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1 / 1)
“沒什麼。”霍少伸了個懶腰,“只是覺得,看戲看得都飽了,不想吃飯了。”他把飯碗一推,“我去吃碗泡麵還比這個自在。”
他這話,讓霍青、霍春、霍年臉上都下不來了。
霍青喝了一聲:“胡鬧!沒看見有客人嗎?這成什麼禮數?”
希晨不慌不忙地道:“沒關係,大家都是一家人了。霍的個性我瞭解,他不喜歡這種場合的。來,起筷吧。”
霍少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沒有反駁,只是點了點頭,徑直上了樓。
希晨自己替霍建東布了菜:“瞧瞧,餐桌上竟然有這麼多你是不能吃的,還好我來了,以後,飲食習慣得給我改改。”
霍建東苦著臉,心裡卻暗樂:“慘了啊,以後,飲食都不自由了。”
霍青臉上陰晴未定。
他猛地灌了口酒。
希晨卻把面前的酒杯遞給了身後的傭人:“我以身作則。除了應酬,不喝酒,不加重自己身體的負擔。抱歉,這是一個醫生的職業病。應該,大家不會覺得這個飯局是個應酬吧?”
霍建東哈哈大笑:“就自己一家人兄弟吃頓飯,應酬個什麼勁啊。行,不喝。兒子不喝,我也不喝!”
希晨於是把他的酒杯也收了起來:“嗯,我就等你這話呢,高血壓,酒喝少點。”
霍青冷眼看著。
他轉頭看向霍春,後者渾渾噩噩地低著頭,扒著碗裡的菜。
霍青微乎其微地嘆了口氣。
真是一些不成器的東西!
白白得給人分一份身家去了,還像豬一樣!
“大哥,吃飯。”希晨朝霍青微笑著。
霍青勉強地扯了扯嘴角。
太聰明瞭。
四兄弟裡,就他一人還算清醒。
不過,想跟他拉幫派,就想錯他了,安希晨!
霍青沒有等來希晨的巴結。
過不了幾天,希晨卻帶著他的“老婆”認祖歸宗來了。
霍青氣得眼睛都快凸出來了。
霍少微微地笑著,看見了蘇寧,朝她點了點頭。
蘇寧見到他,眼裡有淡淡的驚喜。
霍青看明白了。
霍少和安希晨之間,果然是有條線在的。
就連安希晨的老婆,霍少也是認識的。
一想到,安希晨已經和霍少結了盟,他的心情就糟糕到了極點。
可是,霍建東還在。該做的事情,他不敢不做。
陪著希晨,兄弟五人就來到霍家的祖宅。
祖宗的牌位在上,五兄弟拜倒,希晨恭敬地敬了香,霍建東嘆息了一聲:“真好,我的兒子,回來了。”
霍春忍不住了:“爸爸,你說得好像我們就不是你的兒子了似的。”
霍建東翻了翻白眼:“行。你們是我親生的兒子,你欠我的,一千萬,什麼時候還我?還了,我也贊你一聲如何?”
霍春臉上掛不住了。
“還不是因為納蘭嘛!他,如果不是他說香港可以賭馬……”
“他讓你跳樓,你怎麼不去?”霍建東氣得,“人讓你去,你就去?!這個納蘭!”他故意大聲道,“也不知道安的什麼心!”
希晨沒有應答。
蘇寧眨了眨眼睛,被他握住了手。
霍建東嘆了口氣:“好了,好了,走吧,你就不該輕信納蘭那隻小狐狸,他估計和賭場抽成呢。你不知道,他在澳門賭場也有股份的,一個亡命之徒,跟他在一起,就是在找死啊。”
幾個兒子尾隨在他背後走出祠堂,希晨蘇寧落在了最後。
“這些人,是誰啊?”蘇寧小聲地問道。
希晨無奈地看著她:“傳說中,我的兄弟。”
蘇寧的眼睛一下睜圓了:“然後,你讓我搬到這裡來?”
她一下害怕了。
她為人本就十分單純直率,跟這群人住一塊,她心都發虛。
“我……我不會和人相處的,我怕……”
“怕什麼?”希晨摸了摸她的頭,“這,以後就是我們的家,該是我們的權益,我們就要爭取。”
蘇寧欲言又止的。
最終,她嘆了口氣,還是沒有答。
希晨把她攬進了懷裡,儘量安撫著:“這裡有保姆照顧你,一天三餐都有人伺候,你不用擔心,也可以當個少奶奶,多好。”
蘇寧不說話,只是垂著頭。
他微笑著:“還有我呢,蘇寧,別怕。”
她勉強抬頭露出笑容:“嗯。沒事。我會好好的。剛才,我還看見了霍少。他人挺好的。”
希晨眼神閃了閃:“他,他老婆也住這裡的。”
“他老婆?”
“嗯。是韓蘭若。”希晨嘆了口氣,“你也認識的。”
蘇寧笑不出來了。
“先住一段時間吧。等孩子快出生,我送你們到月子中心去。”希晨只能這樣安撫道。
蘇寧低頭,沒有說話,只是點頭。
事到如今,她只能一切都聽從他安排了。
她不能拖他後腿,更不能讓他這麼長久的努力付諸流水。
“等會,你送我回去收拾行李,今晚,我再自己搭車過來。”她替他整了整衣服,“我知道你等會要忙的。我自己可以搞定。”
希晨心疼了:“不行。晚上,我去載你。”
“好吧。”蘇寧答應了,唇上被輕啄了一口。
她心裡還有淡淡的陰影。
家裡還有兩個老人呢,都毫無徵兆就說要搬,哎,怎麼說,才比較合適呢!
蘇寧回家的時候,蘇月音剛午睡起來,見到了她,忙招手:“過來,過來。”
蘇寧走了過去:“媽,今天太陽不錯,等會下去走走吧?”
蘇月音卻神秘地貼在她耳邊道:“我不去走了,你爸爸等會要帶我去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蘇寧一頭霧水,看見了安聞從房間裡出來,竟是拉了一個大行李箱,心一驚,“爸,你們要去哪裡?”
“我們要回去Z市。”安聞眼裡有種說不出的感傷,“希晨說,你們要搬過去那邊住了,我想,乾脆這裡的房子也不用租了,直接的,我們兩老就過去那邊休養,也省得你老掛心,行不行?”
蘇寧的淚水幾乎就要掉下來了:“爸爸,你們在這,起碼,我還能想看見你們就過來看看,去到Z市……”那段路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的,她懷孕這麼多個月了,每個禮拜地跑過去,也怕顛簸到孩子……
“沒事啊。”安聞拍著女兒的手,“我會好好照顧你媽媽的。這點,你還信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