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1 / 1)
牛奶盒裡還有一張小紙條。
上面是熟悉的字跡:“最近可能要去香港一趟,我託人買了些補品,晚點拿過來給你。”
雖然他完全可以打個電話或者發個簡訊告訴她,可這樣偷偷留紙條的方式,既帶給她淡淡浪漫的感覺,又充滿了溫馨。
她把自己的錢包開啟,把紙條塞了進去。
裡面已經塞了好些張同樣大小的小紙條了,每一張,都整整齊齊地碼著,這在向來不會收拾東西的蘇寧做來,可真是天方夜譚了。
“蘇寧,吃飯了!”蘇母在屋裡喚了一聲。
她應了,才戀戀不捨地走回屋裡。
在餐桌的對面,就是希晨的房子。
他的屋裡,還是一片黑。
她的心揪了起來,都這個時間了,他居然還沒回家?
是加班了嗎?
吃飯了嗎?
明明都已經忙成了那樣,還總不忘了偷偷給她帶東西,這樣的男人,總是讓她心疼得難受,又根本就放不開手……
蘇母眼睛抬都沒抬:“不用看了,看什麼看?你以為,他買東西過來,是給你吃的?”她冷冷一笑,“沒什麼比我更清楚男人了。如果不是你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你看,他會不會這麼地殷勤!還有,你傻不隆冬地跟他提分手,他甩掉了你,指不定在哪裡風流快活呢。就你缺心眼!”
蘇寧默不作聲地扒著飯,門鈴卻在此刻響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蹦了起來,跳去開門。
蘇母的速度不比她慢多少,緊趕慢趕地攔在她面前,堵住了門。
蘇母回頭瞪著她:“你想幹什麼?”
蘇寧莫名其妙的:“開門啊。門鈴不是響了嗎?”
蘇母冷冷一笑,擋在她面前:“我來!”
她把門開了一條縫,外面果然是蘇寧極其熟悉的聲音:“蘇寧?”
蘇寧整個人就要衝上前:“是希晨啦!”
“他就怎樣?”蘇母冷哼著,“兩個人分開了,幹什麼還要見面?安希晨,你來幹什麼?”
希晨在外頭淋了一身雨,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蘇寧心疼極了,恨不得能衝出去,卻被母親按住了門:“有事快說!”
希晨揉了揉鼻子,聲音有點塞:“外面下雨了,我給蘇寧帶了些補品過來……”
“不用了,家裡要什麼有什麼,不勞你費心。沒事,你就別來了!”
蘇母碰的一聲,就把門關上了。
她回頭瞪著蘇寧:“你既然已經決定放下,就別老是拖拖拉拉的,看得人心煩!”她整個人堵在門上,就是不讓蘇寧出去,“我跟你那個啥離婚的時候,我把房子搬了,給你轉學,把你名字也給改掉了,你能學到我十分之一,我都能管你叫媽!”
蘇寧氣鼓鼓地看著母親:“可是,那是爸爸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你說什麼?!”蘇母大喝了一聲,“你再給我說多一遍!”
蘇寧氣鼓鼓地道:“我說,那是爸爸……”
一個響亮的耳光,把蘇寧的臉給打偏了半邊!
“你敢管誰叫爸爸?!”蘇母暴跳如雷,“蘇寧,我好吃好喝地伺候著你,把你養大,你不要忘記了,你姓蘇的!將來,你肚子裡的孩子,也得跟著姓蘇,你不用想,我會給它任何機會去姓安!”
蘇寧捂住自己的臉,臉上是死灰一片。
“如果,我還是忘記不了他,怎麼辦?”她低聲道。
“哼。那你就等著吧。你忘記不了他,等他找到新的女人,到你面前耀武揚威,把你和孩子都拋到九霄雲外去的時候,你就知道今天你媽說的話,到底對不對了!”
蘇寧沒有心情再吃飯了,她捂住臉,走進了自己的房間,狠狠地,把門甩上。
滾燙的淚水流過被掌摑的火熱臉龐,蘇寧的心卻冰涼。
她趴在了床上,用枕頭把自己的頭矇住,放聲大哭了起來。
只有分開,還是不夠的。
連命運都要叫她忘了他,怎麼就,那麼難呢?
她哭得撕心裂肺的,那邊電話直響。
她一邊啜泣一邊接起電話。
“蘇寧!”希晨聲音裡帶著驚慌,“你怎麼了?我聽見很大的響聲,怎麼敲門都沒人肯開……”
蘇寧哭得更厲害了。
希晨更慌了:“蘇寧!你應下我,好不好?”
蘇寧慢慢地,才平靜下來。
她抹了抹眼睛:“我沒事。”她的聲音很堵,“希晨,我就想安安靜靜地哭一場,可以嗎?”
電話那端,只有他的呼吸聲。
半晌,他才道:“蘇寧,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哭法,我的心是怎樣一種感覺?你說分手,我接受了。你說搬走,我成全了。可我不能接受再也見不到你。蘇寧,我想你,很想你……”
他的聲音低沉而深情,蘇寧聽到最後一句,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只能喃喃地重複著:“希晨,我愛你,我愛你……”
相愛,而不能相守,隔著一堵牆,就連面都見不到。
那種硬生生被扯開的感覺,痛得心裡血流淋漓。
她情不自禁地親吻著手機:“希晨,我想你了……我想你了……”
“我也是……”他的聲音裡也帶上幾分壓抑。
整整一夜。
他們沒有結束通話電話。
彼此聽著對方的呼吸而入睡,直到,手機因為電源耗盡而自動關機。
愛得那麼絕望,還是愛。
這難道就是命麼?
蘇寧第二天起床的時候,眼睛還是腫得像核桃一般。
她難得的化了一點淡妝,稍稍遮蓋了一下自己的憔悴,才出門。
今天,還要去韓蘭軒公司跟他們的負責人面談聯誼事宜,等會人家以為學校裡都是像她一樣的恐龍,嚇得打退堂鼓,那她罪過可就大了。
蘇寧剛走下樓,把防盜門開啟,一個身影就站直了起來,目光炯炯地看著她。
她第一反應,就是愣住了。
第二反應,眼眶紅了。
第三反應,才是衝過去,緊緊地抱住了那個人。
他身上帶著冰涼的寒氣,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
她的心疼得受不了,只能捧住他瘦削了不少的臉一直親吻著。
“你瘦了,你瘦了!”她緊緊地捧著他的臉,“你是不是一直都熬夜?你又經常沒有吃飯是不是?你忙到那麼晚才回家,我都看著你屋裡的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