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殘月迷江,引劍鋒破蒼穹。(1 / 1)
且說上回眾人在那正堂之內,聽莫正清說到,這定湘鏢局近些天,也著實是不安寧。莫正清嘆息道:“我定湘鏢局家大業大,江湖之上勢力甚眾,倒也無人敢惹我們,但是近些日子在邊塞及西北出鏢等等,卻常碰到魔教中人,他們心狠手辣,往往出手便是數十條人命。近些日子,聽聞魔教的‘魔雲子’也現身江湖,常常殺人如麻,不擇手段,我們的鏢師死在他手下的卻也不在少數!”
秦艽聽了,問道:“這魔雲子是何人物?”秦艽久在甘泉村中,並不識得此人,然而這“魔雲子”三個字傳到許文漪和張靈嬋耳中,卻不禁使得他們為之一震。
這魔雲子早在數十年前便名動江湖,凡一出手,便要人命凋喪,他殺人於無形,故而人人膽顫於他。這魔雲子武藝高強,飛草即可奪人性命,就連那刑夔也只是魔雲子昔年前的一個手下而已,如此便可知,這魔雲子武藝是何等境界。
然而這魔雲子,雖然武藝高強,殺人如麻,但是在十來年前突然在江湖上銷聲匿跡,不見蹤影,眾人皆以為他是得了疾病什麼早已死了去,沒想到在如今重出江湖,又引來一場腥風血雨。
張靈嬋聽後,問道:“莫公子,依你所言,這殺害你父親的便是這魔雲子了?”莫正清聽後,也不回答,雙眸沉重,不知想著些什麼。張靈嬋又道:“魔雲子武藝高強,他就算與你們鏢局結下了什麼仇怨,要殺人出氣,也不會千里迢迢從塞北跑到江浙地區,而且這種高手殺人,往往弄得人盡皆知,又怎會蒙著臉呢!”
莫正清聽後,覺得也頗有道理,只是跟鏢局結下仇怨的,卻著實沒有些什麼,多年以來,亦不曾得罪過什麼僱家,而唯一產生過矛盾的,便是與那魔雲子。莫雲天曾經還在定湘鏢局宣告,今後碰見魔教中人,一律斬殺,為民除害。難道會是因為這個而觸及到了魔教之尊魔雲子麼,說來也頗不可信。
許文漪說道:“莫前輩武藝也非常人所及,能悄無聲息殺了他的人,絕不是尋常之輩,定是高手無疑。然而令尊······”
許文漪話還未說完,門外已有人稟報道:“少爺不好了,‘寶臨閣’門鎖毀壞,地道下設定的暗器也被觸動過了!”
聽了這人的話,莫正清大驚,連忙說道:“怎麼會這樣,快帶我去看看!”話音未落,莫正清已是奪門而去,同那僕役向他口中所說的寶臨閣而去了。
秦艽等人也連忙緊隨跟上,眾人穿過幾道迴廊,約莫走了半個刻鐘,方才來到這寶臨閣。這寶臨閣並不巍峨高大,但是較之尋常樓閣,也宏偉多了。這寶臨閣,如今正洞開著,而那地下通道之內,卻堆滿了弓箭暗器之類,顯然這便是設定的機關了。
公孫離殤湊到莫正清身旁,低聲說道:“莫公子,我曾聽家父說到過,這寶臨閣內藏著極為貴重的寶物,莫非失竊了?”
莫正清搖了搖頭,隨後向前慢走幾步,拾起一塊石頭,朝地道之內飛速擲去,隨後便聽到石塊破空之聲,緊隨之更有幾道飛箭朝大門口躥了過來。莫正清手揮鋼刀,便聽到幾聲清音過後,那幾把飛箭便是被劈折,落在地上。
莫正清微微一笑,道:“還好,這寶物並未失竊!”莫正清續道,“若是這寶物失竊,那江湖上不定還要發生什麼事情呢!”
秦艽走到近前,問道:“不知這下頭可是放了些什麼東西?”秦艽瞧莫正清面有難色,知道這底下說不定便存著極其貴重的寶貝,便說道,“我想著這裡若是至寶,而且機關被觸及了一部分,那說不定賊人是來盜寶的呢?”
張靈嬋閃了過來,打斷道:“不對不對,秦大哥,你說那個黑衣人剛開始並不是要殺你?”秦艽點了點頭,說道:“他只是從我屋外掠過,正好把我引了出去,估計是我看到他事情敗露了,他才躲在我後頭,想給我一掌!”
張靈嬋噘嘴說道:“哼,我知道了!”張靈嬋續說道,“從頭到尾,這夜行人始終都是圍繞在秦大哥身旁,這也未免太巧了,依我看,這賊人定然是想盜寶,若是寶物失竊,府內將懷疑物件當成秦大哥以及我們一行外人,可能就在這時,恰巧碰到了莫雲天前輩,莫雲天前輩與那人戰了一場,結果不敵,在秦大哥廂房外不遠處被那人殺害,而這時秦大哥也被引到了外頭,夜行人沒有偷到寶貝,正好將這殺人之罪嫁禍給秦大哥!”
張靈嬋這一番分析,也頗為有理:“依我看,這正是落楓谷,他們說不定早就得知了秦大哥你想要去尋他們,所以便在路上安排殺手,先殺了你再說!”
秦艽聽了張靈嬋的分析,雖然不知真假,但是這卻也是其中最為合理的一種,加之他對落楓谷中人憤恨異常,這一來便更將滿腔怒氣撒在了落楓谷中人身上:“哼,落楓谷,我到了那裡,一定不會饒了他們,就算拼了我這條命,也定要讓他們盡數陪葬!”
秦艽說出此話之時,雙目似燃九幽烈火,兇狠異常,似是上古野獸發怒,又似是野鬼咆哮,趁著濃濃夜色,給人無限驚恐駭然之感。許文漪瞧了他的容樣,便清聲道:
“秦大哥,此事還未查清,不要被仇恨矇蔽了心智!”
秦艽聽了許文漪之言,抬頭看了看夜色中的嬌嫩清寒的極地花蕊般的容顏,那滿腔的怒火也如雨打平潮,倏然逝去。秦艽點了點頭,淡淡道:“文漪你放心吧,我定會查出事情真相的!”
許文漪聽後,露出淺淺一笑,遂又不語。
莫正清吩咐道:“你們將這裡把守好,可不能再出什麼事情,一旦有突發事件,立馬通知我,知道了麼?”那些侍衛僕役點了點頭,隨後便將那寶臨閣重又閉門把守。
眾人皆又回到了正廳之內。
公孫離殤說道:“莫少爺,我這次來,本是家父同令尊商量,讓我與少爺您同往金陵一趟,拜會落楓谷中人,這落楓谷同定湘鏢局與碧落山莊的關係雖不甚良好,也是不差,但是這落楓谷在金陵,雖居於正道,但是所行之事,卻讓人難以提及;二是,一路之上除惡揚善,也好歷練我們一番,畢竟家父、令尊同落楓谷中人已有淵源,出面勸說若是可以的話,這些前輩早就匯聚一堂,商量這事兒了,讓我們去,便是為了藉助我們這些晚輩新晉之秀的力量,讓那落楓谷能秉持正道,在江湖中懲惡揚善!”
莫正清說道:“可是如今······”
公孫離殤嘆道:“現下發生了這種事情,你是鐵定不能去了,畢竟這鏢局還需要你的坐鎮,本來得由我一人前去,但是方才聽聞秦艽一行也要去,那我們便同行如何?”公孫離殤說著看向秦艽等人。
秦艽瞧了瞧許文漪和張靈嬋,她二人並無異色,便說道:“既是如此,那便同往落楓谷,也好有個照應!”秦艽說著便朝公孫離殤微微一笑,公孫離殤也笑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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