼,因而看不清了。他只道事有不妙,正想移步躲開銀針包圍,唐八卻已催動內力,千萬道銀針一齊紮下,就要將他刺成個刺蝟。

唐八這人胸懷大志,當年中原一敗,回到唐門後勤加修煉,竟然創出了這套“暴雨梨花針”的手法。銀針如暴雨驟降,當真避無可避。他早知肖子凝有氣牆阻敵的辦法,於是特意用銀針這樣細微的暗器來破解。需知氣牆雖然厲害,但內力總有強弱均勻之分,這萬道銀針一下,只需鑽入氣牆裡的一個縫隙,盈虛派的武功自然就土崩瓦解了。他此度重出中原,本擬在肖子凝落魄之時發動此招,一擊報仇。哪想今日形勢危殆,不得已發了這一手。

肖子凝知道他這“暴雨梨花針”是專門剋制自己功夫的一路武學,仍用原來的路子,絕難破解。此刻間不容髮,他忙扯下腰間絲帶,在頂門上急速舞動。他內力絕倫,絲帶經他一舞就如一面大傘一般,乒乒乓乓竟然將銀針盡數擋了下來。這一手功夫本來源自太乙天遁劍法中的一招“六合獨尊”,他情急之下以絲帶為劍,也能運使自如,以一路外門功夫將“暴雨梨花針”擋了下來。群豪見他這樣手法,舌撟不下,嘖嘖稱讚不絕。尤其呂洞賓見他將天遁劍法舞得這般厲害,更是大為震撼,心道:“君先生博採眾長,傳了他太乙派的天遁劍法。我門下弟子,卻沒一人有這樣的資質。”

唐八生性孤傲,這時見他苦心孤詣十幾年的一招居然傷不得對手,心中憤懣,“哇”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來。那頭摩提耶羅趁著肖子凝收起盈虛內功,連忙一個閃身,又往外頭搶去。

這下倒看的座下一人好生奇怪,他不禁說出口來:“這摩提耶羅今日怎的如此不經打?”這人卻是滄瀾山莊的葉雨石。他之前見過摩提耶羅殺人的本事,遠遠不止如此。不知怎的,他一碰上肖子凝,竟然不敢還擊,一味逃遁。

白楓聞言皺了皺眉頭,道:“現下形勢如此,你先噤聲了。”葉雨石這才不說話。

這頭肖子凝哪容他走脫,飛不上前一抓扣他肩頭,這一招則出自黃山派的“梅雪聽香手”。席下石迎客見了,都失聲驚叫:“你哪裡學來師父的成名絕技的?”

梅送客道:“難不成這肖子凝是我黃山派的關門弟子?”

石迎客道:“放屁,放屁!師父就是給他害死的,他怎麼可能是咱們的師弟?”

梅送客道:“怎麼沒可能了?自古以來徒弟殺師父、臣子殺君主的事情,數不勝數,難保他不是這樣一個敗類!”

石迎客道:“不對不對,他把咱們黃山派的武功使得如此大氣,不像是什麼猥瑣卑鄙的小人。”

梅送客本來極愛和師兄鬥口,但看了肖子凝抖露出的這一路“梅雪聽香手”功夫確實遠在自己之上,也不再爭辯,道:“沒準害死咱師父的,當真另有其人呢!”

就在兩人說話的當兒,肖子凝、摩提耶羅手法如風,連拆十幾招。摩提耶羅只是不敢進擊,一味躲避奔逃,肖子凝心頭暗道:“教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神離飄然掌!”手上運勁拍出,只見那掌力去時如若無物,待到對手還擊抵擋,便展出全部威力來,摩提耶羅不料這掌法如此精深,“阿耶”一聲,回身便走。哪想肖子凝這掌力精髓還不在此,待他奔逃之際,掌力暴增,再度逼到面前!

眼見摩提耶羅就要這攔不住,斜地裡兩枚鐵蒺藜打來,肖子凝側身一閃,但這暗器手法也非平平,竟爾繞了個弧兒殺到,鐵蒺藜過處“嗚嗚”破空之聲,端的迅捷非常。肖子凝回手一擋,一陣掌風掃過,才將那鐵蒺藜掃落。回頭去看,原來是唐八出手。這時摩提耶羅得了外援,連忙猱身退開,躲過了壓到的掌力。

場上群豪見得肖子凝和摩提耶羅生死相搏,又和唐門長老結仇,心中已有幾分相信他不是為害武林的兇手了。但事關者大,況且各派的首領都已被毒倒,因此並無一人敢出頭說話。三人在場上來來回回鬥了半頓飯的功夫,依舊不見勝敗。

需知以肖子凝武功造詣,就算是唐八、摩提耶羅兩人合力齊上,也未必對付得了。但這時摩提耶羅一味想要逃走,唐八則在旁掠陣,只不與肖子凝正面交鋒,因此百招下來,直叫肖子凝東西不能兼顧,一下子怕摩提耶羅跑了,一下子又怕唐八暗器打傷了自己。只有閃轉騰挪,在席間來回遊走。

這一下唯獨惱了千山郎君這一個脾氣暴躁的主子,他見肖子凝一身神功無從施展,只能來回抵擋,以免走脫了姦凶摩提耶羅,心下好不氣惱。回頭望向蕭嬋,見她面色凝重,意思是不可輕舉妄動。他對這師妹言聽計從,雖然心下忿怒,但也只好立定觀戰。

三人約莫鬥了二百來招,肖子凝再是長袖善舞,此際來回奔走,也是汗如雨下,氣力漸漸不支。摩提耶羅見他手法慢了下來,心生一計,不再一味躲避,反而運指進擊。肖子凝見他忽然發難,雖然不明所以,但神離飄然掌也應手而發。哪想摩提耶羅正算準了他這一掌,身子並不背過去,腳下卻向後急退。若是常人這般動作,不到兩三步便能跌個跟頭。但摩提耶羅的步法極是詭異,倒退之勢竟和中原俠客飛身進擊的速度一般。

但肖子凝豈是平平之輩,見他身如鬼魅,又一度退避,心道:“這番僧膽大包天,既然給我碰著了,就萬不能放走了他。”他藝高人膽大,竟然直接不顧身後唐八如何動作,縱身平躍,眼見就要趕上番僧。忽的背後唐八手下抖出兩枚迴旋鏢,這兩鏢甩得手法極重,要是釘在了他背後,必然落下重傷。肖子凝正自躊躇,要是回身接鏢,那摩提耶羅得了空擋遁走,便是再也追不上了。

便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席中一人拍案而起,飛身一腳踢翻了風殘雨面前的桌几,先前那一排打在上面的透骨釘凌空飛起,“叮叮噹噹”一陣亂響,將兩枚迴旋鏢震落塵埃。肖子凝見身後飛鏢已落,一個縱身反而跳到摩提耶羅身前,擋住他去路。摩提耶羅聽得身後有人發難,不敢大意,只好止住了腳步。

肖子凝回頭望去,原來是千山郎君出手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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