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1 / 1)
霍建東站住了腳步,隱隱覺得有點不對了。
對方扯開嘴角一笑,咧開了略帶邪氣的弧度,就連那嘴角都是微翹的:“你是在叫我?”
這個人,明顯跟婚禮當天他見到的那人不同。
霍建東往後一退:“抱歉,我似乎認錯了人。”
“嗯。”那人爽朗一笑,“你自然是認錯的。安希晨是我哥哥,我是他弟弟,安希洋。”
霍建東會意一笑,“不錯的名字。你們看起來挺像的。難道,是雙胞胎?”
“猜中。”希洋手裡還提著個水壺,“不過,我哥也是這醫院的醫生,他在13樓腫瘤科,你不如去那邊找他吧?”
霍建東心裡一動:“希晨倒沒提過,他還有一個雙胞胎弟弟。”
他自然之極的親暱稱呼彷彿他和希晨非常熟悉一般:“那就巧了,我家裡一直有雙胞胎基因。我自己是雙胞胎的哥哥,我自己也生過一對雙胞胎,哈哈!”
希洋也笑了:“那你運氣真好。我自己是雙胞胎,可惜,我老婆沒有生雙胞胎,剛生了個男孩。”
“啊,你當爸爸了?”霍建東伸出了手,“恭喜恭喜。”
“不知道你是?”希洋見對方說話那老練的態度,完全不覺得他會是哥哥平常交往的忘年交。
霍建東剛想回應,希洋身後已經有人揚聲道:“希洋,你倒個水怎麼半天?你兒子要喝奶呢。”
那人一邊說話一邊走了出來,霍建東一瞥,只覺得對方眼熟,不由問道:“啊?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安母剛走出來,見到了眼前的人,臉色一變,不由快速應道:“你認錯人了!”
她跨回了病房,慌忙催促道:“希洋,你還聊什麼?快點啦。你兒子一直哭!”
希洋吐了吐舌頭,剛想告辭,霍建東已經迫不及待地追問了:“剛才是你母親?”
“是的。我要走了,你有事找我哥哥去吧。”希洋一邊說著一邊打水去了。
霍建東的眸子眯了起來。
剛才那個女人,是誰呢?怎麼那樣眼熟?
腦海裡揮之不去的似曾相識感讓霍建東眉頭緊鎖。
他的手一揮,旁邊的助手忙迎了上來:“老爺?”
霍建東壓低了聲音:“替我查查這兩兄弟。尤其是安希晨,資料越詳細越好。我忽然想知道,他媽媽是個怎樣的人。”他饒有興致地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他在門口逗留了一會,才慢慢踱步離開。
有趣的事情,他都喜歡。秘密在他面前,是什麼都藏不住的。
比起他的淡定自若,安母已經嚇得臉色蒼白了。
安聞抱起了孫子,開心地聞著小傢伙身上的奶香味:“寶寶,等你和媽媽出院了,爺爺帶你出去玩好不好啊?”
安母忽然一陣煩躁:“孩子還沒滿月,出去玩什麼玩?再說,你不是不想住在希洋那邊嗎?”
安聞挑眉一笑:“我可以住希晨那裡,然後,天天過去陪孫子玩啊。”他一點也不介意,“再說,你一個人要顧凌薇又要顧寶寶,肯定顧不來,你不想我在這邊幫你嗎?”
安母不說話了,她踱到窗前,看著窗外醫院下面來往的人群,一種難言的心煩把她的心都填滿了。
快30年了,怎麼還會見到那個人?
剛才,他沒有認出自己吧?
果然還是男人看起來比較耐得住歲月的凌虐,比起30年前,他似乎顯得更成熟,更自信,更有魅力了,雖然,頭髮發白了,臉上也帶了幾分滄桑感。
當然,他是個富豪,不排除是這30年來養尊處優的生活延長了他的巔峰時期。
因為比較起安聞這個當年她愛得掏心掏肺的男人來說,他還是顯得駐顏有術。
比起自己,那更是天差地別。
畢竟,自己在楊家做了接近30年的黃臉婆,不老就怪了。
安母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安聞走到她身邊,懷裡還抱著寶寶,眉頭已經皺了:“小柔,你在想什麼?我叫了你半天呢。”
安母才如夢初醒地轉頭:“啊,你剛才叫我了?”
安聞口氣挺不滿的:“我叫了很多遍了。凌薇要上廁所,希洋又不在,我不叫你,難道讓我扶著她去?”
凌薇的臉漲紅了:“沒事,爸,我可以自己試著去……”
安母趕緊跑過去扶著她:“沒事,沒事,我帶你去。”
她輕描淡寫地扔下一句:“安聞,我嫁給你,就好像欠了你幾百萬似的,一輩子,都還還不完了!”
安聞沒有應聲,凌薇倒很不好意思:“媽,我覺得我都住兩天了,恢復得差不多了,我要不自己試著來?”
安母搖了搖頭,手上扶她的力道還是輕柔的:“沒事,我不是針對你的。”她嘆了口氣,“女人啊,嫁了,生了,就是黃臉婆了。”她看著凌薇,眼底是羨慕。“不像希洋,對你真的挺好。哎,現在,希晨也是不省心……”
想到兒子,她心裡就愁。
“別這樣。蘇寧早上有來過呢。”凌薇輕聲道,“我睡著了,是希洋說的。她給孩子包了小紅包,還跟希洋說,這幾天,她會去把孩子處理掉。”
安母一喜:“真的?她要真肯這麼做,那希晨去找別人就不用老是心懷愧疚了。”
凌薇心裡卻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湧起。
是的,至於一個母親,不得不親手了卻自己孩子生命的苦痛,甚至,犧牲自己一輩子再度懷孕的權利,去成全一個男人,那種痛,是不需要被憐惜的。
希晨好,就夠了。
至於蘇寧好不好,又有多少人在乎?
她隱隱心酸了起來。
瞞著蘇母,希晨陪著蘇寧再次去做全面檢查。
B超的結果出來了。
幾周的時間,孩子已經大了不少,在蘇寧的身體裡,慵懶地轉了個圈。
現在的他,已經依稀看得出輪廓的模樣,更能清晰地讓人看到,他的位置已經偏離了母親的輸卵管。
也就是說,如果此刻去做流產的手術,他的離開對蘇寧輸卵管的影響應該是不大的。
希晨鬆了口氣,正等待著最後的驗血的結果。
其實,其他的檢驗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