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秧歌調（1 / 1）
葉濤跟著楚習熙忙完，兩個人簡單的吃了飯。楚習熙才有時間問靳南的事。葉濤很鄭重的問：“你還對他有感情嗎？”
楚習熙搖搖頭，可能本來就沒有真的喜歡過他，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更加沒了好感。
於是葉濤說：“那就別管了，昨天她姐和姐夫去你家鬧你知道吧？”
楚習熙倒有些好奇，“你不會打他們了吧？他們今天的態度可是變了。”葉濤笑了笑，“對付他們欺軟怕硬的那種人，就是不能用說的。”
“你怎麼還是喜歡動手呢？”楚習熙說完目光飄向了窗外。葉濤很無奈的撇撇嘴也向外看去。
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天色暗了，街燈次第亮了起來。又是一個霓虹閃爍的夜晚。他們的事在這喧鬧的世界裡是那麼的無足重輕。
“咱們出去走走吧！”葉濤提議道，“你這個時間回去也是睡不著。”
“去哪啊？外邊那麼冷。”楚習熙懶洋洋的拄著桌子不想動。
“你跟著我走就行。”
還以為葉濤會帶她去什麼好玩的地方，哪知道開車去了她家附近的一個廣場。這個時候正有一群老年人在扭秧歌，還有一撥人在跳慢悠悠的廣場舞。
廣場邊上有很多擺攤的，吃的玩的用的一應俱全。燒烤的小攤前邊冒著濃濃的白霧，幾個人圍著低矮的桌子吃的熱火朝天。
“你帶我到這幹嘛啊？”楚習熙跺跺腳，從車上下來冷氣從腿上往上灌，她又把衣服緊了緊。相比葉濤穿著毛呢的風衣還敞著，楚習熙看著都覺得冷。
“你跟住我。”葉濤繞過地攤燒烤，走到一個賣扇子的攤位，挑了兩把大扇子，一把紅的一把綠色的。他把綠色的扇子遞給楚習熙，“紅男綠女，你還會扭秧歌嗎？”
“不會，”楚習熙開啟扇子扭了兩下。“這死冷的，你就過來扭秧歌？”
“以前奶奶晚上總是出來在這鍛鍊，我到點就過來等她一起回家。那時候還跟著奶奶學了一點兒……”葉濤回憶起和奶奶在一起的時光，臉上洋溢著幸福的表情，沒有那麼多的傷感。
“我知道，奶奶以前收了攤子就會出來扭秧歌，”楚習熙也想起小時候的事，“記得那時候，奶奶還很火呢？好幾個老頭都願意跟著奶奶搭伴。他們有個老年秧歌隊，還代表社羣參加過比賽是吧？”
“對，你還記得那事呢？那回奶奶還是領隊。”
兩個人說著，就跟上秧歌隊的隊尾，葉濤走起十字步膀子甩開還真有模有樣的，楚習熙扭捏了一會兒，跟著前邊的大娘學了幾下，慢慢的也跟上了節奏。
看他扭得歡脫樣，哪有一個公司老總的樣子，有時候還故意做出逗趣的模樣，不只是楚習熙，就是周圍的人都被他逗樂。
一段秧歌扭下來，楚習熙覺得手腳都熱乎乎的，葉濤把扇子插在大衣的袋子裡。拉著她走到鼓樂隊的邊上，“你不知道，那時候我的夢想啊，就是學會敲鼓，到時候奶奶去扭秧歌，我就給她敲鼓。”
“你還真是出息，我怎麼記得那時候你的夢想是參軍啊？”楚習熙撇撇嘴。
“年輕的時候，誰不想保家衛國啊！”
說著葉濤就走到鼓手的邊上，掏出一盒煙給他點上，寒暄了幾句。楚習熙蹲在一邊的地攤看著上邊各式各樣的小夜燈。
葉濤不知道跟他說了什麼，鼓手朝著楚習熙這邊看了幾眼，就把位置讓給了葉濤。
正好秧歌隊休息了片刻，嗩吶吹起大家又回到了隊伍。葉濤對著楚習熙擺擺手，“你玩去，我在這給你敲鼓。”
“我自己多沒意思啊！”楚習熙倒是不肯。
葉濤假意沉著臉，“怎麼說話呢這是，這好幾十號人跟你一起扭呢，讓你去你就去。”
鼓手站在一邊抽菸，吞雲吐霧的擋住一張臉，可他的聲音十分的高興，“很少有你們這歲數來玩這個的。你倆感情真好，兩口子過日子就是要這樣。”
“我跟他不是兩口子，”楚習熙馬上辯解。
“也是，現在叫兩口子的都是我們這上歲數的人，小年輕的都不這麼說。”鼓手自以為是的分析。
葉濤推了楚習熙一把，“叫什麼不一樣，你去、去。”
楚習熙被他推進隊伍裡，身邊的幾個老大娘一副心知肚明的樣子。“小姑娘，好福氣。”
“……”楚習熙跟他們又不認識，沒有解釋的必要，她們願意怎麼猜就猜吧！
葉濤看著她，揮起鼓槌，咚！咚！咚！鼓聲響起，嗩吶滴滴答答的吹出秧歌調。秧歌隊裡的人們把扇子舉過頭頂，歡快的步子有條不紊的動了起來。
楚習熙跟著隊伍轉到葉濤這邊的時候，不經意的看過去，他打鼓得樣子特別的專注，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每一下都能感覺到鏗鏘有力。真沒看出他是第一次擂鼓，就好像演練過很多遍一樣，和嗩吶配合的天衣無縫。
葉濤目視著前方，那溫柔的目光若有似無的看向楚習熙，他的嘴角輕輕的揚了一下，楚習熙感受到他的目光笑微微的看回去。葉濤真希望時間定格在這，永遠不要走。
一段秧歌結束，打鼓的比扭秧歌的都累，葉濤的額頭浮出一層汗。楚習熙拿出紙巾遞給他。“你鼓打的真好。”
“咳，就這一回。”葉濤抿著嘴角手插進大衣口袋，頓了一瞬說：“今天是奶奶的祭日。就當給她伴奏了。”
“……”楚習熙定定的看看他，“不用掃墓嗎？”
“太遠了，待會找個十字路口送點兒錢。”他說的輕描淡寫，楚習熙的心情沒法輕鬆。她一個人度過母親的生日，忌日，特別能感受到那種透徹心扉的孤獨和無助。
她挽著葉濤的手臂，輕聲的說：“哥，一會兒咱們一起去吧！”
“嗯，”葉濤看著她挽著的手，嘴角揚了揚。
“誒？這不是楚習熙嗎？”這時徐莉莉拿著一根糖葫蘆，特別意外的說。
楚習熙認出她，客氣的打了招呼，徐莉莉拉著她的老公江偉說：“習熙，後天同學聚會，就差你沒回復了，你沒看群裡說話嗎？”
“沒有，”楚習熙把群訊息遮蔽了自然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那我就算是當面通知你了，你可別遲到。對了，這位是……？”徐莉莉只覺得葉濤很眼熟，一時沒敢認。
“同學聚會？”葉濤略有緊張的說：“習熙沒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