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雷霆之勢(1 / 1)
楚誠的聲音遠遠的傳了出去,不過卻絲毫沒有將雲弄月的曲子遮蓋,反而能融在雲弄月的曲子裡在整棟樓中久久迴盪,彷彿是那曲子就是為他說話而配的一般。
“啪,啪!”
劉定堅從樓梯口拍著手走了出來,他的臉上滿是笑容,可卻有一種讓人覺得很陰冷的感覺。
劉定堅在離楚誠十步的距離停了下來,尖聲笑道:“有‘天下第一刀’之稱的‘狂刀’楚誠果然是狂傲了得,既然你已經知道有埋伏,那我們也就用不著躲著藏著了!”
劉定堅說完這話,伸手向後一揮,低聲道:“嘿,‘大內十三膺’你們就別躲了,楚大俠可是知道你們來了。”
劉定堅話音剛落,就見四個身影從橫粱上飄了下來,只見這四人一身黑衣,長袖鼓動,真如老膺一般,這四人落地以後一字排開,站在了楚誠左側的位置。而在四人從橫樑飄下時,卻另有四人從櫃檯中破櫃而出,同樣也是一字排開攔在了楚誠右邊的位置。
這八人是隱藏的極好,他們是什麼時候隱藏在此處的,這對顏水寒來說卻也一無所知,只是這八人的出現卻讓他吃驚不小。
這八人站好,就聽楚誠“哈哈”長笑道:“還有五隻麻雀呢,既然來了,那也一道出來吧。”
楚誠話音剛落,就聽見樓梯“乒乒”作響,卻是五個人腳步統一的走了下來。這五人的腳步雖一致,走路也與常人一般,可腳步落下發出的聲音卻給人有一種震耳欲聾的感覺。
這五人中當先一人,滿頭白髮,可皮膚卻又嫩白光滑,面容也是極其清秀,讓人看去有一種非常詭異的感覺。這五人走到楚誠了面前,那個滿頭白髮之人卻向後退開,而後面四人迅速一字排開,跟當先八人呈半圓之式將楚臣圍了起來。只是,這十二人一色黑衣,身材樣貌似乎全部一般無二。
楚誠雖被這十二人圍在了中間,臉上的表情卻是絲毫不在意,朗聲對著後面的那白髮之人道:“江人鳳,你這隻白頭山雀到是越來越有精神了啊,只怕是你為了保持年輕練那邪惡的“吸嬰補陽大法”,吸食了不少嬰兒的血吧!”
江人鳳臉色一變,卻不答話,上前兩步便走到了十二人的中間。
楚誠見江人鳳不說話,便接著說道:“當年祥慈大師沒有殺了你,今天就讓我來除了你這隻白頭山雀吧,這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原來,這江人鳳是一個無惡不做的奸賊,可偏又非常愛惜自己的面容,因此,江人鳳為了保持自己年輕的面容修練“吸嬰補陽大法”而四處奪人嬰兒,然後吸盡嬰兒的血液來達到保持年輕的目的。後來,這江人鳳在奪取了一個嬰兒,吸食嬰兒鮮血的時候遇上了雲遊的祥慈大師!祥慈大師見到了江人鳳的惡行之後當即大怒,使出高深的佛門武功擒下了江人鳳,本想要一掌殺了江人鳳,讓他以後再也作不得惡!不想,這江人鳳卻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祥慈大師,讓大師放過了他,在大師面前懺悔了自己的罪惡,並信誓旦旦的保證自己以後將不會在犯錯。祥慈大師誤信了江人鳳,佛家講究放下屠刀,回頭是岸,因此祥慈大師便決定原諒這江人鳳,在準備要扶起江人鳳的時候,卻不想被江人鳳突然偷襲,被他一掌拍在了胸上,接著江人鳳迅速逃跑了!這讓大師非常憤怒,雖然身受重傷,卻將手裡的佛珠擊向了逃跑的江人鳳,這江人鳳被佛珠擊中,掉入了一條水流湍急的河裡,從此消失不見。只是誰也沒有想到,江人鳳後來卻是投入了朝廷,做了朝廷的錦衣衛首領,並有了“白頭神鷹”的稱號。
江人鳳害怕被祥慈大師追殺,因此一直藏身朝中,這時被楚誠提起了往事,忍不住心中怒氣大升,尖聲叫道:“嘿嘿,楚誠,你不要囂張得太早,你擋得了我的十三鷹再說大話也不遲。”
楚誠又是一笑,朗聲道:“就憑你訓練出來的這十二隻小麻雀在加你這隻白頭山雀,我楚誠可還沒有放在心上。”
江人鳳臉色一變,大聲道:“廢話少說,你的刀呢,有本事的話,快出刀吧!”
楚誠滿臉漠視,不屑道:“對付你們這幾隻小麻雀,還佩不上我楚誠用刀。”
“嘿,楚誠你也太狂妄自大了吧,我今天就讓你知道死字怎麼寫,佈陣!”
江人鳳這話說完,就見那圍著楚誠的十二個黑衣人迅速散開,兩兩一組站為一個圓形,將楚誠圍在了中間的位置。
“嘿嘿,六花雙人陣!”楚臣不屑的笑道:“就憑這個破陣也想攔我?”
江人鳳冷聲道:“口出狂言,破了陣再說吧!”
江人鳳說完,飛身躍起,跳到了東邊的位置,劍指楚誠,尖聲叫道:“發陣!”
隨著江人鳳這聲喝完,就見這十二人圍著楚誠飛速轉了起來。
這“六花雙人陣”故名思義便是以兩人一組站為六形花瓣在加一人組織陣型發動的陣法,講究的是兩人的一守一攻,十二人的互相照應,實是攻守兼備的絕佳劍陣,然而最難讓人防的卻是發陣的花枝,花枝隨花而動,又隱於花中,虛假難辯,實在是厲害至極。
“六花雙人陣”發動,只見十二人的身影飛速旋轉,竟只見淡淡的人影,而發陣的江人鳳卻已經看不見到底在哪。此時,再看楚誠,只見楚誠的身前卻是劍光閃閃,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劍網將楚誠包圍了起來。不過,楚誠卻是滿臉淡然,向著顏水寒的方向,高聲笑道:“好兄弟,且看大哥破這不成氣的花鳥陣。”
楚誠說完,身子突然發動,隨手往前一探,竟將一把劍捏在了手中。
楚誠抓住了一把劍,就見那陣型一緩,隨即滿天劍光向著楚誠的手臂擊了下來。楚誠大叫一聲“好”,發力往後一拉,將握劍那人拉前了一步,讓那人置身於飛來的劍光之中,然而就在那人要落在擊下的劍網之中的時候,陣型一頓,劍光消失,六支劍停在了那人頭頂一寸的距離。不過,這陣型僅僅是微一停頓,接著又一道劍網向楚誠的手臂擊去。
楚誠“哈哈”一笑,突然撒手將手中的劍放了開來,那人猝不及妨,頓時失去重心往後退去。而楚誠趁這人後退,猛的往前邁開了一步。只是,這一步邁出卻是氣勢磅勃,“六花雙人陣”隨之一緩,而就在這時,一劍飛出,快若閃電般直向楚誠的胸口刺來,而這一劍又快又刁,實是難防。
顏水寒在旁邊看得心驚膽寒,剛要提醒楚誠小心,就見楚誠隨意舉手一揮,手掌竟然發出一道刀光來,迎向了那刺來之劍。然而不等刀光擊到,那劍卻已經撤了回去,消失不見了。而隨著這一劍收回,就聽江人鳳的聲音傳來:“好,好掌刀。這第一刀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楚誠卻是“哈哈”大笑道:“這第一雀也是名不虛傳!”
江人鳳聽罷只氣得心頭冒火,摧動劍陣又向楚誠發起了攻擊。
楚誠身處劍陣卻是從容不迫,隨手一揮就是一道刀影,而這刀光大開大闔,毫無停滯,只看得顏水寒熱血沸騰,直呼過癮,忍不住抬起酒來,暢飲一大口,而這酒下肚竟是說不出的暢快舒爽。
“好兄弟,看你暢飲,哥哥我也心氧難耐,讓我解決了這夥鳥雀立刻來與你豪飲一番。”
楚誠在激戰中竟然還可以分身環顧四周,一看顏水寒自顧喝酒,立刻引發了肚中的酒蟲。
顏水寒聽了楚誠這話,也是“哈哈”一笑道:“好啊,我等著大哥。不過,有大哥如此酣暢的刀法下酒,當真是痛快之極啊。”
“好,兄弟看好了,看我如何破陣。”
楚誠大喝一聲,一掌擊出,只見空中突然暴起漫天刀光,而這刀光竟將巨大的劍網斬得粉碎。
而隨著劍網被毀,就聽江人鳳悶哼一聲,劍陣也隨即停了下來。
這時,只見江人鳳依舊站在東邊的位置,似乎一直沒有移動過,只不過他卻是臉色蒼白,劍尖微顫,滿臉不信的表情。而十二個黑衣人卻也是臉色難看,虎口流血,拿劍的手微微顫抖。
顏水寒看到楚誠的這一刀竟然有如此威力,大聲叫好,激動得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怎麼也止不住心中的興奮和敬佩,一拳砸在了桌上,卻也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江人鳳將牙緊咬,拿劍劃了個圈,然後往西一指,劍陣又再次發動了起來。只是這次的速度卻不像開始那般快速!不過,速度雖減,卻也讓人覺得有一股堅不可摧的氣勢。
看到江人鳳再次發陣,楚誠眉頭微皺,將手放於背後,一動不動,雙眼卻死死的盯住了江人鳳。江人鳳受楚誠的眼光一激,腳步突然一緩,就在這時,楚誠突然往前跨開一步,對著江人鳳一掌斜劈而下。而這一掌,更是霸氣橫生,只讓江人鳳心膽俱裂。
顏水寒看到楚誠這霸道的一刀就要結束戰鬥,止不住大聲的叫好。然而,這時突見一直在旁觀戰的劉定堅猛的高高跳了起來,躍過劍陣,舉劍就向楚誠刺去。
顏水寒看到這裡,心頭大急,心中罵了一句卑鄙,連忙向楚誠叫道:“大哥小心!”
顏水寒這聲喊完,卻見楚誠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向左斜跨一步,躲開了劉定堅偷襲的這一劍。不過,楚誠躲過了劉定堅的偷襲,那勢在必得的掌刀卻也生生被破壞。
劉定堅居然偷襲,顏水寒被氣得大跳,指著劉定堅怒道:“還說什麼‘江南第一劍’,竟然幹這偷襲的事,我看這個劍應該改成賤人的賤,而江南第一也委屈你了,應該叫天下第一,就叫‘天下第一賤人’吧。”
劉定堅被顏水寒一頓臭罵,似乎並不生氣,面上閃過一絲陰冷,冷聲道:“不管什麼劍,能殺得了人的就是好劍。”
顏水寒被劉定堅氣得渾身顫抖,往前一步,對著楚誠道:“大哥他們人多欺負人少,讓我也來幫你!”
楚誠卻揮手大笑道:“十三隻山雀再加個跳粱小丑而已,大哥卻還沒有放在眼裡,放心吧好兄弟,你就呆在那裡好好看戲吧。”
楚誠說完這話,看向了劉定堅,輕聲道:“你知道你為何總只是停留在江南第一上嗎?”
劉定堅一呆,還未答話就聽楚誠接著說道:“就是因為你這人氣量太過狹隘!”
劉定堅陰冷一笑,滿臉不屑道:“楚誠,你這般不停的說三道四,也太狂妄了,太不把人放在眼裡了吧!”
楚誠虎目一瞪,高聲道:“我就是狂妄,就是沒把你放在眼裡了,這又當如何,來,讓我見識見識‘綿雨劍’高招。”
楚誠說完,一掌拍出,只化成漫天刀影。劉定堅看到楚誠這一掌,連忙退開一步,將劍往左邊一引,使了招“雨來風停”,卻是輕巧靈動。楚誠叫了一聲“好”,接著一掌揮下,卻有如滾滾雷鳴,而楚誠使用的這一掌刀,刀法卻是“驚雷刀法”中的“悶雷滾滾”。劉定堅識得此招厲害,迅速刺出幾劍,直指楚誠腹部,這幾劍招綿綿不絕,正是劉定堅的厲害殺招,叫做“夜雨綿綿”。而隨著劉定堅使出了殺招,江人鳳的“六花雙人陣”再次發動了起來。不過,劉定堅加上“大內十三鷹”,卻才堪堪抵住了楚臣這一招“悶雷滾滾”。此招過後,劉定堅心生畏懼,忙使出“秋雨不絕”,“春雨潤物”,“夏雨淋瀝”,“冬雨無聲”這四招,隨著江人鳳的陣型圍著楚誠飛速旋轉。
這時顏水寒只見一團模糊的人影在楚臣的四周舞動,耳邊聽到的只有陣陣劍鳴。
而再看楚誠,他卻是從容不迫,時而揮手,時而出拳,竟然與十四人鬥得難解難分。
劉定堅跟江人鳳以及江人鳳的“十二鷹”聯手竟然還無法擊敗楚誠,不禁心裡有些發慌,旋轉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接著使出了“滴雨穿石”,這一劍刺出卻是又慢又緩,可反而讓人覺得威力極大。楚誠眉頭微皺,右手引了個刀結,也是緩緩一掌推出,楚誠這一掌剛出,立見劉定堅劍尖一變,往上挑起,楚誠也是掌式一變,揮掌斜劈。
兩人與慢打慢,可瞬間的功夫竟變化了數招,而這些招數竟沒有一招使完。
此時,江人鳳的“六花雙人陣”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對兩人竟是毫無影響。
顏水寒看到楚誠突然被劉定堅壓制了下來,心中焦急了起來,放下酒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時,人影一閃,一人閃電般飛向楚誠,卻見楚誠身子微晃,轉身回過一掌,那人被楚誠掌風所逼,立刻退回了陣外。接著就聽楚誠怒道:“好你個江人鳳,竟敢偷襲!”
聽了楚誠叫喊,顏水寒舉目一看,只見楚誠左臂衣袖已斷了一截,正向一片落葉般從空中飛下來,看來在楚誠和劉定堅全神交手的時候,一不留神竟被江人鳳一劍刺中,不過,楚誠畢竟厲害,江人鳳這一劍雖然刺中,也只是刺到了他的衣服而已。
顏水寒心裡大急,叫道:“大哥,你沒事吧?”
楚誠“哈哈”一笑,高聲道:“好兄弟,我沒事,這種卑鄙的賊人還奈何不了我,兄弟看好了,且看我這‘雷霆一斬’如何破敵!”
楚誠說完這話,突然高高的躍了起來,同時雙手合併,向著下方重重斬了下去。這一斬使出,只聽雷聲滾動,只見刀光耀眼,當真是有雷霆之勢。
而隨著楚誠這一威力無窮的“雷霆一斬”使,出勝負立刻分了出來,包括江人鳳在內的“大內十三鷹”的長劍在楚誠這一斬之下,竟然都齊齊折斷,虎口更是血流不止,而那劉定堅卻是臉色數變,連退五步,劍尖搖晃個不停。
一時間,整個一樓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被這一“雷霆一斬”驚得目瞪口呆。這時,樓上的琴聲傳來,急切緊湊,卻如萬馬奔騰一般,也像是在為楚誠的這驚天一斬奏樂一般。
顏水寒半晌才從楚誠那驚天一斬中回過神來,心中既是興奮又是佩服,剛要開口喝彩,就聽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伴著掌聲傳了過來:“好刀法,好曲子,當真是精彩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