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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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上了市,就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了。

公司的錢,是股東的錢,是股民的錢,現在,不見了五百萬,不是五百塊啊!

他急得團團轉,實在沒辦法,只能一拍腦袋:“先把他保釋出來,我來問他!”

錢呢?兒子花到哪去了?

“五百萬……”霍春臉色蒼白,“我,我賭馬賭輸了……”

霍建東整個人都跌在了沙發上:“你……你賭馬?”

“嗯。”霍春哭了起來,“爸爸,他們會不會抓我坐牢啊?我不要坐牢……”

霍建東面如死灰:“如果你賠不出,坐牢,是坐定的……你這個傻孩子……”

家裡這個環境,他還拿五百萬公款去賭馬……

“我只是想翻本。”霍春哭得滿臉是淚,他母親抱住他,也哀哀地哭著,“我又不會掙錢,我還以為,能翻本,那掙點錢,你就會開心了……”

霍建東靠在沙發上,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老爺。”霍春的生母哭著,“我把手鐲什麼的,都賣了,給兒子湊錢,五百萬,老爺,你難道拿不出麼?”

拿得出,可那都是公司的錢。

不是他一人的錢啊!

他嘆了口氣,面容看起來像是蒼老了十歲。

“這樣吧。”他坐了起身,“你籤份文書,說你願意放棄財產繼承權,然後,我把老宅子賣掉,把錢給你補這個窟窿。”

霍春大哭了起來:“我不要,我不要……”

“難道,你想坐牢麼?”做母親的抱緊了他,“不怕,有媽媽在,餓不壞你,媽媽也有繼承權呢。”

幾個兄弟冷眼旁觀著,不發一言。

霍建東揮了揮手,示意讓林律師趕緊擬文書去。

“林律師,一切,拜託了。”

他捂住胸口,慢慢地站了起來:“我太累了,我要回去休息……”

他搖搖晃晃地走向樓上,霍少正想去攙他,他整個人已經倒了下去。

“爸爸……”

“老爺……”

“霍先生……”

那麼多的聲音,真的……太吵了……

昏死過去之前,霍建東只掠過這麼一個想法……

再醒來的時候,霍建東的手臂微微刺痛著。

他眨動著眼睛,面前,還立著一個白色的身影。

見他醒來,那人替他掖了掖被角,貼心地遞過來一杯水。

見著那人,不知道為何,霍建東的眼眶都溼了。

他就著對方的手,把一杯水喝光了,看著對方的眼神,仍有說不出的脆弱。

希晨嘆了口氣:“是不是太快了?我替你把輸液的速度調慢,就不會那麼疼了。”他伸手去調節吊瓶旋塞,霍建東不爭氣地吸了吸鼻子。

“你暈倒了,血壓已經爆表,昨晚沒有休息好吧?”希晨的聲音依舊溫醇有度,“你不用擔心,剛才你的律師過來,說事情很順利,霍二少爺也已經到家了。你安心休養一下,我明天再給你做全面的檢查……”

霍建東沒有說話,只是垂下了眼。

四個兒子,幾個老婆,沒有一個,此刻守在他的身邊。

只有,這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

他的喉嚨很堵,堵到說不出話了。

希晨輕輕地扶他坐好:“你若覺得悶,等會輸完液,我帶你出去走走。這幾天,你最好就別到處去了,呆在醫院,總是保險的。”

霍建東點了點頭:“行,醫院裡面有你。”

希晨微微一笑:“是呢。我一直都在的。”

霍建東才安心了下來:“希晨,放我躺下吧,我想睡一覺。”他半眯著眼睛。“忽然,很想吃螃蟹砂鍋粥……”

希晨眨了下眼:“你喜歡吃哪家店做的?”

霍建東笑得像只偷腥的貓:“我喜歡吃自家做的。”

希晨嘆了口氣:“好吧。不過,你不能吃太多,螃蟹膽固醇含量高,你本來尿酸就有點點高。”

“就吃一點。”霍建東閉上了眼睛,“真希望,一睜開眼睛就能吃到啊……”

希晨沒辦法了。

他替霍建東拉下了窗簾,交代了一個護士小姐專門看護他,自己就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霍建東竊笑著睜開了眼睛。

忽然,很想嚐嚐那種被兒子寵愛的滋味啊……

兩隻半斤多重的螃蟹。

一小塊肥瘦相間的豬肉。

幾把米。

一個砂鍋。

一瓢純淨水。

希晨認命地回家煮起了砂鍋粥。

安聞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在廚房裡切著細姜:“啊,才什麼時候,就在煮中餐?”

“沒呢。我有點事。”希晨動作不停。“等會我要把粥帶走。我留了些在家,讓蘇寧記得吃。”

安聞還是有些不適應:“你工作那麼忙,這些你跟我說聲,我明天就能給你做的啦。”

希晨嘆了口氣:“算了,爸,我自己來吧。”

他怎麼能讓安聞做著可口的砂鍋粥給他最痛恨的霍建東吃?

如果不是霍建東,安聞不會失去自己最驕傲的兒子,最疼愛的老婆的。

這個要求,希晨說不出口,也做不出來。

他一邊處理著那兩個張牙舞爪的傢伙,一邊無意地問道:“蘇寧呢?上午她不是沒課的嗎?”

安聞摘著菜,漫不經心地答:“她帶她媽媽複查去了,我想跟著去,她說不用了,讓我在家料理家務就好。”

希晨吃驚地回過頭:“啊?蘇寧媽媽怎麼了?”

安聞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之前你離開的時候,蘇寧媽媽不是出事了嘛。你也夠粗心的,這樣的事,你也不多問問蘇寧!這個孩子,說怕你出錢,怕耽誤你時間,也不跟你說,自己帶了去看……”

希晨放下了手中的刀:“到底……到底什麼問題?”

“說是腦部長了瘤子。”安聞嘆了口氣,“壓到神經了,所以,現在她就這樣渾渾噩噩的。說切吧,醫生又說,那個位置很要命,月音年紀太大,恐怕就撐不過來了,蘇寧不就怕了嗎?不敢做。這兩天月音又老是說,眼睛濛濛,看不太清,蘇寧就趕緊帶去查了。”

希晨心裡很亂。

母親身上出了那麼大事,那個丫頭還成天笑嘻嘻的,根本不把這事說出來。

他一直都以為,蘇母只是簡單的老年痴呆症,這些是沒藥可以治的,所以,他也就沒往心裡去了。

誰知道,竟是長了腫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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