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1 / 1)
一切的出發點,其實她也不怨任何人。
讓她離開,讓她流掉孩子,讓他們以後不再見面……
說什麼為了避免他們的不倫之戀繼續?
其實,不過是為了希晨的未來著想。
誰都看得出,她蘇寧,一輩子都毀了。
她今天為了孩子到這地步,就絕不會丟下孩子一走了之。
安聞看她的眼神,不就是在說,這輩子都不會有男人敢要她了麼?
這些,還是建立在出生的孩子是健康的前提下的。
如果,孩子有點什麼問題,她一輩子,還能好得了?
不過,她也不介意了。
她也沒想過,再拖著孩子去隨便嫁個冤大頭。
她蘇寧,不是那樣的人。
她自嘲地笑著,面前卻忽然灑下一片陰影。
她抬頭,就看見了他盛怒中的眸子。
她故意笑得釋懷:“怎麼了?你覺得我說得不對?還是說得太對?”
他忽然猛地伸手,把她整個人從椅上拉了起來。
他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眯起了眸子看她:“很好,蘇寧,我安希晨在你心裡就是這個一個人!”
“這是最現實的,也是最好的處理方式,不是嗎?”她繼續得體地微笑著,眼角的淚,卻隨著滿滿的笑意,慢慢地滑落。
“我愛你。”他忽然道,緊緊地把她擁進了自己懷裡。
她抱住了他的肩,放縱地哭了起來。
不知道是誰主動的,兩人顫抖的唇瓣在空氣中輕輕地觸碰著。
她的唇瓣之上,有著滾落的淚珠。
她唇角卻勾起一抹笑。
他說,他愛她。
只是,他再也不肯真的碰她。
是的,他暫時戒不了的,是對她身體的依戀。
而時間一久,他自然就會有別的女人取代她的位置。
這樣也好。
和她再糾纏下去,難道就會有什麼結果嗎?
他比她,更現實,看得更通透,更拿得起放得下。
她慢慢抽出紙巾,擦拭著自己的臉,無比平靜地道:“出去吧,等會,你呆太久了,你爸又要來敲門了。”
他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那你明天怎麼過去?”
“我打車過去就行了,反正,行李不多。”她心裡有抹奇異的疼痛,更有說不出的失望。
她難道還想,他能挽留她?
說笑了。
只要是有點理智的人都知道,她離開,是絕對絕對完全正確的事。
“那好。如果我能趕得回來,我就送你。”他快速穿好,“你趕緊吃,別涼了。等會我再進來拿。”
“不用了,我又不是不能走路。我自己可以拿出去。”她仍舊淡淡地笑著。
一個月,她搬了三次地方,都已經搬成了習慣了。
一個行李箱,剛拆開,又準備再度出發。
看著他離去的時候,把門輕輕關上,她淡淡的笑容仍保持在臉上,只是,豆大的淚珠,已經滑落。
她忽然笑不出來了,還沒拉下的衣襟,似乎在嘲笑著她的放蕩,被吻得紅腫的雙唇,似乎也昭顯著她的無恥。
她勾引自己的親哥哥……
而她的哥哥,甚至不願意碰觸她……
她把臉埋在膝蓋之間,放聲大哭了起來。
管天會不會塌下來!
反正,她的世界裡,一切都已經分崩離析,也不差這麼一下了。
反正,明天過後,她也不會再讓自己見到他。
不見就不見,有什麼了不起的!
蘇寧搬到希洋家的時候,他們正在吃午飯。
希洋忙下樓來幫她搬行李,蘇寧擦了擦滿頭的汗:“謝謝了,希洋。”
希洋回頭看了她一眼:“你逞強什麼?怎麼不讓我或者我哥去接你?”
她無聲地笑笑:“早晚要習慣一個人的,有什麼啊。”
多大的事啊。
如果連這個都扛不住,將來怎麼一人撫養孩子?
“蘇寧,你太不可愛了。”希洋一手提行李,一手牢牢地牽著她,“你腳下小心呢。”
蘇寧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喲,希洋,快當爸爸的人,果然就是不一樣,超級貼心吶。你放心好了,如果孩子有什麼事,可真是皆大歡喜的了。”
希洋眉頭一皺:“蘇寧,你能不這麼說話嗎?”他回頭看著她,“你也是我妹妹,我不會不……”
“別。”聽到這句妹妹,她就腦門疼,“我不喜歡當人妹妹,我過來麻煩你兩天,房子我是找好了,不過,需要修整修整,得住了,我馬上過去。”
希洋不說話了。
他能理解蘇寧心裡的感受。
她以往說話,心無城府的,傻不隆冬的,什麼時候,學會了話裡帶著濃濃的自嘲?不僅傷人,更是傷己。
“我們已經在吃飯了,也不知道你這個點來。你將就著吃,我去煮點面什麼的來湊合一下……”
“不用了,”蘇寧撒了個謊,“我在學校吃了。”
“真的假的?”
“我騙你幹什麼?你能給我個房間住夠好了,還想你包我吃包我住?”蘇寧咯咯地笑了起來,表情特別自然。
希洋信了。
“那我幫你把行李搬到房間,你早點休息。午睡很重要的喔。”
蘇寧閃進了希洋一家為自己準備的房間,趕緊朝他揮手告別:“趕緊吃飯去吧,我收拾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過幾天,都走了。
主要是她餓。
她也不能讓孩子餓著。
她把門關好,從行李箱裡摸出一包牛奶,加上幾片吐司麵包,對付起自己的肚子來。
她本也沒想著靠誰,所以,她自己備了一個電磁爐和一個小燉盅,準備自己可以開下小廚房。如果是她自己,肯定泡麵了事,不過,現在不行,她得為孩子吃多點。
她還在嚥著麵包,門已經被開啟了。
她一愣,抬眼一看,眸子卻已經溼了。
迎面而來的男子眉頭皺著,手裡提著一個保溫壺,反手把門關上,快步地走到她面前。
“你吃的什麼?”希晨拿掉她手裡還剩一口的麵包。“中午你就吃這個?”
蘇寧囁嚅著,貪戀地凝望著他,捨不得回答,也捨不得調開自己的視線。
他把保溫壺開啟:“我本來預備給你帶點心的。你現在吃了吧。”他摸了摸她的臉,“你是不是不想在希洋這邊吃飯?”
“我有準備東西,我下午可以去買菜,然後自己開伙食。”她答非所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