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塵寺空山,煙波似泯塵俗。(1 / 1)
且說上回,那妖冶的尼姑春韶,問眾人要銀兩,秦艽心想:“唉,真是的,這出家人真沒個出家人的樣兒,討要銀錢也不是這樣明目張膽地討要呀!”秦艽縱使心中不願給她銀錢,但是卻還是掏出了幾個銅板,遞給她道,“我們連夜趕路,怎有那麼多的銀錢呢,這兒有十來文錢,就算討幾碗粗茶喝喝,不知可否?”
那春韶瞧銀錢如此之少,剛開始露出了點不悅之色,然而那只是一瞬,春韶立時便又風光滿面,笑道:“瞧公子說得,還以為是我問公子索要銀錢呢,我們這裡是寺廟,香客們願意給多少,那便給多少了,至於這粗茶淡飯,我們肯定是得供應的!”
春韶說罷,便喚來了兩個小尼姑,說道:“你們還不好好收拾出幾間上房來,讓這幾位施主休息!”
“是!”那幾名尼姑,領了命令,便自去了。
春韶依舊是笑語晏晏:“不知施主們是從何而來,要往哪裡去呢?”
秦艽並未回答他,公孫離殤微笑答道:“我們,是從天邊而來,意往天邊而去,浪跡天涯,無所居處呀!”公孫離殤又道,“途經此地,未免乏累口渴,所以就進來討杯茶水粗飯!”
秦艽望了望殿外,說道:“春、春韶,你們這寺廟卻為何連個名字都沒有呢?”秦艽想了想,又續道,“從外頭看來,你這寺廟確實有些狹小,然而近前來看,也是該有的應有盡有!”
春韶笑道:“名字無非是個代號而已,我們又何必拘泥於此呢!”春韶緩步出了大殿,環顧周遭的亭臺樓閣,屋舍雅然,便笑道,“我們這一群尼姑,不願在紅塵中耽擱終生,便來到這山中林裡,興建了寺廟,倒也非我們禮佛信佛,只不過是討個心靜罷了!”春韶說到這裡,嘻嘻笑了起來,說道,“假如兩位願意在此處長居,我們也是分文不取的,這裡的姐妹們,也定是歡喜無比!”
“咳、咳咳!”秦艽聽到這裡,卻只作未聞,而公孫離殤也連忙岔開話題,說道,“不知各位師傅們都通曉些什麼武藝麼,而且你們長居此處,附近也荒無人煙,倒要從何處討來香火呢?”
春韶笑道:“呵呵,這個公子們就不用擔心啦,我們自有我們的辦法,至於武藝嘛,我們這些女兒家可是一無所知!不過從公子和這兩位俠女的打扮來看,想必都是武林高手吧!”
公孫離殤搖了搖頭,笑道:“哈哈,你太會說話了,我們只是略有涉及,又怎敢自稱高手!”
秦艽笑問道:“方才我入寺瞧得,這寺廟內也是殿宇重重,迴廊道道,卻不知有什麼美麗的景色可供我們遊玩一番呢?”秦艽又問文漪和靈嬋,“我們不妨先在這寺中好好遊玩瀏覽一番,我們這一路,不光是身體累,心更累,不是麼?”
許文漪點了點頭,張靈嬋也應道:“當然當然,反正現在也不急著去吃飯休息,不妨先四處遊覽一番吧!”
春韶笑道:“既然各位有此閒情雅緻,那我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這就帶領各位好好遊覽一下我這廟寺!”春韶說著便當先走在前面兒,領著眾人出了大殿。來到殿堂外,春韶笑道:“這東西兩條徑路,皆通往一山體湖泊處,那裡景色優美,風光翠麗,我們就去那兒看看,如何?”
眾人沒有意見,於是乎春韶便領著秦艽等一行人穿過了幾道迴廊,經過了幾扇月洞門後,便來到了一寬闊敞亮處。眾人放眼望去,但覺極遠之處,山水相連,隱有鷗鳥飛舞,鳴聲陣陣,如鼓笙樂。而岸邊,則是柳木林叢,交相掩映,偶有湖風吹來,水波起伏中,也蕩著那垂在水中柳枝飄動。幾艘小船和幾隻竹筏停泊在岸邊,在湖波中上下起伏。秦艽嘆道:
“真是沒想到,這從外頭看來狹小典雅的古寺,內裡竟是別有洞天,還有如此廣闊的山體湖泊!”
張靈嬋這幾日走慣了陸路,猛地見到這廣闊翠麗的湖泊,不禁歡喜地跑到了湖邊兒。張靈嬋低下頭瞧著水中深處,青青水藻,悠然飄動,細細瞧去,正有幾尾游魚隱匿其間,還沒待張靈嬋細細瞧去,那水中“噗”的一聲,幾尾魚兒已是向更深處游去,這一瞬間,腦海之中便回味起唐代著名文學家、哲學家、散文家和思想家柳宗元的名篇《小石潭記》中的一句話:“潭中魚可百許頭,皆若空遊無所依!”
張靈嬋瞧得這游魚翩然而去,便也興然又跑回秦艽一行人身旁,張靈嬋笑問道:“春韶,這裡怎會有個如此美麗的湖泊呢?”
秦艽也和道:“是呀,我瞧這湖泊廣闊無邊,貌似無極遠處,不知能通向何方?”秦艽想了想,又續道,“卻不知你們寺中人可曾坐著舟船遠遊過麼?”
春韶笑回道:“公子怎地忘了方才我在殿中所談!”春韶探出手,一攬眼前碧波江河,悠然道,“我們這山間寺廟,不過是為了遠離紅塵是非,尋得一清淨之所在,又怎知這江河會通向何方呢,平日寺中姐妹們閒暇之時也便在此間坐船賞景而已!”
秦艽點了點頭,笑道:“你們倒好雅緻!”秦艽復又問道,“卻不知這江河什麼名字呢?”
春韶回道:“鏡平湖!”
公孫離殤一瞧這流水滾滾而逝,便插嘴問道:“春韶,我瞧這湖水雖然沒有濤濤洶湧之勢,但是也絕非涓涓細流,碧波如鏡,為何要叫它鏡平湖呢?”
春韶掩面笑道:“公子何必拘泥於此,無非是個代號而已,公子若願意,叫它‘銀河’也未為不可呢!”
秦艽朗聲笑道:“哈哈哈,春韶大師當真是隨性曠達胸懷,我等敬佩!”秦艽想了想,又問道,“春韶,你們這寺廟迴廊盤旋,雖從外看來,不甚廣闊,但是深入其中,也絕非狹小廟冠,況且這其中有不少僧尼,平日開銷想必也不少,你們這寺廟深居山林,又如何謀生呢?”
春韶笑道:“公子不必問了,這我也不會說!”
秦艽聽後,點了點頭,笑道:“是是是,謀生之計,被他人學了去,那還了得!”秦艽又對身旁眾人說道,“公孫兄、文漪、靈嬋,我們不妨坐船遊玩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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