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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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寧馬上就合上了眼睛,手臂很快被紮了一針,掛上了吊水。

“臥床休息3天,看看情況如何。這段時間也要儘量避免運動,否則,孩子很難保得住,這次,已經是很嚴重的了。”

醫生摘下了口罩,對外面守候著的希晨道:“她的情緒起伏很大,你們要小心她有妊娠抑鬱症,這個可大可小的。”

希晨深吸了口氣,表示明白。

他走進病房,握住了蘇寧的手。

蘇寧的眼淚,就順著眼角滑落,她哽咽道:“怎麼就這麼難?一個兩個的,都反對,都堅持,誰來顧及我的感受?誰來想想我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希晨憐惜地擦掉她的淚水:“別哭,傻瓜,你越是哭,就越是在為難孩子。它為了能來我們身邊,千辛萬苦地保全自己,我們也不能讓它難做啊。”

他的吻輕輕落在她眼睛上:“乖,你要放平心態。其他事情交給我吧。”

蘇寧乖巧地闔上眼睛,心裡卻一陣陣難受。

她沒有辦法勸自己釋懷,只能騙自己,已經釋懷。

親生母親的強烈反對,她能怎麼辦?

忽然,她猛地睜開了眼睛:“糟糕,家裡只剩下我媽一個人。她不能一個人的……”她快急哭了,“我看她今天就情緒很不穩定,我在樓下碰到了你爸,然後被她撞見了,她的情緒就開始失控……”

“別急,別急。”希晨忙安撫道,“有我呢。我馬上回去看看她。”

可是,他又猶豫了一下。

這邊,蘇寧才一個人,她又必須臥床不能動……

猶豫之間,安聞的電話打過來了:“蘇寧,你媽有沒有對你怎麼樣?下午我看她情緒不是太穩定……我……”

希晨整個人站了起來,搶在蘇寧面前道:“讓他過來幫忙照顧你,我去照顧你媽媽,比他去要好!”

他的聲音挺大,安聞在那邊也聽見了:“蘇寧,是需要我幫忙嗎?我現在在汽車站,準備搭車回去呢。你得我過去,我馬上就過去。”

蘇寧沒辦法了,只好磕磕巴巴地道:“那你能過來一趟醫院嗎?我現在在醫院保胎,孩子有先兆流產的危險……”

安聞急了:“在哪家醫院?我立馬過來!”

他揚手已經截停了一輛計程車,飛速地朝蘇寧所在的醫院奔來。

希晨吻了吻她的手背:“看到了嗎?這就是一個父親的付出。”他低聲一笑,“我讀初中的時候,有一次校運會摔傷,那時爸爸也是這樣飛奔而來的……”

他眼眶紅了。

他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人,口口聲聲叫著爸爸,而那個真正是安聞孩子的蘇寧,卻始終掙扎著,叫不出那一聲“父親。”

人與人,命運的差距,似乎就在一線之間。

安聞在醫院門口,還給蘇寧買了碗粥。

希晨慚愧了一下。

自己也實在太粗心了,竟然忘記蘇寧還沒吃晚飯。

不過,她還沒吃,意味著,自己和留守在家裡的蘇月音一樣,也半顆米沒有下肚。

他悄悄地避開了父女相見的感人一幕,緊趕慢趕的,回了家。

蘇月音把行李箱拖到了客廳,呆呆地坐在了行李箱上面。

因為蘇寧跌倒之後有出血,地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跡。

蘇月音就看著那片血跡發著呆,整個人背對著門,就連希晨開門進來,她也完全無動於衷。

希晨提了兩盒炒飯,走近了她,輕觸她的肩頭:“伯母……你吃了嗎?我買了炒飯給你……”

他話音未落,蘇母已經整個人跳了起來,轉身向他,那速度之快,把他嚇得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蘇寧呢?蘇寧呢?”蘇母眼睛血紅,“你把我女兒帶到哪裡去了?”

希晨努力地嚥下心裡的不快。他只能告訴自己,對方是長輩,還是蘇寧的媽媽,更是患有抑鬱症的,自己不能跟她計較。

幾番呼吸起落之後,他才道:“蘇寧有流產危險,醫生讓她留院察看,回來的話,估計也要臥床休息。”

蘇月音木然地點了點頭,才重新坐在了行李箱上:“蘇寧沒事就好,孩子沒了就沒了……”

希晨忍不住了:“你心疼自己的孩子,蘇寧也一樣!伯母,請你在蘇寧回來之後,不要再刺激她了。如果你們真的想搬走,我來給你們找地方,你不要為難蘇寧,有什麼事,你衝我來好了。”

蘇月音抬眼看他,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你?我怎麼敢?你是那個女人的兒子,天生就能勾人,我女兒已經讓你勾得連媽都不想認了,你還想怎樣?”

她笑著,整個人半躺在行李箱上,居然就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希晨沒她辦法,索性坐下來賭氣吃飯。

蘇母也睡得安穩,很快,綿長的氣息就傳入希晨的耳裡。她穿著單薄的衣服,整個人蜷縮著,在行李箱上搖搖欲墜的。

希晨嘆了口氣,起身,認命地給她蓋上一條小薄毯,把沙發上的抱枕全部拿了下來,鋪在行李箱旁邊,讓她可以稍稍舒展身子,睡得舒服點。

他坐回到沙發上,看著這個睡在客廳地板上的女人,忽然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了。

他躺倒在沙發上,一陣陣睏意襲來。

空空的胃隱隱作痛,他卻任由睏意把他吞沒。

眼前一黑,他已經陷入沉沉的夢鄉……

蘇母第二天就趕到了醫院。

她端坐在蘇寧面前,冷冷地看著那個給蘇寧端來洗臉水的男人。

蘇寧忙朝他揮了揮手:“我沒事了,你……你先回去吧。”

安聞把東西放下,戀戀不捨地看著蘇寧:“孩子,要不,我給你餵了早餐再走吧,粥我都買好了。”

蘇寧搖著頭,蘇母已經在旁邊冷笑出聲了:“喲,現在就孩子爸爸親熱上了?早20年前你幹嘛去了?要這20年你都是這麼對她過來的,安聞,我告訴你,我今天就不會有這樣的怨言!我女兒,姓蘇,你兒子,才是姓安的!”

夠了!

安聞咬緊後槽牙。

現在,希晨的身世對他來說,就是一個死穴。

偏偏,這個女人死命地往他的死穴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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