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攤牌（1 / 1）
希晨的身子僵住了。
“我……”他抱緊了蘇寧，“剛才，我說的……”
“我都明白。”她推開了他的懷抱，“我去洗洗，馬上就收拾。不弄髒你地方。”
她堅持著爬起來，把自己關進了浴室。
他在門外敲著門：“丫頭，開門，小寧，你開門！”
她順著浴室不斷被敲響的門，慢慢地滑坐在了地上。
心痛得就快要死掉。
眼睛裡的淚水，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一直冒個不停。
還哭什麼？
被人掃地出門而已嘛。
她撐著站起來，把蓮蓬頭開啟。
冰冷的水灑她身上，她冷得渾身顫抖了起來，不得不用一邊抱住了自己的胸一邊自虐地用冷水奮力地衝刷著。
忽然，她的動作停住了。
很明顯，在她抬起手臂的時候，她按壓住自己的渾圓時，感覺到了一顆硬塊的滑動。
她的臉色一下慘白了。
不是吧？
她捂住了自己的臉，苦笑聲溢位唇角。
能再倒黴一點嗎？
她是不是要死了？
長癌了？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響著，小寧隨便地披上了浴袍，就走出了浴室。
她髮絲上還滴著水，無神的眼睛格外地惹人憐。
門外的人，一下把她攬入懷裡。
“不要……”求他了，不要在這個時候，還在她傷口上撒鹽。
她如果死去，不會有一個人流一滴眼淚。
這樣的人生，不需要他再來提醒了！
“放開我！”她劇烈地掙扎了起來。
他的懷抱卻收得更緊：“我剛才說錯了，我道歉好嗎？”
他的吻落了下來，帶著急切的懇求：“對不起，丫頭，對不起。”
“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她堵住了耳朵，“就讓我休息多一個晚上，我就滾蛋。”
他的懷抱一僵：“不讓你走。”他抱住了她的腰，把她抱到床上，翻身壓住了她，“如果你要走，我就做到你一直起不來！”
她絕望了，別過了臉：“你就那麼恨我？”
他聲音哽咽了：“我不要你走。哪怕要你恨我。”他壓制住她，她眼睛裡的絕望，讓他的心一直往下沉，“剛才我說錯了話，你打我好嗎？”他抓起她的手，拍在自己臉上，“丫頭，打我，如果你能不生氣的話。”
她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生氣？你說的對，我氣什麼？不，我不氣。”
他的眼眶紅了：“不氣，那原諒我好嗎？”他從來沒有這麼恨過自己。
看她那麼傷心的表情，他的心都要碎了。
“不要氣你自己，你打我。”
“我不要。”她抽回了自己的手，轉身背對著他，“打你，我手疼。”心也會疼。
“那我打自己好嗎？”
他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這麼低聲下氣過。可是，物件是她，他都習慣了，對她的一再破例了。
重重的一巴掌，響在了房間裡。
她不敢置信地回頭，他俊帥的臉上已經浮現了紅色的印記。
她驚呼了一聲，撲上去，心疼地摸著那掌痕。
“解氣了嗎？”他低聲問道，“不夠，我再打好嗎？”
“不要了。”她哭了出聲，“安希晨，你想我怎樣？你要我走，我就得走，你要我留，我就得留。想上就上，想推開，就推開！安希晨，我是個人！我不是一個玩具，我不是！”
他的心，都被揉亂了！
“我混蛋好嗎？”他湊上前去，舔著她的唇角，“我以後不敢了，好嗎？我不敢了……”
驕傲如他，說出不敢，此生，是第一次。
愛上了，連尊嚴，盡數都賠上了。
“沒有以後了。”她眼角含悲，他的眼眶，卻忽然有淚滾落了下來。
她的指尖，拭去了那顆淚，抱住了他，忽然失聲痛哭了起來。
“不要走。”他重複著這句話。
她走，他會追。
這次，會追。
不放手。
“你要走了，你去哪，我在哪。”他緊緊地擁住她，緊得渾身顫抖，“我在。丫頭。不要哭。”
她抱得更緊。
懷裡的，是她整個世界。
是她愛的那個男人。
深深愛著的那個人。
哪怕，有一天，她會很早死去，她也會在臨死前還記得，她愛他！
吻，落在小寧露出的光潔的背上。
“唔……”她慵懶地翻了身，睜開眼睛，身後的人，已經攬她入懷：
“丫頭，我要上班去了。”他的吻，連續不斷地落在她肩上，“起來吃過東西，再睡覺。不許你早上不吃東西。”
她揉了揉眼睛，爬了起床：“早上了？”
“嗯。”他替她披上衣服，“吃完，要睡再睡。中午我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她垂下了眼：“我……”
他在她身邊坐下，好聽的聲音，就響在她耳邊，她都快哭了：“不許我回家的時候，發現你不見了。”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你走，我就追！”
她靠在他肩上：“我只是想說，中午我想吃魚腸米粉，昌平路那家人的。”
他急切地道：“我下班帶回來好嗎？”
“不要。”她撒嬌道，“陪我去吃。我要到外面走走。”
“不用碼字？”他颳了刮她下巴，“你說什麼都好。”
“稿子一直沒有過。”她垂下了眼，“我都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辦。”
她隨即綻開笑意：“去吧。我會吃完就睡覺的。”
希晨再不放心，也得出門去。
小寧穿好衣服，來到餐桌前。
面前是一碗盛好的白粥，太陽蛋煎得十分完美，鮮肉燙過醬油汁，嫩得一點渣都沒有。
小寧坐在了餐桌前，忽然，眼淚就往下掉。
為什麼，還要對她那麼好？
可是，她不想追究了，如果，她真的有病的話，是真，是假，她都不想再追尋真相了。
趕緊吃，吃完，她得有別的事情做。
拿起手機，第一個電話，打給了南風。
“南風，我們分手吧。”原本很艱難的一刻，沒想到，開口的時候，居然那麼輕易。
“為什麼？”南風一愣。“是不是，安希晨說了什麼？”
“他什麼都沒有說。”小寧苦笑了，“南風，你洗手間裡的那個漱口杯，騙不了我。既然你有了更好的選擇，我們就沒有必要再苦苦維持了。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也不是那麼開心，我又不符合你姐姐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