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1 / 1)
她懷有4個月身孕。
她有宮頸炎。
她的身體有舊的新的,重重傷痕。
他替她報了警。
他替她做了清宮手術,流掉了那個不能降生在這個世上的孩子。
她的父親鋃鐺入獄。
她離開了這個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城市,把自己的過往掩埋了起來。
而他,卻因為她的這件事情,失去了在那個醫院繼續實習的機會。
她知道,他回了他的大學,繼續讀書。
她更知道,他又回到了那個醫院,考取了醫生資格證。
他對她,就像是一道冬日陽光。
他就是她的救贖。
她曾經以為,如果她的身子只能給一個人,那隻能是他。
安希晨!
她猛地睜開了眼睛,對上了一雙溫柔的眼睛。
“怎麼了?你滿頭大汗的,很累嗎?”安希洋啄吻著那點點香汗。
她迷迷糊糊的:“我不累,我只是怕……”
他憐愛地吻著她:“不怕,不怕……有我在……”
她緊緊地攬住了他:“我知道,我知道。”她狂亂地點著頭,“希晨,我知道,你在,你會在……每一次,你都是我的救贖……”
手心之下的身軀忽然一僵。
他的聲音變得極輕:“凌薇,你說什麼?”
“希晨,我好想你……好想你……”她整個人崩潰了,抱住了眼前人的肩頭,失聲大哭,“我好怕,我好怕,自己離你越來越遠,我沒想到,你還在……你還在……”
她的手,被狠狠地甩開了。
身上的人把她的臉,強硬地抬了起來:“莊凌薇!你給我看看清楚,我到底是誰!”
她只顧著哭,縮在床角的哭,卻不願意抬起頭來。
“你……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他痛苦地搖了搖頭,輕聲問道,“我跟他,能有那麼像嗎?像到,你都分不清嗎?”
他只覺得可悲!
他和希晨,雖然是雙胞胎兄弟,但不管是長相還是個性,他們都跟一般的兄弟差不多,說長得像吧?確實有些。說會分不清吧?這完全不可能。
從小到大,他們都不會被認為是雙胞胎兄弟,希晨的氣質跟個性,明顯看起來,就比他成熟了許多。
尤其是年長之後,為了跟希晨劃清界限,他更是刻意把自己裝扮得跟哥哥完全不同。
這樣的兩個人,她居然能把自己當做是哥哥!
而且,是在兩人歡愛的時候!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悲哀地笑了。
猛地,他跳上了床,把她抓了過來。
她尖叫著:“你要幹什麼?”
他殘忍地道:“既然你要把我當我哥哥的替身,那做戲就要做全套!我還完全沒有享受到呢!”
她眼睛一翻,差點又昏過去:“不要,我不要了……”
“就這一次!我不介意你當我是我哥!”他自虐地道。
“不要,我不要!”她哭叫著,“出來!”
“你不是想叫我哥的名字嗎?叫吧,叫希晨啊!”
心痛得快要碎了……
安希洋啊安希洋!
你這幾年,審稿無數,居然,也能體會到這句被自己無數次吐槽的天雷金句!
這個可惡的女人,就把他的心,踩在地上吧,踩得粉碎吧!
他不會在乎了!再也不會了!
不談感情,只談慾望。
這樣的生活,和他之前和那群女人,不是一樣的嗎?
有什麼難的?
直到一切發洩結束,她回頭,看著他,眼裡神色複雜:“希洋……對不起……”
她並不是有意的……現在道歉,來不來得及?
希洋穿好褲子,抓起了自己的衣服披了上去:“嗯。我接受。沒關係。”
她身子一陣痠痛,堅持著,坐了起來,拉過薄被,蓋住了自己的身子:“你……今晚能不能不要走?”
她怕,自己還要再做噩夢。
自從他來到她的生活裡之後,她沒有再做過噩夢了。
不知道,是心理醫生開的藥起了作用,還是他的存在,已經把她的生活佔據得滿滿的,她都沒有力氣胡思亂想了。
可是,剛才,她想起了過往,她很怕,今晚,在夢裡,又出現了那個噩魔……
“怎麼?”他抬起眼角,瞟了她一眼,“一次不夠?還要多幾次?”他諷刺地說完,已經穿好衣服了,“抱歉,我沒有興趣了。你自己睡吧。”
他對著鏡子整了整頭髮,故意痞痞地說道:“對了,以後,我也不會來啦。你不是喜歡我哥嗎?畢竟相識一場,沒關係,我來幫幫你。”
凌薇狼狽地用被子遮住自己,錯愕地問:“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們分手的意思。我沒有興趣,再當人家的替身了。”他想說得灑脫,卻在替身兩個字出口時,還是咬牙切齒的。
凌薇垂下了眼:“你……你不是說喜歡我……”
“現在不喜歡了,行嗎?”隨便一個男人,在床上,被自己心愛的女人叫成別人,心裡都不能是好受的吧?“算了,我不想再勉強了。你解脫了。”
他深吸了口氣,才走出了她的房門:“如果有機會,我就替你約我哥吧。凌薇,我不是那種小人,自己得不到你,就見不得你好。好聚好散吧。”
她抱著被子,卻只聽見他關門的聲音。
他,真的走了……
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了下來。
終於,她又是一個人了。
她瞟向了床頭小櫃,上面還放著他送的那罐小星星。
他送的戒指。
他送的花。
一樣一樣,她都沒丟掉。
他卻,丟下了她。
她捂住了臉。
是因為她喚錯了名字嗎?
還是得到之後,他覺得沒有意思了?
她不知道,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她胸腔之中不斷蔓延而上的疼痛。
原來有一天,他也是會,不要她的……
小寧在床上堅持了三天,就覺得受不了了。
她想,她身上肯定都長滿菇類植物了吧?
希晨的調羹伸了過來:“丫頭,啊。”
她“啊”的張開了櫻桃小口。
一口糯糯的粥喂進了她口中。
她砸吧了兩下,眼睛亮了:“很甜,很孺,是什麼?”
“燕窩糯米粥,放了桂圓,可以補血。”他淡淡地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