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詭道煙波,共浮雲山一色。(1 / 1)
翌日清晨,秦艽、許文漪、張靈嬋三人早早便醒了過來,洗漱過後,便整理包袱,準備踏上那前往金陵之程。三人整理好包袱,便帶上了正屋之門,但是那院落的門扉,卻只是輕輕地掩著。早晨之刻,秦艽已將馬匹放了出去,免得與這朝夕相處的馬兒分離,便充滿無限別離之痛。
秦艽等三人慢步緩行,在青石之上行走,遠處隱有馬聲嘶鳴,秦艽回頭一看,卻正是自己的那匹飛馬良駒,正望著自己一行人,仰天哀鳴,其音楚楚。
許文漪耳畔迴響著馬鳴之聲,過了會兒,突然開口道:“此一去,卻也不知得多長時間,秦大哥,落楓谷中人各個武藝高強,你當真要······”
秦艽截斷她的話頭,沉聲道:“我秦艽當著死去親人的面兒立過誓,一定要手刃仇人,若不是他們,我自會往他處尋仇,若是他們,我定要其償命。”
秦艽說罷,便當先闊步往前走去,不知不覺,便落下許文漪和張靈嬋兩人兩三丈。
許文漪瞧他心堅如此,輕嘆了口息,也便快步向前走去。張靈嬋緊挨著許文漪,也自跟了上去。
這一路之上,道旁兩側倒也多了不少春花,那絢爛芬芳的花朵,為三人敞開了一條小徑,三人行走其間,隱有花香傳來。那許文漪一身素白裙衫,飄搖帶風,行走其間,更被蔥鬱花草掩映得宛如仙子。而那張靈嬋,身著白中透紅,紅裡帶粉的裙衫,飄搖擺花,竟欲要與花爭豔,當真是“羞花”之態。
三人約莫行了半個多時辰,便來到了蘇州府外,秦艽笑道:“蘇州府,倒也是我人生的一個重要之地,告辭了!”秦艽對著城門拱手行了個禮,便同許文漪兩人繞道往城郊碼頭而去。
沒過多時,三人便已來到了蘇州郊區的碼頭。這裡商船雲集,富商巨賈皆會於此,一片繁華喧鬧之景。更兼有海波濤濤,洶湧澎湃,一浪勝過一浪,待在這裡,平白便覺得心胸豁然開闊了許多。秦艽對許文漪和張靈嬋說道:
“你們現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先去問問!”
秦艽走到一位富商旁,拱手行了個禮,問道:“請問此船可經太湖麼?”秦艽續道,“我們想到太湖對面的宜興!”
那富商笑道:“少俠不用多禮,我這客船,正好便做這往返太湖的生意,目的地正是那宜興,不過嘛,因為今日人數眾多,客艙已安排滿,但是頭等艙尚有些空位,但是這個價錢,卻不知少俠你能不能······”
秦艽想了想,問道:“客艙真已滿了?你不要騙我們!”
那富商笑了笑:“哈哈,少俠真會開玩笑,看少俠英俊瀟灑,武藝非凡,我又怎敢欺騙少俠你?”那富商續說道,“客艙是二十兩銀子,但是頭等艙三十五兩銀子,就只少俠一人麼?”
秦艽擺了擺手,說道:“還有兩位姑娘,總共三人!”
那富商乜斜著眼睛往許文漪和張靈嬋兩人處瞧了瞧,笑道:“哈哈哈,三人那就湊個整,便宜五兩,就一百兩吧!”秦艽點了點頭,略顯不耐煩。那富商瞅著秦艽,笑道:“少俠好福氣,能有如此兩個美人相伴,要是我能······”
秦艽打斷他話道:“我福氣好自然知道,無需你提醒。”秦艽不再理他,走到許文漪和張靈嬋身旁,將價錢等說明了一番,又道,“一百兩,我們是坐還是不坐?”
張靈嬋展顏笑道:“算啦,坐就坐了,本姑娘帶了五六百兩銀錢呢!”
秦艽見張靈嬋和許文漪兩人無異議,也便不再說什麼,三人走到那富商旁,秦艽問他道:“不知客船何時啟程?”
那富商笑道:“哈哈,馬上出發,馬上出發!”富商招了招手,喊道,“客船即將出發,請各位乘客都上船吧!”那富商吆喝聲倒是響亮,但卻並未有多少人登船。
秦艽等三人剛準備上船,那富商截道:“我們有規定,乘客登船前,便要交付銀兩,對不住啦!”秦艽剛想開口同他一番理論,張靈嬋卻拉著他的手,展顏一笑,將一百兩銀票遞給那富商,這才瞧那富商樂呵呵地迎三人上了船。
秦艽等三人被直接領到了頭等艙,艙內只有寥寥三兩人,而且他們自始至終,也沒有看到有乘客往那客艙而去,偌大的一座客船,卻彷彿只有這麼數人。秦艽坐在艙中,回想起這一連串兒的事兒來,真是越想越不對勁兒。秦艽和許文漪、張靈嬋三人坐在頭等艙的一間房內,秦艽對二人說道:
“我們此行要多加小心,我瞧那船老闆古怪得很!”
許文漪淡淡回道:“秦大哥何以看出?”張靈嬋也是眨著兩隻美麗的眸子,望著秦艽,等待他說出些什麼疑點。
秦艽湊近了頭,輕聲說道:“這客船,到底有多少人,我們根本不知道,我們如今也就剛才見了那麼倆仨人,而且剛才我在和他談價時,他、他的眼光老是向你們倆人身上瞟,賊目灼灼,真不是什麼良善之人!”
張靈嬋聽了秦艽所言,噗嗤笑了出來:“秦大哥,你也太過小心了吧,客艙我們還沒去過,當然不知有多少人,而且你說他眼光往我和許姐姐這裡瞟,不是也正說明了我和許姐姐天姿絕美麼?”張靈嬋歡笑模樣兒,確乎似花朵般動人。
秦艽卻是沒和張靈嬋胡鬧,聽她之言,只得嘆道:“唉,總之這一路,我們要多加小心,這個船,真是古怪的很!”秦艽說道,“這頭等艙裡頭備有果實菜飲,我們還是不要吃得為好,我們還是吃自己帶的乾糧泉水吧!”秦艽突地又續道,“還有,你們睡覺時候,可千萬別睡得太沉,我就在旁邊看著你們!”
張靈嬋心中不知想到了什麼,或許是見到秦大哥如此擔心自己與文漪姐姐,故而輕輕一笑,低聲回道:“好啦,我們知道了,我們又不是呆子,會小心的!”許文漪一雙冷麵動容,也應道:“秦大哥儘可放心,我和靈嬋定會心存戒備!”
秦艽瞧二人如此,方才放心地點了點頭,說道:“好啦,如今這船已經行駛起來了,我們正好去看看那太湖的絕美煙水光色吧!”
張靈嬋與許文漪站了起來,出門,共往船尾甲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