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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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忽然被推開了。

一個人大步走了進來:“霍,你還不出去?我讓你哥哥幫你應酬一下那些叔伯長輩了,你也要準備好,去接新娘了。”

對方的聲音極其洪亮,略帶共振的聲音震得希晨耳膜一跳。

他下意識地回頭一望,望進了一個高大的男人眸子裡。

雙方皆是一愣。

希晨率先露出一個微笑:“您好,是霍伯父吧?”

對方的眉皺了起來,還是上下打量著希晨。

他的眸子凌厲而帶著鋒芒,略帶花白的髮絲毫沒有遮掩掉他的銳利。

那種矍鑠和鋒芒,估計霍少遠一輩子都沒有辦法修煉得到。

他打量希晨的眼神毫不掩飾,充滿著上位者的居高臨下:“你是誰?我怎麼以前沒有見過你?”

希晨不卑不亢地笑著:“我只是霍少遠遠的老同事,一個小醫生,您沒見過我,很正常的。”他解開了造型師圍在他身上的布,瀟灑地站起了身,“您好,我是安希晨。”

霍健東也伸出了手,和他的交握。

他眼睛裡還是帶著審視:“你看起來很眼熟……”他也微笑了一下,才稍稍軟化了他臉上的線條,“抱歉,我剛才叫錯人了。”

“沒關係。霍已經出去應酬賓客了。我只是他今晚的伴郎。”希晨很有禮貌地回答。

“你姓安……”對方還是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和霍,長得真有點像……抱歉我這麼說。”

希晨大笑:“剛才已經有一個人認錯了。只是,霍很少穿那麼正式,看茬眼不奇怪的。”

霍建東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朝希晨點了點頭,一邊講著電話一邊走出了門。

他臨出門之前,又再度回頭打量了希晨一眼。

希晨落落大方地任他看著,臉上是自然的微笑。

和霍少遠同事五年,第一次,他知道,他和對方長得像到連人家的爸爸都認錯!

晚上六點,準時開席。

希晨也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新娘。

明顯,蘭若比他更加詫異。

她妝容精緻的臉蛋頓時一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霍少遠。

對方朝她聳了聳肩,而希晨已經伸出了手,和蘭若僵硬的小手輕輕一握:“恭喜你們。”

他的笑容如此自然,完全看不出一絲介意的模樣,蘭若反而無所適從了:“我還真不知道,今晚你會來……”

“你們可真不夠意思。”希晨話裡似乎是責怪,口氣裡卻沒半分責怪的意味在裡面,“保密工作做得有夠好,兩人交往到結婚當天,才讓我知道呀。大家還同事一場呢。”

蘭若臉色蒼白,精緻的貝齒咬住了修飾完美的櫻唇,不知道該怎麼應答才好。

她沒有發請帖請醫院裡的同事,不僅覺得他們不夠這宴席的檔次,更怕她們會無意之間透露給希晨知道,她嫁給霍少遠的事實。

只是,她萬萬沒有料到,她千瞞萬瞞,居然,霍少遠自己請了希晨來,而且還讓人家當伴郎!

她的手指用力地捏住了手中的捧花花莖,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這樣,才夠驚喜,不是嗎?”

“確實。你們是最合適的。恭喜恭喜。”希晨落落大方地祝福著,“我現在只希望你們請的賓客不要灌酒灌得太狠,等會我怕要被抬出去的。”

旁邊嬌俏可愛的伴娘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蘭若回頭,狠狠地瞪著這個從剛才一進來,眼睛就貼在希晨身上的伴娘,對方吐了吐舌頭,才收斂住笑意。

“你不用笑,等會你起碼得幫著喝點吧?”希晨極其紳士地道,“你盡力,其他的,我來。”

連對一個陌生的女人說話都能那麼溫柔,對著自己的表白,他為什麼就能那麼絕情?

蘭若的手一收,幾乎要掐入自己的掌心。

霍少遠朝希晨擠了擠眼睛:“不錯吧?這個伴娘可是蘭若的閨蜜裡面最拿得出手的了,一般伴郎和伴娘最容易看對眼,要是覺得不錯,就別跟哥們我客氣!”

小伴娘的臉一紅,忍不住偷眼看著希晨。

希晨嗤笑了一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位看我看得超級緊?我眼睛可不敢亂看,好和不好,我一點也不知道。”

“不懂情趣的傢伙。”霍少遠輕罵了一句,肩頭已經被人攬住了。

“我說,霍少,你們就打算四人在這裡聊上一整晚,把滿屋的賓客都晾一邊?”

希晨回頭,望見了一張精緻到驚人的臉龐。

這人,他很眼熟。

他也認識。

因為,對方是一個鼎鼎大名的大明星--納蘭容若。

“要司儀來催你們,真是不夠意思。”他懶洋洋地道,一點也不介意人家打量他的眼神,那副自在的狀態,就顯然是被人圍觀習慣的了,“趕緊的,吃完喜宴,霍少急著進洞房呢。”

霍少遠哈哈一笑,故意道:“納蘭,你是故意打趣我嗎?你不知道我老婆懷孕了嗎?我進洞房,也只能看不能幹啊。”

蘭若的臉色一變。

她第一反應就是轉頭去看希晨的反應。

他的視線也剛好向她看過來。

“真是雙喜臨門啊。”希晨笑容裡只有真誠,“蘭若,霍少遠這匹野馬,天生就得靠孩子才能綁得牢。”

蘭若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個男人,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是故意要在希晨面前折辱她麼?

她咬牙,勉強自己露出一個笑容:“那你就錯了,他是用孩子綁住了我。”她狠狠地瞪著霍少遠,滿眼都寫著:“你要敢再在希晨面前胡說八道,今晚回洞房你就知道死字怎麼寫”的威脅。

霍少遠不以為意地一笑,把她的肩頭一攬:“是啊,是啊,如果不是孩子,她還不肯點頭答應嫁給我呢。”他在她臉上響亮地印上一吻,哈哈大笑了起來,一點都不顧忌蘭若想殺人的眼神。

她能奈他何?

韓蘭若,你那精明的父親沒有教你?

把弱點暴露在別人面前,這場仗,不打,她就已經輸了麼?

一場婚宴下來,希晨被灌了多少酒,自己都已經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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