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寒月清,江湖幾程滌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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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那少女婉婉道來前塵往事,這少年也望月聆聽,如今這少女正說到她出訪蘇州府的情景。

許文漪陶醉於這夕霞滿天,楊柳依依的城郊自然風景,不覺間時光已悠然劃過。約莫過了兩三個刻鐘,少女總算是從這自然美景中脫身出來。這時已經是天幕湛藍,其上點綴著幾顆明星,星中雲間,藏著一彎殘月,景色倒顯得甚為清幽。

許文漪走在這芳草楊柳間,雖已天色黯然,但月光點點,晚風拂柳,正是無邊的愜意。許文漪走了良久,卻仍未見到蘇州城門,不禁有些恍然:“可能這碼頭到城中心還有不短的一段距離吧!”

許文漪不覺加快了些腳步,畢竟此時已是風聲淅瀝,這少女衣裳單薄,便有些寒冷了。復又走了約莫一個刻鐘,這少女還沒見到那巍峨城門的影兒,這時腹中也感到有些飢餓。許文漪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此處正是一個比較空曠的野地,不遠處有一條河流倘然而過,應是從那蘇州府中輾轉而出的。許文漪往一處略高的土坡之上走去,尋了一塊碩大的山石,擦拭過後,便坐在上邊,就這帶來的乾糧泉水,暫時頂住飢餓。

許文漪雖說是初出江湖,但卻警惕心頗高,環顧四周發現此處俱是野地,若是突兀地在其中站立,一旦有人到來,必定會先發現自己。但是如今自己來到這高坡之上,不僅能防他人,還可以對四周風貌一覽無餘。許文漪正自喝著可口的飲水,卻突地傳出了幾聲馬嘶悲鳴之音。

許文漪向那聲音來處眺望,發現正有幾騎踉蹌而過,許文漪的冷眸中閃過一絲紅跡,心道:“馬上那人受傷了!”

許文漪雖冷然異常,但內心卻是善良無比,見到有人受傷,便也不顧其他,使出輕身提縱術,轉瞬已如飛燕般飄搖而來。走近看時,發現這馬匹上受傷的正是一位年輕英俊的少公子,這自然便是那落楓谷的少谷主陳凌鋒了。在這後頭,還有兩騎人馬,其中一個骨瘦如柴,長相猥瑣;另一個肥頭大耳,神情慌張,看過去倒顯得有些滑稽。那精瘦猥瑣的漢子見到許文漪,突地一抖手中長槍,怒聲說道:

“你這女子是從哪裡出來的,納命來!”

說著便見到那漢子要挺槍刺了上去,許文漪在此時也手執一把燦然寶劍,以待防禦對敵。那陳凌鋒見狀,連忙揮手道:“李猙,休得無禮!”

聽了少谷主的話,那李錚便不在揮舞著那手中長槍,而是對陳凌鋒說道:“少谷主,我們快走吧,再不走,恐怕就走不掉了!”

陳凌鋒在馬上,望著前邊那位清冷豔麗的少女,一時間竟是連身後大敵都拋之腦後了,聽了李錚的話,這才反應過來,沉重地點了點頭,便策馬向前而去。待那陳凌鋒從那少女旁經過之時,便又立即勒馬止住,對那少女說道:

“這位姑娘,你可否幫在下一個忙?”

許文漪瞧他相貌出眾,用辭講究,心下正琢磨他到底是不是一個好人。那陳凌鋒卻見少女良久不答,便嘆道:“此事與姑娘無關,姑娘不必為在下圓謊,若是等會兒有人詢問姑娘是否見了我,便如實相告吧!”

這陳凌鋒說罷此話,便和另外兩騎人馬匆匆向蘇州府方向而去。許文漪心中回味著他方才所說的話,心中不禁想道:“難不成他被仇人追殺了,瞧他雖然受了傷,但卻仍是堅毅得很!”少女此時,那純真善良之心已然浮動,故而下決心是要幫助一下方才那位公子了。

只不過是轉瞬之間,就又有三五騎人馬馳了過來,少女瞧去,發現馬上之人俱都是佛門僧人。果不其然,那些僧人在見到許文漪時,便有禮地詢問:“這位女施主,方才是否瞧見了有三騎人馬過了去,他們向哪兒去了?”

許文漪冷眸中閃出一絲溫暖的光芒,淡淡說道:“幾位師父,方才確有人馬馳過,他們正是往那裡去了!”許文漪說著,便一揚手中冷劍,指著一處荒僻的小山道。

那幾位佛門僧人瞧這少女鎮靜非常,又心想這少女也不會無緣無故地欺瞞我們,所以便十分相信這少女所言,那其中一位為首的大師雙手合十,道了聲“阿彌陀佛”後,便和其餘幾騎人馬向那荒僻小徑賓士而去。

許文漪回過頭來,周遭風聲依舊,顯得更加清冷,月光也已然不見了蹤影,這荒郊野地,竟是閃過幾絲恐怖的氣氛。許文漪瞧了瞧那前往蘇州府的路,正是望不至盡頭,便使出輕功提縱術,朝那蘇州府飄搖而去。

許文漪如此這般,輕功與趕路相結合,倒是過了不到一個時辰,已然見到了那蘇州府的城門,然而此刻卻是夜深人靜,城門緊閉,縱使那城門之上的蘇州二字,亦是瞧不得清晰。

許文漪卻也是並未失望,遠處正有一處茅草屋,應是廢棄已久的了,在外看來正是破敗得很。許文漪走近那茅草屋,卻隱隱聽得其中傳出人聲:

“少谷主,那‘風音寺’平素不出江湖多管閒事兒,也不似少林派那般討人厭,卻為何偏偏這次與我們落楓谷作對?”聽這聲音,應是那位猥瑣精瘦的漢子李錚無疑了。

許文漪聽了他所說,也隱隱覺得有什麼隱情,便小心翼翼地貼著那破落的視窗,聽著裡頭人說些什麼。

那受了傷的陳凌鋒說道:“哼,這風音寺不足為懼!”陳凌楓說到這裡,隱隱嘆了口氣,續道,“至於我們兩派,那風音寺雖是江湖中的門派,卻並不經常出來走動,但相傳門中有幾樣奇門異術,厲害非常,得之者便能窺探武學之境,故而那風音寺也引來了一些武林中人的覬覦。一年之前,我師叔張昶江湖人稱‘鬼行掌’,盜竊之道已臻化境,亦曾夜半訪問那風音寺,然而卻終無結果。但是自那時起,風音寺中放出話來,說是不光有幾套佛經善本、武功秘籍失竊,就連寺中僧人,也有幾人被殺害了!”

那李錚聽到這裡,不禁驚道:“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陳凌鋒繼續言道:“在那之後,我師叔也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倒好似在江湖中突然消失了一樣!”陳凌鋒說到這裡,也不禁為此事之詭異所駭然,“於是乎,江湖中便傳言,說是鬼行掌張昶夜半偷了武功秘籍以及佛經善本,後殺了人逃去,初時懷疑我們落楓谷將師叔藏在裡邊兒,後來‘少林派’的方丈普道上人以及寺中的悟嗔長老,同風音寺的方丈智空曾來我落楓谷搜尋!我們為洗脫嫌疑,便也讓幾位佛門高僧前往尋找,一番搜尋無果,他們倒是敗興而歸了!”

陳凌鋒說到這裡,卻是嘆了口氣。而在那門外的少女,卻是既驚怒,又訝然,在此刻,卻又有了一絲同情無奈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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