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營救（1 / 1）
林雲凡遠遠地墜在了灰衣人所在的青煙團之後，悄無聲息地跟隨著對方，向著萬寶集的西北方向前進。
對於這灰衣人所使的詭異身法，林雲凡曾經在永珍門的典籍中有所涉獵，是一種輕身功夫融合陣法的獨特法門，在足下鐫刻陣形，配合獨門心法，可以引地氣上身，使得自己和周圍的景物向融合，讓人無法尋到蹤影。
當然，破除這種法門的辦法也不是沒有，林雲凡六虛功中的開門望氣就是其中之一，從地氣的流向中找出對方隱藏的行跡，而其他的武林人士如果沒有特殊的辯氣方法的話，在實力達到假先天之後，自身真元融匯天地，自然而然地就能夠感受到周邊任何氣息的不對勁，從而發現對方的存在，因此可以說這個法門雖然獨特，但也並不是無所不能。
不過小武君林瀟瀟當時定然是距離灰衣人太遠，又在氣急攻心之時，沒能留意周圍氣息的流轉，顯然因此而沒有發現這個灰衣人的蹤影，否則在當時就能夠救下鄧通了。
緊跟著灰衣人，林雲凡的內力流逝飛快，又要發動屏息陣，又得保持著開門望氣的狀態，饒是林雲凡現在胎境大圓滿，內勁深厚，也漸漸感到不支。
所幸的是，就在林雲凡有些支撐不住之時，兩人來到了位於萬寶集西北方的一處深山之中，那灰衣人也在此時消去了圍繞自己身側的地氣，露出了真身，警惕地左右打量一番，確定無人跟隨後，向著深山內力進發。
如此一來，林雲凡的壓力頓減，只要保持著屏息陣的執行，緩緩跟隨即可。
半柱香的時間，那灰衣人來到了一處巨大瀑布之前，再度的左右張望一番後，身形一閃，竟是穿過了瀑布，不見了蹤影，顯然在那水幕之後，另有秘道可以通向他處。
林雲凡跟到此處，在那瀑布前猶豫了片刻，稍作手腳，將那屏息陣由地陣改為了水陣，也透過那瀑布水幕穿了過去。
果然那瀑布之後別有洞天，穿過轟然作響的水流之後，出現在林雲凡眼前的竟是一條狹長的通道，上下左右盡是光滑的石壁，顯然是由人在山中強行開出的一條通路，兩邊的石壁上雕刻出了無數並列的石燈，燈上火苗發出幽幽微光，卻是正好照亮了整個通路。
通路的遠處拐角，一個斜斜的人影在微亮的燈光照亮下漸漸拉長，顯然正是先行一步進入通道內的灰衣人，見狀，林雲凡小心地跟了上去，不僅不緩，保持著跟灰衣人的安全距離。
這個通道十分悠長，林雲凡跟著那灰衣人的影子走了許久也不見終點，顯然當初建造這個通道之時，建造者就有意圖地將其通向此山的山腹之中。
正遐想間，前方的影子突然消失了，緊跟著在那通道的拐角之處，傳來了些許人聲，讓林雲凡頓時豎起耳朵聆聽了起來。
“喔，你回來了？東西呢？”這個聲音異常的冷酷倨傲，讓人聽了十分地不適。
“屬下無能，沒能找到那東西。”自稱屬下之人定然是那灰衣之人，聽其回話時聲音惶恐，顯然對先前說話之人異常的敬畏，這樣也說明了那聲音冷酷倨傲之人必然是此次鄧通綁架事件的主謀了。
“哼！沒用的東西。”主謀之人冷哼一聲，責怪之下那灰衣人卻是不敢發出任何不滿的聲音。那主謀之人停頓了片刻，語調變緩，好像努力剋制自己保持心平氣和一般說道：“鄧兄，你還是乖乖地說出那東西所藏之地吧，免得再受那皮肉之苦了。”
“做夢！”說話之人的聲音林雲凡異常的熟悉，就是自己此行的目標，萬寶侯鄧通，只聽他惡狠狠地罵道：“刑厲，收起你的狼子野心，快點殺了我吧，我是絕對不會把那東西給你的！”
刑厲兩字一出，林雲凡頓時心頭大驚，綁架鄧通之人竟然是那同為“倚天城下四公子”之一的刑厲，當日自己在倚天城中和他還有一面之緣，此刻回想起來，當時他和那劍無錯說話之時的聲音的確和現在一般的冷酷倨傲。
小心地從拐角之處探出頭來，林雲凡看到在一個亮堂的大廳之下，站立著兩個男子，一人灰衣，顯然是自己跟蹤而來的灰衣人，而另一人身著錦衣，正是自己曾經在倚天城天香閣中見到過的四公子之尾刑厲。
而在兩人的對面，則有一人被半吊在空中，形貌憔悴，正是對林雲凡有過知遇之恩的萬寶侯鄧通了。
當看到鄧通的慘狀之時，林雲凡心頭一震，右手頓時按在了腰間的古塵之上，當場就想要重出救人，不過隨後就強行壓制住自己的衝動。
眼前的兩人，光是那灰衣人的實力就和自己相當，至於那刑厲，根據當日他和劍無錯對戰之時的情形來看，比之自己只強不弱，在如此以一敵二的情況之下，自己的勝算顯然不大，更何況在那大廳中自己所看不見的地方不知道是否還會有其他的伏兵存在。
如果因自己的一時衝動壞了大事，很可能導致自己和鄧通一同遭殃，白白犧牲了性命，當下林雲凡按奈住自己激動的心情，繼續躲在通道的一角，偷聽那刑厲和灰衣人的對話。
此時那刑厲見鄧通還是不願屈服，有些惱羞成怒，又是一聲冷哼，對著鄧通喝道：“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打！”
隨著其話音落下，那灰衣人頓時一步上前，手中那碧綠色的鞭子頓時一鞭又一鞭地抽在了鄧通的身上，不過由於鄧通身無武功，那灰衣人明顯也沒有運上內力，生怕一個不慎打死了鄧通，斷了線索。
不過饒是如此，那鞭子也是將鄧通抽得死去活來，痛不欲生。
鄧通也是倔強，雖然身受鞭刑，極其痛苦，卻硬是咬緊了牙關，臉色扭曲，滿頭大汗如雨一般淋漓而下，卻就是不哼一聲，不願跟那刑厲示弱。
在啪啪的鞭刑聲中，那刑厲怒道：“你不說難道本少爺就找不到了麼？今天晚上我就殺進你那萬寶集，把它搜個遍，我就不信那東西難道還會飛了不是。”
聽到了對方的下一步目的，林雲凡心知自己目的已然達成，雖然心頭對於鄧通此時遭遇的酷刑怒不可徹，不過還是握緊了拳頭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通道，一直來到了那瀑布之外。
深吸了幾口氣之後，林雲凡平復了一下心情，向著萬寶集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嘆了口氣後心頭有了決定。
此刻趕回萬寶集通風報信已經太晚，更何況就算憑自己和萬寶集中所有的武者合力，也未必能夠攔得下刑厲和灰衣人兩人，更何況人多口雜，如果屆時走漏了風聲，讓刑厲得知自己的行動洩露，那營救鄧通的行動將更加的艱難。
兩相衡量之下，林雲凡心中的天平還是傾向了先行營救鄧通，萬寶行中的武者面對刑厲必然會有死傷，不過萬寶集中此刻強者眾多，相信對於刑厲也是有所震懾，不敢放手大殺。
打定主意之後，林雲凡便悄然地在能夠清楚觀察到瀑布情況的地方佈下了一個屏息陣，隨後便閉目在這陣中打坐練功恢復此番跟蹤所消耗的內力，靜靜地等待著夜晚的到來。
一直到圓月當空，一直端坐屏息陣中的林雲凡突然間眼睛一睜，雙目如電，射向那瀑布之所在，順著他的眼光看去，果然有兩道人影從那瀑布之中飛射而出，向著萬寶集的方向快速地飛奔而去。
那兩人正是刑厲和那灰衣人，顯然是根本不相信會有人在附近監視他們，因此兩人沒有任何的隱蔽，就這般地向著目的地直衝而去，卻也是方便了林雲凡的監視。
一直等到兩人的身影完全地消失不見之後，又等了片刻，林雲凡方才起身，離開了屏息陣，再次來到了那瀑布之前，小心地進入了瀑布後的通道之中。
這次的行進和上次跟蹤之時截然不同，林雲凡完全運足輕功，在那通道中發力狂奔，須臾間便已經到了早間偷聽刑厲和灰衣人談話的那個大廳之中。
此時果然見到那大廳中除了被半吊在空中的鄧通外，其餘地方空無一人，而鄧通此刻雙目緊閉，渾身是血，顯然先前的鞭刑對他造成了巨大的傷害，此刻對於林雲凡的到來根本毫無知覺。
“鄧大哥！”林雲凡見到此情此景心頭激動，一聲呼叫，便又搶上一步，就想要解開捆住鄧通雙手的束縛。
聽到有人呼喚自己的名字，鄧通慢慢地睜開眼睛，入目看到林雲凡，也是相當激動，說道：”林兄弟……你……你沒事就好，為兄好生擔心。“
鄧通的聲音軟弱無力，斷斷續續，卻是不在意自己此刻的出勁堪憂，只是表達出對林雲凡的關心之情，萬寶侯果然是非凡人，卻是讓林雲凡大為感動，手上為鄧通鬆綁的動作更是加力。
幾番用力之下，綁著鄧通的繩索還是沒有解開，林雲凡失了耐心，鐺地一聲抽出古塵，銀光一閃之下，便已經切斷了鄧通身上綁著的所有繩索，隨即雙手環抱，接住了鄧通的身子。
就在鄧通即將進入林雲凡雙臂之時，突然鄧通雙眼中充滿警示，張口欲言，卻是傷勢過重，一下無法出聲。
不過此番動作還是給了林雲凡一番的警覺，頓時感到身側有異，當下抱住鄧通一個翻滾，身後只聽轟然巨響，回頭望去，卻見一根粗黑巨棒砸在自己剛才所站之處，將那堅硬無比的山石地板硬生生地敲碎了一大塊。
而持棒之人卻是一名佝僂老者，雙眼無神，身子瘦弱，讓人無法相信剛才那威力巨大的一擊竟然是由他所發。
此時，林雲凡懷中鄧通有氣無力地提醒道：“此人是刑家老人，耳聾口啞，但是實力不弱，林兄弟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