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窮瘋了(1 / 1)
“我什麼都沒說啊。”白櫻一臉莫名其妙,“我跟她說你很辛苦,她好像很擔心你啊。”她微微一笑,“我不會告訴醫院裡的人,你有女朋友的,不會影響到你行情的。放心好了。”
希晨頓覺無力:“這個不是重點。”他翻出了白櫻要的檢驗報告,“這個是你要的檔案。那個……我和她,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你別想錯了。”
白櫻也隱隱覺得,自己的到來似乎讓眼前的人感到困擾了:“謝謝你,我還要上夜班,我就先走了,很抱歉啊,讓你跑了一趟。”
希晨把對方送到了門口:“反正我都是得回來的。我以為你不急用的,要不,我今天就給你帶過去了。”他轉念一想,“我送你吧?”
“不用了。”白櫻連忙告辭,她暗示地指了指小寧,“多陪陪女朋友吧。”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希晨無奈地再次重申,卻換來對方瞭然的微笑。
“你們是很好的同事?”白櫻剛走下樓梯,希晨的身後便緩緩飄來這麼一句。
“是。”一直同一個科室,算是關係還好吧?希晨坐在了沙發上,“想吃什麼?”
整個人忽然被壓在了沙發上,他不太適應地看著面前放大的小寧的臉:“怎麼了?”
“你贖身要多少錢?”小寧瞪大了眼睛看他,聲音裡卻帶了哭音,“我只有三萬,但是我能掙。”
他驚疑未定地眨了眨眼睛:“我說過了,我不接受包養的。我現在這樣挺好的……”
挺好……
她一想到,他陪著不同的女人在床上翻雲覆雨,讓別的女人撫觸他的身體,一張床上下來,又爬上另外一張床,不同女人的濃妝的臉在她面前晃著,晃得她想吐,更想發瘋!
“陪自己不喜歡的女人上床,挺好嗎?”她的口氣悲涼了起來,“為什麼要這樣過日子?你開出個價錢,我努力湊!如果不夠,我還可以先跟希洋預支,甚至先跟他借!”
他的表情冷了下來:“難道,你覺得我跟你,就是和自己喜歡的女人?你不知道對於男人來說,身體和感情是可以分開的嗎?你也該知道,女人也能做到這點的。你口口聲聲的希洋,結果不是一次又一次在我懷裡嗎?有什麼衝突?”
他說得很難聽,卻又該死地現實。
她垂下了眼,不知道自己在難過什麼。
剛才那段話裡,到底是哪個字眼讓她覺得受傷了,讓她覺得痛了?為什麼她都捕捉不到?
他點燃了一根香菸,只看著那煙霧在空中瀰漫,連同他的面容,也變得朦朧:“蘇寧,你明不明白,替我贖身的代價,高得你無法想象。”
“需要什麼代價?”她呆呆地問。
“在你付不起的時候,這個問題,你不適合再問了。”
她痴痴地望著他朦朧的眉眼,心裡的痛已經漸漸發了麻。
不管是什麼代價,都改變不了我救贖你的心。
我會努力,你信不信?
在小寧常去的論壇上,有個人開了張牛郎貼,小寧點了進去。
“每天累嗎?”她問那個自稱是牛郎的人。
“見識過S市的服務嗎?”對方反而反問她,“男人做這行,比女人更慘。”
“為什麼?”
“因為有些男人,也喜歡男人。沒有自尊,也沒有人在乎。哪怕見的客人讓你想吐,還要照接。”
“你們那邊有個迷醉,牛郎很出名,帶出臺,你想怎樣對待他都可以。只要給錢,讓他伺候你洗澡,給你全套服務,一萬塊全包圓了,當然,有些頭牌是不只的。只是這些錢,拿到我們手裡的已經很少,甚至我們還不能自己要小費,有時候一天下來,接五個鍾也是常事。”
“那為什麼還要做這行呢?”她的心在滴血。
“你是記者?”對方打了個笑臉的表情,“對身邊的人,甚至對嫖客,我們都要表示得很開心,哪怕被客人打了,掐得出血,下個鐘還要照出,這有什麼?一個謀生的方式啊。不過,我們一般不相信愛情,既然不相信,脫離這行,就沒有動力了。”
“有時候,不會和經常光顧的女人產生感情嗎?”
“拉倒吧。”對方可能已經被她笑死,回覆道,“男人喜歡這樣的女人,能被看得起嗎?我倒是寧願掙多一點,然後洗手不幹,找個根本不知道自己過去的人來開始一段感情。如果我能有感情的話。”
小寧回覆帖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的眼淚一點一滴地落在了鍵盤上。
她沒見過他身上的傷痕,只見過他一連數天都沒有回到家裡。
她顧著小氣,顧著自己想把他佔為己有的心情,卻根本也沒去體諒,他落入這個火坑,過的也是生不如死的生活。
她咬了咬牙,打通了希洋的電話。
“你瘋了?一個月交40萬字?”希洋在電話裡怪叫了一聲,他當然覺得詫異,這個傻乎乎的丫頭,平常交個20萬字都要三催四催的,怎麼現在自己主動提出加碼?
“嗯。你上回不是說過,老闆很滿意我的文嗎?你還說,如果我能把進度加快,每千字可以給更高的價錢?還有,我還會開新文,什麼火寫什麼,你收吧?”
希洋疑惑了一下:“你不是曾經說過你……”
“可是來錢快。不是嗎?”小寧的口氣很決然。
“你到底有多缺錢?”他笑了起來,“窮瘋了?還是說,你想嫁人了?”
“我想跟你借錢。”小寧不理他,繼續說道,“你能借我多少?”
“你想借多少?”希洋也毫不含糊,“你說出個數字,我看看能幫你多少。”
“十萬以上。然後我慢慢寫稿還你。”
“你瘋了。”希洋嗤笑了一聲,“你會把自己寫死的。”
“我不在乎。”她眨了眨淚溼的眼睛,“我需要錢,我最近很需要。有能掙錢的,你介紹給我好不好?”
“搶銀行吧。很快的。”他壞心眼地建議著。
“說不定,哪天我真的會去做。”她苦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