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1 / 1)
蘭軒攬住了蘇寧的肩:“沒關係,能做其他的改善,也是好的。這是S市最大的一家醫院了。”
蘇寧淚眼朦朧地抬頭看去。
那是希晨當時曾經任職過的公立醫院--S市市立一醫。
往日的種種,又湧上了心頭。
她只能強抑住心傷:“蘭軒,你忙去吧。這裡我來接應就好了。”
蘭軒想堅持,蘇寧卻朝他搖了搖頭。
他沒法子,只好應了:“那,你有什麼情況,隨時打電話給我吧?”
蘇寧點頭,蘭軒才一步三回頭地坐上車子,戀戀不捨地離開。
安聞上前一步,在蘇寧耳邊說道:“這個男人,比希晨聽你的話。”
蘇寧苦笑:“希晨,太大男人了,太強勢了。現在,他的身份地位和往日也不同……”她心裡一陣愁苦。
可偏偏為何,她還是眷戀那種被他控制住,主宰住的日子?
三人剛剛走進醫院大門,一個小護士便推著輪椅過來了:“請問,是蘇寧小姐嗎?”
蘇寧詫異了一下:“是我。有什麼事嗎?”
小護士微微一笑:“那就好。請安太太坐上輪椅。專家已經在診室候著了,等會就能做全身檢查了。”
安聞扶著蘇月音在輪椅上坐下,小護士殷勤地替她鋪好毯子,在前面推著輪椅引路。
“呃,你是怎麼知道我們要來做檢查的?”蘇寧一頭霧水,“有誰安排好了嗎?”
小護士神神秘秘的:“等會見了專家,你就知道了。”
電梯上行到六樓專家門診。
別的候診室門口都排著長龍,只有一間,門關著,門口一個人都沒有。
小護士徑直地朝那診室走去,敲開了門:“林教授。”她禮貌地道,“麻煩您了,病人已經帶過來了。”
那被稱為林教授的人,顯然年紀也不小了,眉宇之間,似乎看起來並不像是本地人。
他給蘇月音做著檢查,又讓小護士推著她去全身檢測。
“林……林教授,請問,是誰安排您為我們看診的?”
雖然門可羅雀,但是,這醫生動作的嫻熟和診斷的熟練,騙不了人。
“我本也不是給人看診的,我在大學裡面做研究,這次來,是來視察我們學校建設基地的一些情況的。”林教授給蘇寧倒了杯水,示意她和安聞稍安勿躁。“希晨說,這裡有一個熟人的母親要來看診,剛好跟我的研究方向一致,拜託我過來幫忙看一下。所以,我也就姑且一試了。不過,就目前來看,我覺得,您母親的病症,並不是一般的腫瘤。她的腦垂體似乎也有些異常,具體情況,我還需要把她的一些資料帶回學校裡面,進一步分析才能知道。”
蘇寧一驚:“難道,我母親的情況比腫瘤還嚴重?”
“是的。我有兩方面猜測。其一,腫瘤在惡化中。其二,她一些身體指標的變化,才導致這些腫瘤的出現。如果排除了這兩種影響的話,我願意替她做腫瘤切除手術,這種手術成功率一般是35%。我做的話,能高到70%。這也是希晨一直拜託我的原因了。”
蘇寧低頭,只顧垂淚。
安聞和教授寒暄了幾句之後,就扶住蘇寧,走到門口長椅上去等候了。
“我不要他那樣的好心!”蘇寧忽然賭氣道。
“哎。”安聞無言以對。
兒孫自有兒孫福,可是,有時候,這種亂成一鍋粥的關係,理也理不清啊。
“希晨,有時候可能霸道了些。但是對你,哎,應該還是過得去的。”安聞忍不住道。“要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事,不如這一頁就翻過去了吧?”
蘇寧只是擦著淚:“翻過去?包括他現在和一個千金小姐交往,準備訂婚的事,也翻過去?”
安聞愣了。
半晌,他嘆了口氣:“隨你們吧,隨你們吧。”
管了,都堵心。
他現在,更擔心蘇月音的身體啊。
林教授是下午的飛機。
他把蘇月音的資料收進了自己的公文包裡:“具體情況,我們還要繼續再進行研究和查證。不過,結果沒有那麼快出來,最好你們還是得有點思想準備。”
蘇寧點頭。
“替我問候希晨。”林教授離開之前,還不忘了丟下這麼一句話。
蘇寧唯有苦笑。
問候?
她連見他,都不想見的好不好?
在外頭折騰了一天,蘇寧渾身都覺得不舒坦,回到家裡,早早就休息下了。
她躺在床上,父親替她整理著桌上的東西。
“爸,去休息吧。媽也躺下了,你也折騰了一天了。”她的腰痠痛得很,動一動,都覺得難熬。偏偏父親還那麼精力旺盛。
“蘇寧啊。”安聞卻答非所問。“蘭軒電話裡給我說的意思是,要請你孃家這邊的所有親戚……你要通知希洋嗎?”
蘇寧垂下了眼:“訂婚這麼大件事,不跟他說,不合適……”
只是,中間還橫梗著另外一個人--紀筱柔。
更何況,希洋性格耿直,等會訂婚宴上又不知道會說出什麼話來……
“那我就通知他了?明天,我讓他來一趟,把請柬拿回去。我就不過去了,省得你媽瞎想。”
蘇寧莞爾:“爸,媽是不是記得你了?”
“有時記得,有時不記得。不過,她什麼都知道得奴役我呢。”安聞笑了,“果然人家說少年夫妻老來伴啊。”
“爸,我給你請個保姆吧,要不,你太辛苦……”
“沒關係。”安聞在她床沿坐下,摸了摸她的頭髮,“顧好你自己和孩子,才重要……”
他咦了一聲:“蘇寧,你不舒服麼?怎麼額頭這麼多汗?”
現在已經是深秋了,怎麼還會滿頭是汗呢?
蘇寧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覺得不太舒服,腰挺酸的。”
安聞忙道:“那你趕緊睡覺吧。我出去了,不吵著你了。”
安聞給她開了空調才出去。
蘇寧一個人,在床上慢慢地翻動著。
肚子裡的孩子,今晚似乎沒有什麼動靜。
她虛弱地笑了一下,撫摸著肚子:“寶寶,你也知道媽媽今天累壞了是不是?不來踢踢打打做運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