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1 / 1)
“我不怕。”希晨斬釘截鐵地道,“我會替她進行微創手術,抑制住腫瘤的增長。林教授,我願意,不計代價贊助你的研究計劃,好不好?”
林教授勉為其難地答應了:“但是,我不保證,能夠及時啊。”
“我等你,蘇寧,也一定能等你!”
贊助這樣一個專案,花費是巨大的。
可沒有什麼,比得上蘇寧這一條命。
希晨賣掉了自己名下所有的房產,所有的。
他辭掉了霍建東公司裡顧問的職位,守在了醫院。
“希晨,你瘋了!”霍建東大驚失色,“你知道嗎?現在,有多少專案是你在牽頭的?他們都認你這個人啊!你那麼努力,現在,如果你放棄了,一切都付諸東流了啊!”
希晨收拾著行李,沒有答話。
“希晨!”霍建東快瘋了,“那個女人,住院就住院吧,你可以找看護陪著她啊。你為她,把事業全給毀了,一切都回到原點了,傻不傻?”
“如果,我沒有這一切,能換回她來,我覺得值得。”希晨喃喃道。
“你瘋了,為了一個女人這樣,你簡直無可救藥!”霍建東怒氣衝衝的,“她的治療費用,我來出,你不要辭職,犯得著嗎?”見希晨還是執拗地搖著頭,他不得不使出了殺手鐧,“行,那這樣,你如果要走,你簽了放棄我的財產繼承權文書再走!”
整個霍家,都安靜了。
希晨回頭,看了他一眼:“行,拿來吧。”他的口氣平淡似水。
霍建東從書房裡拿出了文書:“好,你有這種勇氣,就籤啊。”
希晨毫不猶豫,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到霍家來,從來要的只是承認,不是財產。
他的蘇寧,不稀罕他多有錢。
她只希望,他能多陪著她,哪怕只是多一點點。
霍建東沒想到他會籤,竟然愣住了。
霍少忽然一個箭步上來,奪過了桌上的文書。
“霍,你幹什麼?”霍建東回過了神,斥了一聲。
“嗤啦……”霍少雙手拿住文書,輕輕地往外一撕。
“你……”希晨愣住了。
“還不快點走?”霍少沒有看他,只是把文書撕得粉碎。
霍建東臉色鐵青:“霍,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知道。”霍少垂下了眼,“撕了,就當做沒有這一回事了。大家,都是兄弟。”
一句兄弟,融化了希晨的心。
他把行李箱合了起來,從保姆手中接過了佑和:“謝謝你,霍……不,弟弟。”
“哥,”霍少低著頭,“等蘇寧好了。接回來一塊住吧。”
希晨抿著唇:“我會的。我走了,替我照顧爸爸。”
希晨沒有再留戀。
他衝出了家門,跳上了自己的車子。
霍青忽然嘆了口氣:“性情中人啊。”
霍春斥道:“那女人長得也不咋樣啊。”
霍年起了身:“得了,爸爸,剛才,我們也什麼都沒看見。”
霍少笑了:“爸爸,你都聽見了,”他第一次這樣稱呼,“四哥,籤的東西,不能算數的。”
霍建東,看著這幾個兒子。
忽然,眼神複雜了起來。
希晨,這個小子。
居然現在,連其他幾個兄弟也給收買了。
霍少走到父親跟前:“公司離不開他的,爸爸,你別做傻事。”
霍建東啞然失笑。
“好吧。”反正,不管那女人是活下去還是掛了,希晨都會回來的。
他點燃了一根雪茄,吹出了一個菸圈。
希晨這種痴情種子,倒不像是自己的個性,必然,是遺傳自他那個痴情又被甩的母親吧。
蘇寧勉強吃了點白粥,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她眼睛已經看不太清楚了,只依稀聽得孩子委屈的抽噎聲。
她一驚:“你居然把孩子帶來醫院了?!”
希晨把孩子遞到她手裡,自己也在床沿坐下:“他難道不該來看看你?你心心念唸的,不是他麼?”
蘇寧摸索著孩子的臉,熱淚盈眶,但還是狠心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醫院裡,病菌又多,孩子又小,你帶他回去吧。”
希晨伸了個懶腰:“沒事,我已經在醫院旁邊租了房子,孩子就放在那,我人在這裡,過陣子,你一出院,就能回去陪孩子了。”
蘇寧連連搖頭:“不,孩子已經歸你了……”
“就連這個人,也都是你的了!”他的手猛地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胸口一按,“我辭掉了公司裡的職務,爸爸讓我籤放棄繼承權的文書,我也簽了,蘇寧,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你再不要我,我就變成一無所有了,你忍心嗎?”
蘇寧淚流滿面:“不要,我不值得,我就快要死了……”
他的唇堵了上去。
她還發著燒,雙唇滾燙。
他小心翼翼地舔弄著:“蘇寧,不許你說不吉利的話。有我在,死神都不能把你帶走!”
蘇寧再也忍不住了。
她撲進他懷裡,嚶嚶地哭了起來。
為什麼,還要來?
“等你做了微創手術之後,眼睛就能看見了,到時候,我們就回家。”
蘇寧依偎在他懷裡:“安希晨,你真是個大壞蛋。”
他的吻,落在她發上:“是的,這個壞蛋,就賴定你了。今晚,我們早點睡覺,明天早上,我要給你的手術當二副。”
他深吸了口氣:“我從香港請的專家,今晚已經到了,明天早上,我們馬上就手術。”
他的心情很緊張,卻又不得不在她面前掩飾住。
微創手術在國內還是很少見的,哪怕從香港請的專家已經成功做過好幾例微創手術,但凡事都會有可能。
比起開顱,微創更不容易傷到蘇寧的神經,只有這樣,才能保全住她的性命。
蘇寧在他懷裡微微地點著頭。
孩子乖順地在兩人中間昏昏欲睡的。
希晨卻沒有一絲睡意。
如果明天過後,蘇寧就徹底康復了,那該多好。
蘇寧的手術,非常順利。
推出手術室的時候,希晨額頭的汗,比主刀醫師的還多。
安聞開心壞了。
蘇寧從昏迷中醒來之後,就能看見他了。
可希晨操心的,卻是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