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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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明顯有著心事,連頭都沒有回過,一路蹙眉前行。他手裡提了不少的東西,很是沉重,不過,還是沒有影響到他的快步上樓。

蘇寧又怕他發現,他腳程又快,沒幾步路,蘇寧就把他給跟丟了。

這人,有電梯不坐,非要爬樓梯,是想累死她這個大肚婆麼?

還好,她心裡篤定,希晨肯定是到她家裡去了。

趁她去上班,安聞帶蘇月音出去散步買菜的時候來她家裡,幹什麼勾當?

蘇寧氣喘吁吁地來到自家門口的時候,已經累得不像樣了。

她輕手輕腳地開啟門,生怕驚醒裡面可能有的他。

門板輕輕地被推開了,那人正背對著她,全神貫注地把上半身都埋在冰箱裡,根本沒有聽見她進來的聲音。

她躡手躡腳地走近了他。

他腳邊已經放了好幾個大袋子,希晨還在不斷地從袋裡拿出東西,填充到冰箱裡面去。

除了有不少好料之外,家裡的常用東西,蘇寧喜歡的味道的沐浴露洗髮水,都快用完了,他也買來了,紙巾,洗碗布,都裝滿了袋子。

蘇寧愣愣地在背後看著他,眼底一陣酸楚。

如果不是她遇見了這一幕,可能,她會以為,這些是爸媽買的,爸媽會以為,這些是她買的。

誰也不會知道,有這麼一個人,默默地把她的冰箱填滿,把她缺少的生活物資全給補充上了。

蘇寧眼眶溼潤,不由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腳踩到了地上散落的袋子,發出了刺耳的一聲沙沙響聲,希晨被驚動了。

他猛地回頭,看見了身後已經淚眼婆娑的人。

他眼神複雜了起來,不過,他還是回頭,繼續把東西放進冰箱裡。

“東西不要吃得太久,冰箱不是保險櫃,放久了,東西一樣會壞掉。”

他頭也不回地叮囑道。

蘇寧再也忍不住了,她走到他身後:“最近,你為什麼不來了?”

這話一出口,她聲音都哽咽了:“連電話都不打,你是鐵了心,不要我們的了?”

希晨動作頓了頓,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道:“我要去出差一個月,你們好好照顧自己。”

蘇寧的淚掉了下來,她喃喃道:“你……又出差?去哪兒?”

上次的風暴事件才剛嚇得她不輕,他又要去哪裡出差?

“去東非。”希晨把食物都放好了,把手拍了拍,“既然你回來了,我把東西都弄好了,我就回去了……”

他洗了手,剛想走,蘇寧喚住了他,從包裡掏出了一個紙袋:“這十萬塊,是你的嗎?”

知道她銀行賬戶的人,不是希洋,就是他。

希晨眼睛眨都沒有眨:“是的。我去東非,醫院給了一些補助,加上這陣子掙的錢,留在你身邊,什麼時候說不定就能派上用場了。”

蘇寧看著他,眼淚撲簌撲簌地往下掉,那模樣,直讓人憐惜到了心底去。

希晨卻硬起了心腸:“哭什麼呢?有錢還不好?”

他摸出了車鑰匙:“我還得回醫院。再見了。”

“給了錢,是不是說明我們兩人,就這樣完了?”蘇寧看著他,眼眸裡有著絕望。

希晨垂下了眼:“蘇寧,我只是希望,如果你能有更好的歸宿,我會祝福你。真的希望你幸福。”他揉了揉鼻端,自己的心也酸楚得說不下去了。

自己內心的追求和照顧蘇寧之間,已經形成了矛盾。

她跟著他,只有不斷地受到忽略,不斷地感受孤獨。

他什麼都給不了她,除了那幾乎是把自己全給賣掉而掙下的錢。

這已經是他的全部了。

蘇寧忽然笑了出聲。

他抬頭,不解地看著她。

她咯咯地笑著,笑到眼淚都快出來了:“需要這樣嗎?”

他不太理解:“什麼?”

“想甩掉我,需要說得那麼好聽嗎?什麼歸宿,什麼祝福?”她抹掉了眼淚,嘴角還是帶著自嘲地笑,“我知道,希晨,現在我配不上你了。你不只是個醫生,你有你的豪門夢,我只是一個灰姑娘,放心,我沒有瞎做夢。”她把懷裡的紙包塞到他手裡,“不過,放心,你的錢,我也不會要。那是你的理想,不是我的。”

她委屈地哽咽了:“我只要我的希晨。希晨不在了,我的心就死了,徹底地死了,一輩子,都不會活過來……”

希晨的心一痛:“蘇寧,我要的,不是錢!”他咬緊了牙關,“算了,你愛怎麼想我就怎麼想我了。”

他把紙包往沙發上一放,轉身就開啟了門。

蘇寧咬牙衝了上去,她把門一踢,門板哐的一聲就關上了。

希晨皺眉回頭:“你能不能別那麼粗魯?”

“不能!”蘇寧大喊了一聲,“你都不要我了,你管我粗不粗魯!”她抹了一把眼淚,心碎地看著他,“安希晨,你的心就這麼狠?!你不要我,連孩子都不要了!”

她一步上前,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悶聲大哭著:“那行,你走,我抱你一下,就放你走!”

希晨低頭吸了吸鼻子,眼眶也已經紅了:“我……”

不是不要,是她嫌棄他沒有時間陪伴她,是她嫌棄他渾身銅臭味,都掉進錢眼裡了,他還能怎樣?

蘇寧哭著,把眼淚都抹到他的外套上面去。

他再也聽不得她的哭聲,低下頭去,把埋在自己胸前的她的臉抬了起來,心疼地擦著臉上的汗水:“他對你那麼好,寧願放棄一切來陪伴你,蘇寧,我慚愧,我真的……”

“可他不是你,不是你……”蘇寧哭得心碎,“一切都只是巧合,不是我有事情去拜託他的,是剛好都遇上的,你怎麼信不過我?”

“不是信不過你。”他聲音哽咽了,“蘇寧,跟著我,這條路,真的太苦。你說得都對。我太忙,我把工作看得比你和孩子重要,我……因為我已經一無所有……”

“你有我,有孩子。除非,你不再愛了……”她的唇,在“愛”字剛出口時,已經被他吻住了。

她閉上了眼睛,踮起了腳尖,探出舌尖與他的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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