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劍指中吳,平添兩處愁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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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艽伸出雙手,輕輕撫慰著她的手背,過不多時,張靈嬋便帶著笑容,入了夢鄉。秦艽見她已無礙,便也落下了心中的巨石,這時那凌穎清和鬱芙也攜手走進舟中,鬱芙輕笑問道:“張姑娘沒事了吧?”

秦艽點了點頭,站了起來,抱拳說道:“兩位救命之恩,我再次多謝了!”

凌穎清鬆開了鬱芙的手,走近秦艽,伸出一隻手搭在秦艽肩頭,笑道:“秦艽呀,萍水相逢,我們不妨也交個朋友,怎樣?”

秦艽朗聲一笑,道:“好,有您這樣的朋友,是我秦艽的大幸!”秦艽那帶著笑容的眼神劃過了凌穎清和鬱芙兩人,說道,“卻不知兩位是?”

凌穎清和鬱芙四目相對,望了一眼,兩人各自一笑。秦艽瞧得二人之貌,便說道:“哈哈,兩位神仙眷侶泛舟湖上,仗劍天下,好自在呀!”

凌穎清笑道:“我們武藝淺薄,哪能談得上仗劍天下,倒是秦艽你和張姑娘,才真是鴛鴦俠侶!”

秦艽聽後一笑,也不說什麼,便又說道:“不知兩位現在划船是要去哪兒呢?”

凌穎清說道:“我們只是隨意遊玩,四處遊走,倒是沒有什麼目的地,不知二位要去哪裡,若是兩位不嫌累贅,同行也可!”

秦艽說道:“我們也不知去哪裡,何況我有兩位朋友,現在也不知去了何處!”秦艽又道,“我們還是先離開此處吧,今日我們在這鏡平湖中,碰到了古書中記載的冉遺魚怪,它太厲害了,也正是因它,我們與它相鬥,才導致靈嬋墜入水中,我們和兩位朋友也分散了!”

那凌穎清並不熟悉《山海經》中記載的那冉遺魚怪,並無訝然之色,而一旁的鬱芙則驚道:“冉遺魚?這種魚沒想到真的存在!”

凌穎清問鬱芙道:“鬱芙,這冉遺魚怪真的很厲害麼?”

鬱芙眨了眨眼,心中一想,便說道:“這冉遺魚書中記載,長得很是奇怪,說它是魚身蛇頭生六腳,眼則都是馬眼睛。傳聞吃了這種怪魚,還能治夢魘之症呢,但是自古關於此魚存在與否,尚無定論呢!”鬱芙問秦艽道,“秦公子,這冉遺魚體型很大?”

秦艽嘆了口氣,說道:“這冉遺魚怪身長數丈,體型龐大,尾巴一動便席捲起濤濤巨浪,我就是疑問,這湖泊之內怎生得這般龐然大物?”秦艽說罷,嘆了口氣,續道,“我接下來去尋找我那兩位朋友,不耽擱二位行程,你們便尋一處岸邊,我們自行趕路即可!”

凌穎清朗聲笑道:“秦艽,我們都是初次相見,怎能這麼快便分離了?我們從此北上,應該就到了竹簧鎮了,竹簧鎮與常州府相距甚近,聽聞常州府的‘萬客堂’不日將要舉行鍛劍大會,到時很多鑄劍大師及武林前輩將會前往,我們反正也無聊,正想著去那兒見見世面!”

秦艽本想拒絕,但是轉念一想,蒙之相救,盛情難卻。心下常州亦是通往落楓谷的一處大鎮,而且公孫離殤和許文漪兩人如若得知這鍛劍大會召開的訊息,說不定也會前往,遂道:“既是如此,那擾了兩位雲遊之興了!”

凌穎清朗聲笑道:“竹簧鎮距此並無多遠,我們等會兒棄船登岸,轉乘淮河道,溯江北上,不出幾日,便要到竹簧鎮,之後再步行日餘,應該到常州府了!”

其實秦艽心中,對許文漪和公孫離殤擔心甚眾,如今也尋不得他們兩人,無有去處,在此時遇到了這救命恩人,反正也無其他地方可去,正好隨了他們,如若他們許文漪二人亦往常州而去,到時若能相逢,更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此時天色已是暗了下來,夕陽縷縷,灑在鏡平湖上,染上了一綹金霞光彩,眺望遠處,但見得湖波盪漾,金銀之色,隨水浮游,一片耀亮動人。

等到天色全黑下來,一彎殘月破雲而出,待到湖水浮光躍金之刻,秦艽等一行,也已泊岸上船了。凌穎清和鬱芙在江湖上賞景遊玩,遍覽絕美風光,陸路、水路,都走了遍,舟艇船舡,也不知棄置了多少,故而他們也毫不在意。

四人上了岸,穿過一片林木,在荒涼的山野間,有一家孤零零的客棧,微弱的燭光在夜空中撐起一片光明。秦艽和張靈嬋並肩在凌穎清、鬱芙兩人身後緩行,張靈嬋此時身體已經好了十之八九,只是自己的隨身武器長鞭,落在了水中,而且有一節不知被那冉遺魚怪巨大身軀拖到了哪裡,一種莫名的悵然之情,在內心深處泛起。張靈嬋那玉蕊花顏,籠罩在悵惘之間,那晶瑩澄澈的雙眸,也不知為何,竟似溼潤了。由於此時月黑星黯,也無人瞧得清晰,往日心思聰穎的秦艽,也沒發現少女的異樣。

眾人進了客棧,便要了四間上房,依次住下,客居孤館,本就有幾分寥落之思,外加上夜雲輕飄,一片皓魄空明,秦艽不免想起了與那九天仙子般的冰豔女子許文漪相伴的點點滴滴,她平時少言寡語,很少同自己說話,甚至是注視,都彌足珍貴,但是在極度悲痛憂傷之際,她那璀璨如花,溫暖如火的笑容,彷彿衝破了她亙古的冰封冷寒,給予秦艽最真摯,最深沉的關懷與希望······這正是:

浮萍幾痕婆娑?

人生幾度蹉跎?

千金難易真情摯,

亙古幽思自消磨,

此心寂然落!

秦艽和張靈嬋,俱有憂思,而遠在數十里之外的鏡平湖西岸上漁屋中,也有兩人心泛愁思。公孫離殤臨窗眺望,鏡平湖隨風起伏,奏出一曲動人的潮樂之音。

他手拿一節已斷裂了的長鞭,正是先前張靈嬋勇鬥冉遺魚怪時,破損了的那一節。原來公孫離殤和許文漪在鏡平湖上划船歸岸時,碰巧發現了隨著波濤起伏而飄來的那節斷開了的長鞭,它已在水中泡了許久,有些鬆弛,但是公孫離殤仍是將它帶在身上,他心中只道:“這是靈嬋的,這長鞭雖然不是她最趁手、最好的武器,但是這丫頭也珍重得緊,將來能還給了她,也會高興些吧······”

他回想起過往的點點滴滴,聽著潮聲起伏,不禁又想道:“也不知她如今現在何處,可否安好呢?”

駐足良久,聽風聲,潮生,夾雜在一起。

心中的悵然幽惘之情,似那無窮無盡的波浪,被卷向那黝黑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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