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很甜（1 / 1）
唐攬月搖搖頭道：
“也許天師只是他的一個假身份，他的行事作風哪點像天師。”
天師本與天尤同宗同源，千年前天尤山落鴻峰張道陵張天師駕鶴去江南斬大妖數十，功德圓滿返回落鴻峰後不久就飛昇登仙。
飛昇之前在落鴻峰上留下石碑，留下讖語，從碑中悟得道理者就是他下凡轉世。從此入世斬妖衛道者即為天師。
但隨歷史變遷天師人數越來越龐大，甚至許多江湖門派的棄徒都加入天師行列，龍蛇混雜，魚目混珠。後來妖族九成氣運被耗磨乾淨，近百年內無翻身可能，也就沒有天師存在的必要。而天尤山並不管束天師，任由其自生自滅。
朝廷瞅準時機，設立朝歌署管制，開始統攝天師監察江湖動態，幫助姬氏朝廷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甚至一些天師被訓練成諜子潛送到北辰打探密報。
朝歌署是吳越朝廷在六部之外，專門負責掌管天師的署衙。
明眼人都瞧得出，朝歌署最擅長的就是窩裡鬥，江湖中幾個大門派都已經歸附朝歌署，例如冀州的風欒堡。近日來有傳聞，風欒堡裡的幾千私兵已經加入冀州軍中。風欒堡堡主楊正良現在見到冀州刺史連正眼都不瞧他一眼，楊家在冀州更是作威作福。有楊正良這個好榜樣，江湖上勢力只會前赴後繼依附朝歌署。
而天尤山雖然有千年基業，但在各方牽制下，日漸式微，幾代掌教都在尋求復興道門。
忽的唐攬月想到了什麼看向楚歌。
夜風襲來，四人圍坐在火堆旁取暖。
楚歌正沉默地看著在風中升騰的火焰。
唐攬月咳嗽一聲，正色道：
“你可知道習我天尤山法術後果是什麼？”
“你說我？”
唐攬月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看著他一臉的漠然。
楚歌被看得有些發毛，撓撓頭道：
“什麼後果？”
“五雷灌頂之刑。”
雖然楚歌不清楚這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刑法，但只聽名字就足以毛骨悚然了。
張蘇聽不下去，幫腔道：
“楚哥哥，畢竟救了我們師兄弟呀。”
楚歌終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對呀對呀，我是偷學你們天尤山縮地成寸的身法，但灑家好歹也救了你們一命，功過相抵。”
楚歌與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呂一鳴救人心切施展了縮地成寸，不曾想楚歌天賦過人只看了一眼便學會了。李寒山也曾經十分驚訝於楚歌的天賦異稟。
雖不熟練但到底使了這身法配合水月符多次改變真身所在位置矇騙琴公子。
“功是功，過是過。”
張蘇感覺此時大師姐的聲音比夜風還冷。
“怎麼你想把我拘到天尤？”
楚歌的聲音中帶著些許不屑。
“也有辦法可以不用受罰...”
“什麼？”
“你可以成為天尤山弟子，這樣便是正大光明的學藝，而不是偷習。”
聞言楚歌先是一滯，緊接著便是哈哈大笑，眼神中盡是鄙夷之色，彷彿看到了一個立了貞節牌坊的寡婦在自己家裡偷漢子。
唐攬月臉色不變，只是握著撩火的棍子更緊了。
“原來你是看上我學習法術的天賦，或者是想借助我身後的勢力，讓我幫你們壯大天尤山，好對抗朝歌署。我從一開始習武就沒有師父，過去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不要以為我向你打聽離歌笑就表示我想做他徒弟，那年他與韓千葉大戰差點死了，現在活著是活著還有沒有當年的實力是一回事兒。再說就算有我又為啥找一個敗者做師父，我還不如去東皇閣找韓千葉呢。還有不要想打我背後勢力的注意，我敢得罪琴公子得罪東林書院得罪朝歌署，我也就能得罪你們天尤山。嘿嘿。”
楚歌說這些猖狂話換做平常人，唐攬月早就認為這人得了失心瘋。從那一役之時楚歌的表現來看，他背後定有不輸於朝歌署的勢力，天師定是一個假的身份。
天下皆知天尤雖仍是天下第一道門，但早已不復從前，歷代掌門尋求光復山門卻不得然。
被人揭穿想法，唐攬月並不緊張，她就是這麼想的何必遮遮掩掩。
唐攬月看著他道：
“若你見了那人，你一定會拜他為師。”
唐攬月說的那人，指的自然是離歌笑。
楚歌笑道：
“激將法對我沒用。”
唐攬月道：
“是嗎？那一開始為何那麼急切向我打聽離歌笑的情況？”
楚歌欺身一步，與唐攬月只隔一拳之地，盯著她飽含秋水的但堅定異常的眼眸，道：
“你不怕我這山野村夫搞亂你們天尤山？”
“天尤山沒那麼容易被一個只有二乘小宗師的人搞亂。”
似乎沒有理由拒絕。
默默無語片刻，楚歌微微一笑，心頭有了計策。
他鬆了一口氣，露出他標誌性的微笑和他很好看的酒窩。要知道每當他這樣時，總會有人要倒黴，先是張蘇、呂一鳴然後是琴公子。可是唐攬月沒這悟性，她以為楚歌想明白了，不疑有他。
楚歌道：
“我一個條件，如果你做到了，我立刻就能答應，不日之後就去你們天尤山學藝三年。”
唐攬月不疑有他，問道：
“什麼條件？”
當楚歌向前一步走時，唐攬月並沒有如何動作，但接下來的情景估計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因為楚歌在她櫻桃小嘴上親了一下。
“很甜。”
楚歌親完之後，如實彙報了自己的感受，甚至沒有管唐攬月或是因為氣急敗壞或是因為羞澀或是兩者兼有而染紅的臉蛋。
楚歌真的親上了，後果是他的左臉腫了一大塊。
晚飯時，呂一鳴看了好半天楚歌那張腫的像狗熊一樣的臉，忍不住捂著嘴笑起來。
“喂喂，你小子笑夠了沒有，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楚歌沒好氣的說完，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唐攬月，只見她還是那麼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只是兩頰那抹紅暈還沒有散去。
“我答應了，去你們天尤山學藝三年，至於為什麼我會答應.....”
“若你向外人提及此事，我一定會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