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獨一無二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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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宋燦和楚習熙坐在一邊等著,劉彪極盡殷勤的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把度假村裡邊的水果點心擺滿了桌子。

宋燦端坐著拿著水果刀削了個山竹,把雪白的果肉用勺子摳出來放在盤子裡,推到楚習熙的面前,看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料想她也是肚子餓了。

“先吃點水果。”

“噢,”楚習熙心事重重的垂下眼。胃裡一陣陣的泛著噁心,淡淡的血腥味傳到她的鼻子裡越來越濃。不知怎的,好像那些血噴到了自己身上一樣。讓她極其不舒服。她緊緊的皺了皺眉,這樣的感覺不是一次出現在腦海裡。

誰知道劉彪怎麼想的,可能是太想在宋燦面前表現,竟然叫幫廚當著他們的面把魚摔死了,就站在距離不到兩米的地方開膛剖肚。幫廚的兩手弄得都是血,還舉著手腕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朝著宋燦這邊問:“宋先生,這魚你們打算怎麼吃?”

宋燦拿著水果刀姿態優雅的繼續削著水果,對著楚習熙詢問:“你想在這做了,還是拿回山上去烤?”

這麼簡單的一個問話把楚習熙嚇得打了一個激靈,她別開眼不去正面看幫廚和那兩條魚,飛快的說:“隨便吧!”

她和穆紫橋說過自己經常會出現滿身是血的幻覺,穆紫橋問“那麼血腥的事害怕嗎?”

笨蛋才不會害怕,麻木不仁的才不會害怕,楚習熙當時就是這麼回答的。

穆紫橋說:“因為害怕,所以你的大腦為了保護你選擇了遺忘,你應該勇敢的正視那些回憶,不管是恐怖的還是溫馨的,那都是屬於你獨一無二的記憶。沒有它們你的人生是不完美的。”

穆紫橋的話像涓涓細水流淌進她的心窩,要是從前腦海裡閃過這等血腥的畫面,她都會嚇得不知所措,不敢再去想。

現在卻強迫自己一定要去看,一定要想起到底是從哪來了那麼多的血。

宋燦覺得她有點異樣,便伸手過來扳著她的下巴溫柔的問:“你是不是哪不舒服?”

楚習熙的後背僵了一下,好像也有人這麼扳著她的下巴問:“熙熙,你是不是哪不舒服?”

但是那個人讓她十分的害怕。

她抗拒的偏過臉,宋燦狐疑的審視著她。

“我怎麼那麼容易不舒服?就是覺得把魚這麼弄死太殘忍了。”楚習熙眼淚汪汪的辯解道。

有種直覺,她幻覺中的那些血都是真的,剛才宋燦拿著刀的樣子她也一定是見過的,在哪?什麼時候?

宋燦寵溺的笑了笑說:“要知道你害怕,拿到一邊收拾好了。這樣吧,還是把魚拿到山上去,我給你做一次獨家烤魚怎麼樣?”

“好啊!”楚習熙強顏歡笑的撇了一下嘴。

劉彪在一邊聽到連忙湊過來說:“拿到山上多麻煩,我多炒幾個特色菜給二位嚐嚐。”

“不用麻煩了。”宋燦擺擺手。

可是劉彪不顧他的不耐煩,就好像憋了一肚子的話似地,還殷勤的說:“英姐剛好今天去辦事了,要是她知道您能到這來一定高興死了。宋先生,我和英姐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要不是您把這個水庫的經營權給我們,我和英姐現在還是足療館裡看場子的。真的,您就說有什麼需要,我劉彪一定頭拱地的去幹。”

“行,我知道了。”宋燦淡淡的說。

楚習熙卻在心裡琢磨著,宋燦對他還真是好,這麼大的度假村都給他經營。他口口聲聲說的英姐是什麼人?足療看場子的?那女的不就是老鴇那種人?宋燦和她們還有過往?

劉彪看宋燦不為所動,又對著楚習熙說:“楚小姐真是越來越漂亮,我這有一道涼拌魚肚,對皮膚好,你嚐嚐吧!你說說,咱們真是不打不相識。上回……”

宋燦咳嗽了一聲打斷他的話說:“你就做兩個菜,再把這些水果送到山上去,我在那露營。這兩條魚我們就拿走了。再給我一打啤酒。要涼的。”

劉彪感到自己終於被用到了,興高采烈的答應下來。

楚習熙卻有點不爽,劉彪剛才分明是要說以前她們之間有什麼事情,宋燦卻打斷了。就是不想讓她知道。真是費盡心機,難道還想把她身邊人的嘴都堵上?

心裡是這麼覺得,表面還是沒有表現出來。楚習熙想了想對劉彪還是沒什麼印象。

要說這個劉彪和英姐也算是走了狗屎運,在汗蒸館看場子的時候,剛好遇上宋燦帶著楚習熙汗蒸,他想要調戲楚習熙沒成,被宋燦揍了一頓。但是英姐這人眼睛毒,知道那時候曲悠悠派人監視楚習熙,還拍了很多照片發到網上。就用這條訊息和宋燦換了一個好處。

本來是想離開汗蒸館,自己有個安身立命的買賣就行。卻沒想到宋燦十分爽快,沒幾天就把這個水庫和度假村的經營權給了她們。

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事,也讓劉彪和英姐對宋燦感恩戴德,更加的唯命是從。只是宋燦經過那件事之後,一直沒有再聯絡過他們。

或許要不是在這遇到了,宋燦也不記得曾經有過劉彪這號人。

他和楚習熙回到山上,劉彪親自拎著水果和啤酒送上來,被打的胖子也跟著做起了苦力。

看見宋燦的帳篷,劉彪嘖嘖的說:“這好,真好,我還尋思咋不在度假村住呢?這比度假村風流哇!”

“這山上蚊子不能少吧!”胖子小聲嘟囔說。

劉彪恍然大悟,“可不能讓蚊子叮了兩位貴客。咱們得想想辦法。”

這兩人放下東西火燒火燎的就下山了。

宋燦給楚習熙一瓶防蚊噴霧,又給她帶上兩個防蚊手環。這才在空地上點燃了煤氣爐,用在度假村帶來的調料把魚肚子填滿,然後放在火上烤了起來。

不得不承認,宋燦做什麼事情都那麼認真,賞心悅目的像一幅畫。可是楚習熙坐在帳篷裡隔著紗窗看著他,內心卻是波瀾起伏。她抱著膝蓋怔怔的看著宋燦,是真是假?

那些在腦海中出現的畫面,若是連線起來,宋燦端著槍,她滿身是血,誰的血?又是誰倒在了她身邊?好害怕,真的不敢去想,但是穆紫橋說那是她獨一無二的記憶,沒有了那些她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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