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天地塵寰，凝翠昔日情深。（1 / 1）
且說上回，那麼一句短短的話語，每一個字便如尖刀一般鏤刻在少女心中，沉重似山，冰寒似雪。許文漪心中喃喃道：“不會的，師父，絕對不可能······”許文漪兩隻冷眸中沁出點點晶瑩寒光，秦艽目測，心中震然。但聽得她冷然而道：
“莫前輩，是怎麼回事，您能告訴我麼？”
莫雲天瞧了許文漪的反應，心中不禁驚道：“難道她對此事並未知曉？恐怕荷音堂的弟子是被塵音道人用某種緣由給派往下山，或是給驅除山門的！”莫雲天輕聲道，“許姑娘，此事容老夫慢慢給你道來，其內詳情複雜得很吶！”
莫雲天招呼旁邊的人，說道：“茶水斟上，你們便下去吧！”莫雲天對秦艽等人說道，“大家都不必拘禮，坐下吧，老夫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秦艽走到許文漪身旁，牽著她的柔弱玉臂，她緩緩坐在那楠木凳上，神色冷然，悽容楚楚。秦艽坐到她旁邊，想安慰她些什麼，然而，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莫雲天緩緩說道：“其實這件事情，江湖之上還並未傳開，我定湘鏢局在江湖上處處都是鏢師弟子，這江湖若是有些什麼風吹草動，我往往都能得知！”莫雲天頓了頓，說道，“這件事據鏢局中的夥計來報，塵音道人將弟子或遣散、或驅逐，便是為了在荷音堂與刑夔的一場大戰！”莫雲天繼續說道，“其實這場爭戰，確源於數十年前······”
莫雲天遂述說起那昔年往事。塵音道人在江湖中斬妖除魔，鋤強扶弱，便將那魔教邪徒刑夔武功盡廢，之後其得他的兄弟相助，竟是恢復了武藝。這刑夔武藝恢復，並沒有在江湖上吞併殺戮的野心，但是卻立下誓言定要誅殺塵音道人，以報此仇，更要將荷音堂滅門。而如今這一戰，便是刑夔來此尋仇，而塵音道人武藝高強，刑夔亦是如此，兩人同歸於盡，仇恨消弭，而那荷音堂，也自然土崩瓦解了。
許文漪聽了這江湖中的往事，不禁動容，再也控制不住那在美眸中打轉兒的晶瑩淚珠兒，順著玉靨臉頰緩緩滑落，滴落在旁側的桌面之上，發出“滴滴”的清脆響聲。許文漪語出仍舊冰寒，喃喃自語道：
“師父在信封中一定將此事告訴了張掌門，難怪他看過信後表情異樣，他卻為何不告訴我？師父又是為何，要將此事對我隱瞞？”
心中深切悲痛，哀愁籠罩了少女的心頭，這從小到大撫養照料自己並且教授自己武藝詩書的至親至愛之人，就此溘然而逝，莫說這麼一個孤單少女，就連血性男兒，恐也難以承受。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比深夜還要黑，因為黑夜，尚有孤星殘月，而這，卻是茫茫然······
過了不知多長時間，那西天已然是霞光萬縷，金光燦然，落日熔金，好不美麗。少女睜開朦朧而悽楚的美眸，驚醒道：“師父、師父······”
秦艽守候在床榻之側，瞧了許文漪醒來，握住她的手，撫慰著，輕聲說道：“文漪，文漪，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秦大哥······”這少女，往日堅強無比，似是極寒冰雪，然而在這一刻，竟是撲倒在了秦艽懷中，悽然哭出聲來。
秦艽抱著懷中少女，安慰道：“文漪呀，逝者已去，生者節哀，你師父不願告訴你，不也是為了怕你知道後傷心痛苦麼。就如在甘泉村中，無論如何，不管前路怎樣，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有什麼艱苦，我們一起面對！”
秦艽嘆道：“塵音前輩她也是用心良苦呀，我猜想她將弟子遣散出去，便是希望自此一戰後，若是自己有什麼意外，將來能有人重新光復荷音堂！”
許文漪抬起頭，兩隻美眸注視著秦艽那如星的雙目，過了良久，玉靨之上帶淚露出了幾點笑容，她那冰寒極致的話語聲也格外地溫柔：“秦大哥，多謝你······”話音落定，便又依偎在秦艽的懷抱之中。秦艽撫著她的柔發，只是微笑不語。這兩人，這般相擁著，聽那窗外風聲刮過，瞧那西天霞光散去，不知不覺，又過了許久許久······
許文漪又睡著了，約莫過了一個鐘頭，才又醒了過來，只是秦艽，卻不知去往何處？正待許文漪準備喚出“秦大哥”，秦艽已推門進來，手中端著一碗熱湯，說道：“我給你做了碗靜心湯，有安心養神的功效，來，喝了它！”
秦艽坐到床邊，用勺子舀了一勺湯，輕吹了兩下，便喂許文漪喝了。以此迴圈，這大半碗湯，不一會兒已是見底了。許文漪淡淡一笑，道：“秦大哥，多謝你······”
秦艽將碗放到桌邊，搖頭道：“沒事兒，這湯有些苦澀，就是怕你喝不慣！”
許文漪應道：“藥湯再苦，卻哪又能相較於生離死別呢？”許文漪心中又想到了她師父的逝去，那兩隻美眸，便又是露出了晶瑩狀。
秦艽連忙說道：“好啦，文漪，府內已設下宴來，我們去吧！”秦艽走出門，將門掩上，在門外等候。許文漪穿了外衣，也便走出門去，同秦艽往那餐堂走去。
秦艽邊走邊說道：“我們跌入湖中的那身衣服，已交府內侍女去洗濯，明日早晨晾曬好應該就能給我們了，我們在此待上一晚，明日再動身趕路！”
許文漪淡然道：“聽憑秦大哥的便是！”
這府內面積廣大，走了約莫一刻鐘，方才來到餐堂，這餐桌旁，坐著公孫離殤、張靈嬋，而餐桌正前方，坐著莫雲天，而剩餘兩個位置，便是給秦艽和許文漪留的。莫雲天見了許文漪和秦艽，擺手說道：
“來來來，秦艽和文漪快落座！”
眾人皆已落座，便準備開始這飯食了，餐桌之上，珍饈美味數不勝數，雞鴨魚肉，輔以清湯素菜，搭配妥當，營養均衡，倒是真正的一頓豐盛筵席。莫雲天朗聲笑道：
“諸位莫拘禮，都動筷來大快朵頤吧！哈哈哈！”
這一頓飯食，便這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