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飛霜青冥,不識倩影無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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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秦艽心中對那不知姓名之人甚為感激,而那位絲巾覆面之人卻也是察覺到了這點,笑道:“嘻,不必謝我啦,我這裡有兩本書,送給你啦!”說著便遞給了秦艽兩本藍皮線裝書冊。

秦艽接過那兩本單薄枯皺的書冊,瞧了瞧封面所寫,一本上邊兒寫著“飛霜劍法”,另一本上寫著“青冥心經”。秦艽略顯訝然,吃吃道:“這、這是武功秘籍?”秦艽心中盛喜之情表露無遺,“你肯將這劍法和心經送給我?!”

那絲巾覆面之人嘻嘻一笑,道:“當然是送給你的,你也不要多想喔!”他嘆了口氣,續道,“我是看你人也不錯,這品英大會最起碼你也得學些本領再去參加,就是某些江湖人挑事兒,你也好防身呀!”

秦艽拱手謝道:“大恩不言謝!”

二人依舊笑語晏晏,在這夜色籠罩下的芳春園迴廊徘徊,偶有清風徐來,但覺香氣鋪面,似是花香,卻又比花香更加朦朧,幽然。

雲破月現,一片清明,二人緩步行走間倒甚是愜意。

然而此間平靜淡然,卻殊不知在那風雨樓,已是暗潮洶湧,戰事澎湃。那黑衣人和說書老者已然移步至蘇州街道,二人冷目相視,眼見得一場惡戰將要開始。黑衣人怒目而視,冷然說道:

“你我本無交情,更無恩怨,我想我們不必為了這麼個小崽子交下仇來吧?”

那說書老者淡淡一笑,回道:“哈哈,我行事素來不受限制,獨來獨往,倒也慣了,你今日夜半,竟然來到我這風雨樓欲要殺人行兇,被我發現,豈能放過你!”

“既然如此,那我今日便不得饒你了!”

“哈哈哈,我這數十載闖蕩江湖,雖愚笨呆極,但也經歷了不少大風大浪,你一後輩,妄想傷我?”

這說書老者話音未落,但見得已有數支飛羽旋轉而去,力道甚為強勁。那黑衣人亦非泛泛之輩,手中突地多出了一隻判官筆,將之舞得無有一絲縫隙。那幾只飛羽在觸及判官筆的筆鋒之時,力道稍稍減弱。

然而那說書老者實在是內功強勁,掌風駭然。只見得他幾個起落,已然飄身落到了那黑衣人身前,掌風微沉,手中寶扇似一面圓形護盾,緊緊護著自己腹部。而後在某一間隙,那寶扇忽地撤回上拋,說書老者內斂掌法,隨後訇然一聲炸響,掌風中竟是暗含爆裂之聲。

那黑衣人臨危不亂,但掌風強勁,避無可避,只得將功力集在兩掌之上,硬接過去。那黑衣人中了這一章,當即便如風中飄絮一般,直向後跌出去數步之遠。黑衣人口噴一口鮮血,已是說不出來,兩隻眸子閃出幾絲兇光,隨後如飛燕一般,掠牆跨屋而去。

說書老者雖取勝,但卻並無喜色,喃喃道:“他用的乃是‘絕命判官筆’,這人莫不就是江湖中的‘絕命山人’?”說書老者嘆了口氣,“這絕命山人武藝高強,在江湖中處事為人歹毒,但是如今卻在江湖中受聘,凡是肯給他大把銀錢的,他都會攬下生意!卻不知有何人想要了那小子的性命!”

說書老者淡淡一笑,自言道:“罷了罷了,今日我這風雨樓算是和這絕命山人結下樑子了!”說書老者轉過頭,開門走進風雨樓,月夜中聽得一聲遼闊大氣之語傳來,“不過我‘無涯老人’在江湖闖蕩已逾數十年,什麼惡人高手未碰過,倒更無須怕那些江湖中的後起之輩了!”

風雨樓的大門在夜風悠悠中關了起來,誰都不知道,那麼一個在風雨樓中負責接待客人的小矮個,竟然是數十年前威震江湖,橫亙武林的一代前輩高手——無涯老人。

這無涯老人,武功已臻化境,素來行事叵測,然而如今已然耄耋之年,亦少在江湖走動,原來是易容隱居在這風雨樓中。這風雨樓,多得是江湖門客來訪,故而訊息靈通,江湖中的一些新聞訊息,經常由風雨樓首先發布。久而久之,這風雨樓在江湖中人心中的地位,竟也是舉足輕重。

且說在那芳春園中,秦艽同那未知名的友人漫步賞景近一個鐘頭,那友人便對秦艽說道:“好啦,天色已晚,我這兒有些銀兩,你呀,去客棧借宿一晚吧!”

秦艽接過那幾兩銀子,謝道:“多謝,將來如若再見,定回報大恩!”秦艽說罷,便向不遠處的一扇圓形拱門走去。

芳春園內,百花叢中,那一抹溫柔神秘的身影仍在月光之下佇立。

夜風襲來,涼意陣陣。

她那面上覆著的絲巾,竟也是不知不覺地飄落下來,正巧落在了她的玉手之上。

月光籠罩之下,水波粼粼之上,但見得一朵嬌妍的花朵綻放起來,俏麗的面貌,如百花仙一般的嬌容,在這冷清的月夜中,閃爍出無邊的光彩。她輕聲笑道:

“這少年倒是有趣得很!”

芳春園的迴廊上,一道柔弱而輕柔的身影飄了過去,隱在茫茫的月色之中,不見了芳蹤。

秦艽離開芳春園後,又重新回了風雨樓,本擬將馬匹牽了就走,然而牽馬離去之刻,卻是馬鳴聲陣陣。隨後果然,那風雨樓二樓有一人從那窗戶躍出,身材矮小,手搖摺扇,正是今日的說書老人。秦艽瞧了瞧他,細細想來,不禁喜道:“哈哈,你就是方才救我的那位前輩,沒想到你還是位武林高手呢,但是卻不知為何會在這風雨樓中說書呢?”

秦艽正自心懷感激與疑問,那無涯老人如鬼魅一般現在了秦艽身前,伸出右手,掐住了秦艽的脖子,秦艽沒料到他動作如此之快,反應之機尚且沒有,竟是被他舉了起來。秦艽只覺得喘息已是困難,竟欲要窒息而死。秦艽斷斷續續道:

“前、前輩,不知晚輩如、如何得罪了前輩,還、還請前輩告知!”

無涯老人鬆開了手,將之向遠處甩去,秦艽雖身體強壯,但並無內功心法護體,故而口吐一口鮮血,已是受了重傷。無涯老人又電射般向前而去,來到了秦艽身前,沉聲道:

“哈哈,如今這天下,恐無人知道風雨樓的說書人竟是昔年武林高人無涯老人,沒想到今日碰巧你卻目睹了我的武藝,你說,我要如何處置你!”

秦艽掏出一塊粗布,擦乾了嘴角鮮血,喘息道:“在下並、並不知道前輩無涯老人的名號,也沒有故意偷看您的武藝,今日晚輩這條性命是前輩所救,至於前輩如、如何處置,在下絕無二話!”

無涯老人哈哈一笑,說道:“哼,你這小子,算你幸運,我救了你一命,不想再殺了你,但是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自不可洩露出去,今晚發生之事,就當從未遇見。至於你嘛,我實言相告,今日想殺你的是絕命山人,他武藝高強,定是受人所託,今日我便傳你些功法,也好過你這小子在江湖中被人欺負!另外嘛,將來我若有事讓你去做,你必須聽命與我,當然,我無涯老人行事雖詭異,但為人端正,不做危害武林之事,你也無需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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