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西魔女(1 / 1)
坐著雪羽鶴飛行的感覺十分地不錯,看著腳下樹林飛逝而去,平常要花上許久才能行進的路,只不過一眨眼間就已經飛越過去,林雲凡心中很是痛快。
心中唯一的小疙瘩就是坐下的那隻大鳥,林雲凡始終保持身子牢牢地貼在雪羽鶴的身上,就怕這傢伙小心眼記仇,找個機會把自己給丟了下去。
西魔女的所在地位於雲夢澤的中心,離開羽仙族的駐地很遠很遠,光靠雪羽鶴飛行都耗費了一整天的時間,如果單靠林雲凡和阿玲步行的話,可能需要一個多月左右了。
如果再算上阿玲那這裡撩撥撩撥,那裡折騰折騰的性子的話,估計兩人還未見到西魔女,林雲凡就已經毒發身亡了。
一路之上,雪羽鶴並非是按照直線的距離前往目的地的,而是飛得彎來彎去。據阿玲所說,這是表示對於雲夢澤中一些強大族群或者異獸的尊重以及小心。
不從對方的頭頂直接掠過,起碼不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畢竟整個雲夢澤內強大的異獸還是很多的,有的異獸甚至連西魔女都不願招惹。
當然,也有些倒黴異獸是就算招惹了也拿林雲凡等人沒有辦法的。
那雪羽鶴顯然很是調皮,只要遇到不能飛行的陸行異獸,不管對方實力如何的強大,也是要飛上前去惡作劇一番的。
林雲凡就親眼見到一隻極其巨大的鱷魚狀異獸,伏在雲夢澤那巨大的湖水中,彷彿一座漆黑的巨島一般。卻偏偏被雪羽鶴飛到頭頂,當頭撇下一堆排洩物後揚長而去,當身後傳來那異獸山崩地裂一般的怒吼聲時,林雲凡幾乎把持不住,險些就從身下的大鳥背上翻落了下去。不過那始作俑者卻表現得異常興奮,連聲清鳴著越飛越快,越飛越高。
西魔女的居所在雲夢澤的樹林深處,眾多的參天古樹包圍中,有著一棟古樸的石屋,那裡就住著身為蠻荒雙尊之一的西魔女。
顯然西魔女之名就算在異獸之中也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那雪羽鶴在離那石屋尚且有數里的地方就降落了下來,不再肯帶林雲凡多飛半步,而且神態緊張恭謹,讓林雲凡嘖嘖稱奇。
又從阿玲那裡收穫了兩粒靈藥後,那雪羽鶴竟然躬身倒退了數步之後,方才轉身飛離此地,回去羽仙族和那隻父輩的雪羽鶴以及羽仙族人會合。
“連異獸都如此尊敬西魔女,你的師傅果然厲害啊!”見到那一直對自己惡行惡狀的雪羽鶴竟然有此表現,林雲凡忍不住出言感嘆。
“哪裡?西魔女這個稱號也就是在人類中有點用處,根本嚇不住異獸的,那賊斯鳥是害怕小青呢。”阿玲嘻嘻一笑,解釋了一句之後,突然衝著石屋的方向揮起手來。
“小青,我回來了哦!”
就在林雲凡挑目想要尋找小青為何物之時,突然整個大地轟隆隆地震動了起來,那聳立入雲的巨大古樹也都瑟瑟發抖,落下無數葉片。
就在這混亂之中,一顆巨大的蛇頭緩緩地從樹林深處探了出來,兩隻明晃晃如石磨般巨大的眼睛正緊緊地盯著林雲凡和阿玲。
如果說殺僧滅道那藏寶庫中的巨蛇阿蠻已經算得上巨大的話,那眼前的這顆蛇頭就得用驚人來說了。林雲凡順著蛇頭向後望去,青綠色的蛇身彎彎曲曲,不知在雲夢澤的森林中蔓延幾許,完全看不見其尾部何在。
一把按住林雲凡準備去抽古塵的右手,阿玲笑道:“這是小青,西魔女的寵物,來打個招呼吧。”說完便拉著林雲凡對著小青那巨大的蛇頭走了過去。
林雲凡還是有些心慌,看著小青那小屋子般大的腦袋,和自己身子一樣大的毒牙,以及那一吐一吐彷彿巨大毒蟲一般的蛇信,林雲凡弱弱地招了招手,拿自己都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了句:“小青你好!”
也不知道是不喜歡有陌生人前來,還是林雲凡打招呼的模樣實在不討自己喜歡,那小青打量了一會眼前的青年,突然重重地噴了一口氣,巨壓之下,直接就把林雲凡噴倒在地。
隨即小青便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阿玲身上,蛇身一滾,長長的信子一卷就已經把阿玲纏了起來,高高舉起。
“小青,你淘氣哦!不要欺負我的朋友哦。”阿玲的身子被託到高空之中,表情卻是異常的高興,顯然這樣的行為是小青和阿玲之間經常進行的遊戲罷了。
林雲凡苦笑一聲,搖了搖頭,緩緩站了起來。
突然一個很有韻味的聲音傳了過來:“玲兒,你越來越不聽話了,這段時間你跑哪裡去了!”
轉頭望去,林雲凡只見石屋那裡站著一個少婦,一身黑衣,向著阿玲和自己款款而來。少婦的相貌和阿玲有幾分相像,三十幾許的樣子,模樣兒十分地動人。
看到那少婦出現,小青立刻就將阿玲放了下來,身子倒卷,給那少婦和阿玲讓出了一條道來。
“娘!女兒好想你哦!”阿玲一副小女兒撒嬌的模樣,甫一落地,立刻飛奔地撲進了少婦的懷中,腦袋兒來回地蹭,可就是不抬頭和那少婦對視,顯然也是害怕對方的責罵。
顯然阿玲此招很是奏效,那少婦臉色漸漸緩和下來,最後更是露出微笑,輕輕地將手搭在阿玲的雙肩將其推離自己,少婦笑道:“好啦好啦,娘不怪你了,有人在場還這樣,也不害臊。”
說完那少婦的視線移到了林雲凡的身上:“敢問這位少俠是…………?”
“哦,他叫林雲凡啦,是人家的朋友,這次我能回來多虧了他了。”阿玲搶先回答,當下嘰嘰喳喳地將自己這次出遊所遇到的大小事項一一道來,反而把林雲凡晾在了一邊。
彷彿感覺到了林雲凡的尷尬,少婦打斷了阿玲的嘮叨,對著林雲凡深深地一福。
“小女貽笑了,這麼說來,小女能夠回來還有勞林少俠了,乙秀在此有禮了。”那少婦原來芳名乙秀,跟乙玲兒一個姓,想來阿玲是從了母姓了。
林雲凡對長輩不敢失禮,急忙還了一禮,“夫人多禮了,這一切都是在下的份內之事,況且在下也是有求於乙玲兒姑娘。”
說道這裡,阿玲又插了進來,“對了對了,娘,你可要幫一下林雲凡哦,他除了你沒人能救了。”
原來西魔女就是乙秀也就是阿玲的母親,這一點讓林雲凡有一點點的小詫異。
當下阿玲將林雲凡如何身懷苦陰針之毒,又如何給自己金針逼毒,最後化毒為內力的經過向著西魔女乙秀全盤托出,卻把那西魔女的表情越聽越是鄭重。
敘述完畢後,西魔女眉頭緊鎖,沉吟了片刻後,對著林雲凡說道:“林少俠,可否伸手讓乙秀一查?”
林雲凡點了點頭,將右手伸出,西魔女也點出三指搭上林雲凡的脈搏。
當西魔女玉指和自己皮膚相接之時,林雲凡只覺一股與內力截然不同之能量順著那三根指頭進入了自己的經脈,與自身的內力相交,融匯在了一起,頓時引得自身六虛功同時自動運轉了起來,帶著那股能量整整在體內執行了一個周天。
收回玉指,西魔女深深地撥出一口氣,眉頭還是緊鎖,嘆了口氣說道:“乙秀慚愧,少俠之毒乙秀心有餘而力不足。”
“為什麼?娘你以前不是說過可以解這般的苦陰針之毒麼?”一旁的阿玲頓時急了起來,雙頰通紅,眼中帶淚。
“的確,一般的苦陰針之毒我的確能解。不過,林少俠所中不是一般的苦陰針。”西魔女的表情十分嚴肅,“請問一下,林少俠是如何中了這苦陰針之毒的?”
“這個我也不知,此毒我自小就有,師傅也從未提及中毒的始末。”林雲凡雖然心頭也很沉重,還是強自鎮定,回答了西魔女的問題。
“苦陰針為我西魔女一脈不傳之秘,我已經有多年未出這雲夢澤,也從未對東武林之人用過苦陰針,因此林少俠所中之毒必是我那背叛師門的妹妹所為/”西魔女緩緩地道出了原委。
原來,苦陰針作為西魔女一族獨有的保命絕技,一向只有當代的西魔女傳人才有資格去學,而乙秀那一帶的傳人就有兩人,顯然林雲凡所中苦陰針之毒來自另外一人。
而苦陰針由於需要西魔女以內力去溫養其毒性,所以各人只能解各人制作的苦陰針之毒,本來以林雲凡靠六虛功壓制苦陰針寒毒這麼多年,乙秀也是有辦法以自身的靈力慢慢抽去林雲凡體內的寒毒。
但是給乙玲兒金針刺穴這麼一搞,導致整個寒毒流遍全身,深入腑臟,這下子就連那西魔女都束手無策了。
“對不住,小女誤認。”
乙玲兒聽到這裡,小臉通紅,低下了頭去,不敢看林雲凡。
此刻林雲凡已經調整好了心情,雖然還很是低落,但是卻平靜了許多,“各人自有各人命,而且當時的情況如果不這麼做,小子估計現在早就已經命喪黃泉了。”
“林少俠能有這番心境,煞是難得。”西魔女語氣平緩,微微笑道,“不過,林少俠,你也不要灰心,你這個情況還是有一線生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