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在他鄉醒來(1 / 1)
楚習熙醒來的時候覺得腦袋像是要炸開似地疼,她按著太陽穴打量著四周,腦海裡還是回想著在醫院的場景,不由得緊張起來。
她忽的坐直了身子,打量著這個房間。看佈置不是醫院,也不會是什麼閨房,整個房間的裝修都是灰色調的,身上的被子是淺灰色,牆面是鐵灰色,沙發是菸灰色,唯一一個色彩是花瓶裡邊的紅玫瑰。血一樣的紅色在這個冰冷的空間裡顯得很突兀。
她摸摸頭上的繃帶,又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男士的睡衣自然也是灰色的。
這是什麼地方?
她打著赤腳下床在房間裡走了一圈,拉了一下房門。門上著鎖。便走到窗邊,落地窗前是曳地的菸灰色紗簾,隨著風輕輕的飄著。
她掀開窗簾看去,身處的樓層高的嚇人,能俯瞰整個城市的風景。不遠處便是蔚藍色的海岸線,她嚇得後退了幾步,按著脹疼的太陽穴眯眼看著外面的建築物,想要在記憶裡搜尋到這個的地方。
想了半天都沒有結果。窗外的天色陰霾,稀稀落落的下起了雪。
楚習熙驚訝的趴在窗上細看,現在是夏季不會錯的,這裡卻在下雪,這不是有什麼竇娥冤,而是她現在處在地球的另一面。所以季節完全是相反的。
這是哪?
她還沒想出個所以,房門咔嗒一聲開啟了。
楚習熙怔怔的站在床邊向門口看去,只見穆紫橋穿著白色的襯衫罩著一件灰色的毛背心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是你?”楚習熙看清了他,抓起床上的枕頭丟了過去大聲喝道:“你把我抓起來幹什麼?”
穆紫橋稍稍偏了一下頭就把枕頭抓住,將托盤放在茶几上說:“熱牛奶,先喝點兒。”
“你抓我幹什麼?這是什麼地方?”楚習熙警惕的盯著他問。
“我家,”他低笑的樣子溫文爾雅,斯文的就像是書裡邊寫的豪門公子。“你別害怕,這是客房,我不住在這間。”
聽了他的解釋楚習熙稍稍寬心了一點,穆紫橋就是有這樣的魔力,在他面前很容易就會讓人卸掉防備。
他又說:“衣服是傭人換洗的,我沒有乘人之危。”
楚習熙更安心了一點,想了一下問:“是你在醫院救了我?”
他淺笑的點頭。坐在沙發上把牛奶往她面前推了一下說:“這房間有監控,我看見你起來就過來了。”
“那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沒回春城?”楚習熙心裡實在是太多的疑問,喋喋不休的追問起來:“我三哥呢?他知道我在這?那幾個黑人是怎麼回事?”
穆紫橋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你問題太多,那有電腦你可以自己查,這樣比我說的更叫人信服。”
楚習熙隨著他的手勢看見一臺膝上型電腦,馬上走過去摁了開機鍵。等待開機的時間似乎都很漫長。
穆紫橋再次催促:“牛奶趁熱喝。我沒下毒。”
“……”楚習熙抿著嘴瞟了他一眼,心思被拆穿有些尷尬,都不知道昏睡了多久,還在他的家裡,衣服也被換了。他要是有什麼企圖生米也都煮成了熟飯,用不到事後獻殷勤。想到這倒覺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
於是拿過牛奶喝了一大口,穆紫橋看見她嘴唇上留下半圈白色的印子,寵溺的扯了一張紙巾遞給她。
溫熱的牛奶下肚,她看著穆紫橋防備又小了很多,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坐在另一邊沙發上和他攀談起來。
“那我現在該怎麼叫你?還是穆紫橋穆先生?”
“橋。”
“哦,橋先生……”
“不是先生,是橋。”
被他反對之後,楚習熙倒是難以啟齒,總覺得直接叫他的名字有些怪怪的。
穆紫橋解釋說:“我是混血,父親是華夏人。母親是法國人,是我母親一廂情願生下我,也沒有告訴我父親究竟是誰,我就自己起了一箇中文名叫穆紫橋。你如果覺得不喜歡想怎麼叫隨意。”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對於從小沒有父親的楚習熙來說卻觸動很大,像是感同身受一般,她的名字裡不也是帶著父親的姓氏嗎?都是對父親的一種緬懷。穆紫橋比她更可憐,父親姓是名誰都不曾知曉。她低聲的問:
“你沒有找過他嗎?”
“找過。”
“找到了?”
“找到了。”
“那他過的怎麼樣?”
不知不覺楚習熙竟然關心起這件事來,穆紫橋深吸一口氣抬手枕在腦後幽幽的說:“還活著。”
她不明白還活著是多少個含義,她只明白其中一點,他的父親還健在。便由衷的說:“真好!”
“確實。”穆紫橋有點陰鬱的瞥了她一眼說:“我住在隔壁,有事叫我。”
楚習熙一直看著他走出門,房門被他輕輕的帶上,還是感覺剛才和他的對話很夢幻。
開電腦上網搜著關於席氏和春城那邊的訊息,當然還有崔浩宇。
看日期距離她離開醫院才過了兩天,倒是沒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只是席氏集團發了一個通告,將要在本月底為新繼承人席熙小姐和宋燦先生舉辦世紀婚禮。那則新聞上還配上了宋燦和席熙一同講話的影片。
楚習熙清楚的記得自己從來沒有和宋燦出席過那樣的活動,自己也沒有穿過那麼珠光寶氣的衣服。所以那是誰?將要和宋燦舉行世紀婚禮的是誰?
合上電腦,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靜。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去隔壁找穆紫橋這個知道內情的人。
她站在門口深呼吸輕輕的敲了敲門,便聽見穆紫橋說:“進,門沒鎖。”
楚習熙推門進去,好像又回到了剛才的房間一樣,滿眼都是灰色,唯一不同的是這間房子裡連玫瑰花都省了。冷冰冰的一點人氣都沒有。
穆紫橋負手站在視窗,看著窗外的有些熱鬧起來的雪花。
楚習熙走過去站在他身邊側目看著他,穆紫橋的眼眶略深,側顏看著更是五官立體深邃,睫毛又濃又密在他的眼下留下一抹陰影。他發覺她再看他,嘴角揚了揚說:“我長得多半像母親。”
“噢,”楚習熙收回目光看著窗外說:“你知道誰是代替了我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