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1 / 1)
一個可怕的猜測在希晨頭腦中越來越成形,他的臉色蒼白了起來,唇瓣抖個不停:“爸爸,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不要再瞞我了行不行?”
希晨的聲音發著抖,蘇寧詫異地握住了他的手,卻意外地沒有得到回應。
安聞抹了把臉,低著頭道:“蘇寧,你媽媽叫蘇月音,你出生的時候是早上,還下著小雨,所以,你爸爸管你叫小雨,你應該原名叫安曉雨,你還有一個姐姐叫安月雲,在你5歲那年,出車禍了,她當時已經12歲了,是不是?”
蘇寧渾身一陣發涼,她揪住了自己的衣服。
她不記得自己姓什麼,可記憶中,仍舊有一個面目模糊的男人抱住她,高高舉著她旋轉:“小雨,小雨……”
“你媽媽給你改名字了……原諒爸爸,已經認不出你的模樣了……”安聞的眼淚流了下來,“20年了,原來你已經長這麼大了……”
蘇寧尖叫了一聲,抱住了自己的腦袋,旁邊的希晨忙抱住了她。
安母也哭了起來:“對不起……”
“是的,對不起。”安聞滿臉是淚,他完全不想去擦,“是我背叛了你們母女,和小柔在一起,有了他們兩兄弟……後來,我跟你母親離婚,她一直不能諒解我,我何嘗能諒解我自己?我自己的親生女兒就這麼眼睜睜地死在我面前的車輪之下,蘇寧,不,小雨……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蘇寧哭了起來,“我不要聽這樣的話,我不要!”
“你和希晨是……所以,這個孩子,你不能留下!”安聞滿是歉意,“我不知道你們……我以為,只要干預了你們,時間一長,你們就能忘卻彼此,你們也不用知道彼此的關係,我既然已經知道你是我女兒了,我自然就會好好地補償你的。我沒有勇氣跟你們坦白,如果,你們能早點知道,孩子就不會那麼無辜了……”
希晨臉色蒼白,握住蘇寧肩頭的手在微微顫抖著。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蘇寧整個人搖搖欲墜的,“僅憑一個名字,你就能確定我是你女兒?”
“你的右大腿最內側有一枚粉紅的小胎記,打出生就有的,這個,你不會說你沒有吧?”
希晨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最終才咬住了下唇。
蘇寧哭倒在他身上:“我不能失去希晨,不能失去孩子……”
“對不起。”安母也哭著上前抱她,“是我們的錯,如果早一點發現,早點阻止你們在一起……希晨是你哥哥,你不會失去他的……”
“不!”蘇寧撕心裂肺地哭著,把希晨摟得死緊。
那麼愛,那麼深的羈絆,現在告訴她,他是她的親哥哥?
她不放手,她不能放手……
一放手,孩子,和他,什麼都灰飛煙滅了……
誰能想到,一切要用這麼諷刺的方式了結尾?
她不能接受……她要崩潰……
她整個人哭軟倒在地上:“不要,你殺了我……你殺了我……”
希晨也半蹲下身,一下有力地就把她攙扶了起來。
她哭得滿臉是淚,緊緊地抱住他的腰,把自己埋在他懷裡:“希晨,告訴我,這是一場夢,一場夢……”
希晨沒有說話。
他只是反手緊緊地抱住她,眼眶裡有著薄淚。
安聞抹了抹臉:“孩子,我給你收拾好了客房,你放心,你就請上幾天的假,我們會照顧你的,如果你願意,也可以繼續住希晨這裡,如果不想,我也已經替你找好了地方。爸爸虧欠你的,爸爸會還的……”
“我不要……”蘇寧搖著頭,“你能把希晨補償給我嗎?我只要希晨,要我的孩子……”
希晨情難自禁地在她發上輕吻了一記,才轉向了父親:“這件事,我們商量商量吧。”
“商量?你是個醫生,你比我懂得,孩子拖得月份越大,再去流產,對孩子對母親傷害越大!她是我女兒,我難道會害她麼?”安聞痛心地道,“你們之間的血緣關係無需置疑,難道,你還指望這肚裡的孩子能是個正常的孩子?”
希晨的心一縮,眼底已經染上了疼痛。
安母掩唇哭著:“讓孩子們想想吧。這畢竟太意外了,他們是需要時間的……”
“希晨,你是哥哥,能給妹妹做個榜樣嗎?”安聞忍痛道,“爸爸知道很殘忍,可是,現在,你們已經知道你們彼此的關係了,就不能……”
希晨闔上了眼:“我知道的。你放心。”他擁住蘇寧的肩,慢慢地帶她進了房間。
安聞看了安母一眼,低聲問道:“你覺得你兒子能剋制得住自己嗎?這……”
“希晨做人做事一直很有分寸的,遇到這種事……”安母自己也心痛極了,“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你要為他們好,孩子一打掉,你就必須讓蘇寧搬出去。他們如果還日對夜對下去,根本就是折磨!”
安聞搓了搓手:“我也知道。我是想著,給蘇寧在這裡買處房子,讓她有個家,再給她介紹個男朋友……我想,過幾年,等事情都淡了,他們再見面,可能……”
“剛才看希晨的眼神,我這個做媽的,心都碎了。”安母掩住了心口,“如果當初希晨第一次帶她來的時候,我們去見她媽媽,說不定那時就說開了……”
“說什麼說?”安聞一陣煩躁,“那時,你也不聽見了?他們當時早就睡一起了……”
一想到,自己還曾經為自己的兒子上了自己女兒而沾沾自喜,他就悔得腸子都青了。
進了房間的兩人同樣臉上盡是愁容。
蘇寧抓住希晨的衣服不放,賴在他懷裡,眼淚沒有停過:“我知道你就要不要我了,所以,讓我再抱你一會,最後一會……”
這話,讓希晨的心全碎了。
他反手抱住她:“蘇寧,你別這樣哭……我……對不起……”
她抬頭,把唇瓣湊了上去:“最後,吻吻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