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雁過無蹤,誰人可識端倪?(1 / 1)
且說公孫離殤一人,先在官差陪同之下,去了那驗屍房。公孫離殤找到了那張老伯的屍體,身旁有法醫,便詢問道:“人是何時死亡的?”
那法醫道:“人很顯然,就是在未時之末死亡的!”那法醫續道,“屍體剛被送來的時候,那時鮮血已經有些凝固,顯然已經死亡了有半個鐘頭往上!”
公孫離殤按這時間推算,恰好便是秦艽回到湖柳居,發現死者,然後被抓了個正著。而死者卻是在之前的半個多鐘頭身亡的,那麼顯然,在那時秦艽同自己一行人正自趕路,尚未發現自己身上的佩刀遺落在了湖柳居,那麼兇手便將秦艽排除了。但是自己一行雖是人證,但是卻並不充分,從司法之上考量,亦有可能是作偽證,所以單憑這一點,卻不能替秦艽擺脫嫌疑。
公孫離殤又仔細瞧了瞧那屍體,發現他面部被烈火灼燒,竟是分不清面容。公孫離殤心中疑問:“他既是被蘊華劍殺死,兇手又為何要把他面部給燒得分辨不出呢?一定是有很重要的線索!”
公孫離殤心中有了一個猜想,難道這死者並不是張老伯,但是瞧那身材大小以及一根瘸了的腿,確乎是張老伯無疑。若是想證明他並非是張老伯,那除非得找到張老伯,不然這疑點,也是難以破解。
公孫離殤問道:“你能大致根據他的身材骨質,推斷出他的年齡麼?”
那法醫說道:“大致也就是不惑之年,當然也有可能是知天命年!”那法醫續說道,“總之根據現有的推斷,他年齡大概就是中年!”
公孫離殤點了點頭,去檢查那屍體,心臟之處的傷口來看,確實是一劍穿心,直接喪命。公孫離殤又問道:“他是被利劍穿心喪命的?還是有其他的什麼死亡原因?”
那法醫說道:“他並沒有什麼急性病症,而且從他的嘔吐物來看,也並未發現有帶毒之物,而全身上下,除了這心臟處的傷口之外,便只有那面部了。只不過這面部被烈火灼燒,莫說檢驗了,就連辨別都是不成!”
公孫離殤點了點頭,心中喃喃道:“可能從這屍體上,得不出更多有用的線索來了!”公孫離殤說道,“屍體暫且不要下葬,這幾日好生看管!”
公孫離殤剛想離去,卻發現,這死者的手部,竟然有很多老繭,年歲已大,操勞過眾,亦屬正常,公孫離殤也並未過多在意,這便出門離開了。公孫離殤出門,便去客房尋找芳兒姑娘了。公孫離殤走到客房外,心中仔細一想:
“這張伯他沒有出來同我們一起吃飯,一直都是芳兒她照顧的,莫不是······”
公孫離殤搖了搖頭,喃喃道:“算了,想這麼多也無濟於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能打聽到一些訊息那是最好的!”公孫離殤自語罷,便拍了拍房門。
房中傳出一陣低語:“進來吧······”
公孫離殤推開房門,進了屋中,看見芳兒姑娘正靠在榻上的枕頭上,滿面淚痕,似是無限悲痛,而那雙明眸,也閃爍著晶瑩的物事,彷彿是銀河之水,被一根絲線吊在那裡,隨時有可能傾瀉似的。公孫離殤走到床邊,拿了張椅子坐下,問候道:
“芳兒,你怎麼樣了,身子不礙吧,逝者已逝,不要太傷心了······”
不提這事兒還好,一提到這上邊兒,芳兒便終於忍不住那鼓動著的深通淚泉,便真如銀河乍洩,飛雨淙淙而來。芳兒掩面啜泣道:“張伯他從小便跟我們在一起,他身體不好,雖然不能幹農活掙錢,但是卻含辛茹苦地撫養我長大,如今卻······”
公孫離殤嘆息道:“唉,芳兒,你相信這是秦艽所為麼?”
“我······”芳兒再度哽咽了,哭聲稍減,飛雨漸衰,方才低語續道,“我也不相信這是秦大哥所為,可、可是我親眼見到他······”言語如斯,卻是再也控制不住體內的深痛之情。
公孫離殤嘆道:“芳兒姑娘,秦艽是絕對不可能殺害張伯的,根據屍檢情況來看,他是在秦艽趕回湖柳居半個鐘頭之前已經死亡了的!而秦艽的佩劍蘊華劍是遺落在了屋裡,兇手一定是這時候以利器殺人,但是還有疑點,卻是張伯面部被燒焦,分辨不出面容,這都很奇怪!”
芳兒聽了,不再落淚,緩聲說道:“我在你們走後,過了將近有半個多時辰,去張伯房中,什麼都沒有看到,便突然被人打暈,關於兇手以及當時張伯的情況,我什麼都不知道······”芳兒嘆了口氣,繼續說道,“當我醒過來的時候,便看到秦大哥他滿面驚恐地站在那裡看著張伯的屍體,我嚇得叫了一聲,之後便昏了!”
公孫離殤聽了芳兒這番話,與自己心中所想無異,也沒有什麼疑點,心中陷入了沉思:“不對,一定還有什麼沒發現的隱情!這發生的一切都太過巧合,正好便是在秦艽進入房間,正好便是在那時候你醒了,而展捕頭也是在那時進來抓個正著,連貫起來,便好像兇手設計好了一個圈套,等著秦艽來鑽似的!”
芳兒姑娘揉了揉迷茫帶淚的雙眼,悲聲說道:“唉,如今張伯他去世了,我想把他安葬在寂魂鎮上的‘歸魂坡’!”
公孫離殤搖了搖手,說道:“不必著急,如今本是春季,然此地尚非燥熱,仍是嚴冷得很,將死者存放在停屍間中,短期不會有什麼問題,若是有什麼疑點,還待隨時查證!”
芳兒姑娘聽了,露出點點香汗,脫口說道:“可是張伯他這樣······”
公孫離殤作了個揖,恭敬說道:“芳兒姑娘,在下算是求你了,秦艽他如今身陷囹圄,我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幫他洗脫嫌疑,當然,若是張伯屍體有了什麼反應,我到時定以死者為大,讓你將他帶到歸魂坡好生安葬,如何?”
芳兒嘆了口息,微笑言道:“既是如此,那便聽公孫大哥的吩咐便是了,也希望秦大哥他能早日洗脫嫌疑,若另有兇手,絕不可以讓他逍遙法外!”
公孫離殤點了點頭,作揖道:“多謝芳兒姑娘了,若無他事,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芳兒點了點頭,公孫離殤微笑著退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