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過河的卒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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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今天的事情很多,葉濤會找理由拖延下去。

可他卻主動約了楚習熙在花房見面。

想到可能要面對的真相,說是不在意那是假的。剛好席文德喊了宋燦下棋。楚習熙便找個藉口溜了出去。

楚習熙到了花房的時候,葉濤正在給花澆水,大概是他把園丁支開了。花房裡邊只有他一個人。

楚習熙因為脖子上的草莓印,特意穿了白色的高領毛衣。套著一件羽絨服。進了花房就出了一身汗,她把羽絨服脫了放在椅子上。

葉濤停下手裡的活,坐到木桌邊上,灌了一壺水燒上。又把桌上的陶罐開啟放在鼻前聞了聞之後問:“泡杯茶,你想喝什麼?”

雲淡風輕的態度,讓楚習熙的心情平靜了很多。

“都有什麼?”她也拿起陶罐聞了聞。選了一罐茉莉花,“就這個吧!”

“行,”剛好水開了,葉濤很自然的拿著燙了杯子,泡上茶。然後遞給楚習熙一杯說:“這幾天沒休息好吧?”

楚習熙眼神閃躲起來,臉上飛上兩朵可疑的紅暈。“還行。”

“我記得你小時候,換地方就睡不著。你那時候有一個草莓的小花被。走到哪都要帶著。”葉濤笑微微的說,像極了慈愛的兄長在回憶往事。

“人總是要隨著環境改的,後來上大學和很多人住在一起,以前的一些脾氣就磨沒了。”楚習熙淡笑一下說。四年前就是她人生的分水嶺。

從天堂落到了地獄,又從地獄回到了人間。

人生的百態在那一年就品嚐夠了。

“葉濤,你約我來不是隻為了敘舊吧!”楚習熙放下茶杯,手指在杯子光滑的邊緣上打著圈。眼睛也盯著茶杯裡清透的茶水。她不知道葉濤現在的表情是怎麼樣的,她不敢去看。

“熙熙,那天的事我和你說的差不多了。張靜怡說的那些事,絕對沒有發生。你相信我。”葉濤信誓旦旦的說。

“我相信我和你真的沒發生什麼。”楚習熙頓了一下,就好像身上一大塊已經結痂的傷疤下邊化了膿,現在要把血痂撕掉,還要把裡邊的膿血清理乾淨。這種傷口反覆被碰觸的感覺直扎心坎。

這些事不想回憶,卻一定要面對。她提起一次,就是對自己凌遲一次。還以為過了四年那些疼會變得麻木了,宋燦的失而復得,會讓那些疼變得不重要了。

可她錯了,現在越是幸福,那些回憶越是煎熬。

她頓了半晌喝了一口茶水潤潤喉才說:“警方給我出具了檢驗報告,雖然我神志不清,但身體並沒有被侵犯。所以應該謝謝你,保留了我的清白。”

葉濤抓著茶杯的手指骨節發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氣說:“我永遠不會傷害你,從前不會,將來不會。”

“是嗎?”楚習熙譏誚的撩起眼皮,說:“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呢?你沒有侵犯我,就是沒有傷害我嗎?那些照片呢?那毒品呢?你知道這些年,因為那些照片我受到了多少的鄙夷和嘲諷嗎?”

葉濤緊緊的皺著眉,左手攥成拳頭放在膝蓋上,“熙熙,對不起!我不是不想告訴你真相,只是知道了真相之後,有很多人你都沒法去面對。”

“怎麼面對,是我的事。你對我的隱瞞,是你的事。”楚習熙執拗的盯著他。

葉濤又是長嘆了一聲,“嗨!”再次開口,語氣變得十分消沉。

“你慢慢聽我說吧!”

楚習熙緊緊的抿著嘴,真相就在眼前。

席文德和宋燦下著象棋,武伯在一邊觀戰。

席文德的奇藝精湛,宋燦也不甘示弱。兩個人殺得難解難分。席文德走了一步馬,武伯倒吸了一口氣。

“老武,觀棋不語真君子。”

武伯搖搖頭說:“見死不救真小人,大哥你這盤又輸了。”

“你真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這還沒到最後一步呢,怎麼段輸贏?”席文德很不服氣的說,其實他現在已經是做垂死掙扎了,要是宋燦放他一步,他還有迴轉的餘地。

但是宋燦很認真的思考著棋局,一點沒有忌憚和討好的心思,完全是把席文德當成了對手。

武伯和席文德交換著眼神,身邊的這些孩子從小也都陪著他下棋,沒有一個能像宋燦和他切磋的這麼酣暢淋漓的。一方面可能是他們技不如人,一方面也是都有小心眼兒。不敢使出全力來迎戰。

遇到宋燦這樣的對手,席文德真覺得過了一把棋癮。

看見宋燦落落了卒子,這盤棋還是席文德輸了。

即便是輸棋他也是開心的不得了,“再來一局!”

“難得爺爺有這興致,我就陪你多下一會兒,倒是熙熙下樓怎麼還沒回來?”宋燦邊擺著棋子邊說。

“知道你們新婚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這在家裡還能丟了不成?你要是想找她,就去找。咱們不下了。”席文德佯裝有了怒意,放下棋子端起茶杯說:“老武啊,你坐下跟我下一會兒。”

宋燦淡笑著說:“我陪您再下一盤,估計我爸媽他們也就到了。到時候熙熙自然回來。在您身邊我有什麼不放心的。”

席文德哼了一聲,心想還算識時務。

棋局進行大半席文德忽然問:“上次我說的事你想好了嗎?”

宋燦擺弄著吃掉的棋子說:“今天我爸媽來,雖然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宋家也有三個兒子。但是我爸媽一定會很在意的。還是等他們來了之後再做定奪。爺爺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是不是?”

“嗯,這倒是應該聽聽宋強國的意見,我覺得他啊,沒什麼意見,當時老武在宴會上,你爸爸是巴不得把你入贅到我家。他還指望著你能說服我出資幫助宋家度過難關,難不成回去兩天就能找到投資者,改變主意?”席文德淡淡的說。

但對宋燦卻像鋸子一樣慢慢的割著,宋家把他當成棋子一樣的擺佈,使得不管是曲家還是席家,對宋燦的態度多少都有些輕慢。

對宋家他已經徹底的失望了,說想聽聽他們的意見,不過是給自己一個能後退的藉口。

宋燦又把卒子向前移了一步說:“將軍。”

席文德眼神犀利的飄過來說,“過河的卒子真不能小看了。失誤,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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