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1 / 1)
“好。”他拉住她,轉移到最近的屋簷下,和其他路人一塊等著雨停。
“真要命,還好帶了傘,要不,這一淋,還怎麼得了?”蘇寧拉著他坐在臺階上,把雨傘擋在兩人面前,心疼地替他擦著臉上的水漬,“都怪我,好端端的,說什麼看煙花呢。”
本來,是想帶他出來散散心,誰知道,竟遇到這場大雨了。
“沒事,我又不是紙糊的。”她柔滑的指尖在他臉上游走著,她的衣服有點溼,風一吹,她就縮了縮肩膀。
他把她攬進了懷裡:“冷麼?”
“有點。”她順從地偎依到他懷裡,抬起手,撫過他的下巴,“雨小點,咱們就找車子回家。”
“嗯。”他的身子卻逐漸火熱了起來。
她柔順的眉眼,芳香的身子,就在他懷裡,他忍不住,低下了頭,銜住那薄唇。
“有人呢……”她低聲道,悄悄把傘往兩人方向移了移,堪堪遮住兩人的恩愛。
他的舌尖溜進她的口中,貪婪地吸吮著她口中的蜜液。
她的呼吸一窒,忍不住仰起了臉,熱情地回應著。
兩人的舌尖在口中勾在一處,發出了甜蜜的聲響,只是在轟隆的雨聲中,沒有人注意到這雨傘背後的秘密交流。
他把她攬得更緊,手掌忍不住從腰間逐漸上移。
她羞紅了臉,把身子往他身上靠得更近,也方便了他的掌心在她渾圓上的移動。
“唔……”他的呼吸急促了起來,索性,把她抱到了自己的身上,捏住她下巴,把這個吻加深。
他臉上的紗布刺得她鼻端有些發癢,她毫不介意地仰起臉,指尖溫柔地撫觸著他的臉頰:“希晨,輕點……別讓人看見了……”
“唔……”他的動作稍頓了頓,轉而把她攬緊了。
旁邊的人一陣歡呼,嚇得蘇寧身子一抖。
希晨探出頭去:“嗯,雨變小了,我們走吧。”
他從傘下出來,旁邊一同避雨的人無意間看見了他滿臉的紗布,驚得倒退了一步,臉色煞白。
“哇,有鬼……”那女孩嚇得直拉女伴的手,“快點走,快點走!”
同伴也看了一眼,心有餘悸地安慰著:“不是鬼啦。只是一個毀容的人,走吧走吧。”兩個女孩相攜離開,連回頭都不敢。
希晨低下了頭。
因為下了場大雨,路上盡是水窪。
水靜如鏡。
鏡中,那人的臉還腫著,原本清秀的輪廓早已不見蹤影。臉部大部分都蒙了紗布,顯得更加猙獰,露出的一雙眸子和雙唇,仍舊挽救不了已經毀容的事實。
這樣的人,她怎麼親的下去?
這樣一張臉,她怎麼能說出那句愛?
他的心,涼了。
蘇寧在傘裡整理好了頭髮,才鑽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他的若有所思。
她嬌笑著,握住了他的手,他卻情不自禁地手一縮。
她也不以為意:“雨小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嗯。”他回頭拿起傘,遮住了她,她偎依到了他懷裡,他卻沒有伸手去攬她。
“明天早上我們吃什麼?”一路上,蘇寧嘰嘰喳喳個沒完的。
“我明早要回去,要去複查。”他開著車,眼睛直視前方。
“喔,那要多早?我得幾點起床?”
“你不用去。”他淡然道,“醫院我熟得很,我自己去就行了。”
他的態度有些冷淡,她訕訕地道:“那……我也早點起來,準備好午飯,你回來就能吃了。”
“你別等我,我指不定什麼時候回來的。”
“那……你要記得問,根據你的恢復情況,什麼時候可以做疤痕整形手術喔。”
“我沒打算做。”
蘇寧的眼睛睜大了,呼吸也急促了起來:“你……你說笑的。你很重視你這張臉的,去做一下,沒壞事的啦。”
“頂著這張臉,你比我更受不了吧?”希晨回頭,對著她笑了一聲。
她臉色一變:“你這什麼意思?”
“可能,這次去,醫生就會給我解禁,讓我拆繃帶了。你最好搬去你那邊睡,免得半夜起來,被嚇壞了。”
“我才不會呢!”蘇寧胸口劇烈起伏著,“我不走,你別想能趕我走。”
“得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就是想要我去整形嗎?可以,我去整,照著希洋的模樣去整。唔,我本來跟他就有點像,應該這個技術難度不大。到時候,你就開心了。”
“我沒有!”蘇寧委屈地紅了眼眶,“我知道,今晚讓你出來掃興了,可是希晨,你能不能公平點?我沒有這樣想過!”
她嗚咽著:“我喜歡的是你,愛的是你。真的是你,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
“抱歉,我沒有辦法不介意。”他重新看著前方穿梭而過的車輛,“蘇寧,我不夠有勇氣,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她的淚水滑落,“我要你也愛我……”
“那我也只能說對不起。”
他硬起心腸,把車子停在車庫,車門替她開啟:“你回你那邊睡覺去吧。我現在挺好的,不需要人守夜了。等我能報答你的時候,我再想辦法……”
“我不要報答!”蘇寧不肯下車,“我們說好的,不吵架的……”
她都冤死了。
好端端的,幹嘛要帶他出去呢?一出去,他就不理她了!
“我沒有跟你吵架。我很感激你。”他垂下眼,掩去自己的情緒,“好了,我們不能讓關係單純一點麼?你就非得把男人正常的生理反應當成是愛情嗎?”
“不能!”她抹了把淚,“我……我會好好表現的……呃,你會發現我的好的……”
“你的好?把飯煮糊的好嗎?還是睡覺的時候把我的被子搶過去的好?還是傻乎乎的,上個市場都能把錢弄丟的好?你連穿根針都不會,我實在找不出什麼優點來了。”
蘇寧難堪地低下了頭。
在他眼裡,原來她就這模樣呢。
她尷尬地笑了:“好的,我明白了,我……對不起……”
這樣一廂情願的糾纏,他想必是厭煩至極才會出口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