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新歡?(1 / 1)
第263章:新歡?
“所以呢?”沈煙嵐一把冷冷的掙開千葉的手:“你想表達的是什麼?我是個為了男人,忘恩負義的人?背信棄義的人?拋夫棄子的人?”
千葉見她每句話都如此的鋒利:“你剛剛,是不是也這麼對於小菜說的,每一個字,都鋒利的像一把刀子像人刺過來,我和你,算不上好朋友,都覺得你這樣很陌生,說話很傷人心,那她身為你最好的朋友呢?”
沈煙嵐抿緊紅唇,“我說了,和我已經沒有關係了,我們已經不是好朋友了。”
“我不敢說我有多瞭解你,但在我的印象中,你是一個很重情義的人。你和阿也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如果你需要我幫忙的話,可以跟我說。”
沈煙嵐看向千葉,忽而笑著搖了搖頭:“我和他之間能有什麼事,有的,也不過是男女之間的那些事情罷了,你要聽嗎?我講給你這個未婚妻聽。“
“……”千葉被她這副模樣給弄得有些不舒服。
她看著沈煙嵐的背影,總覺得,她有什麼事在獨自一個人撐著。
千葉忽然間想起了什麼……
千易遲遲不見兩人回來,便想著到門口的時候瞧瞧,正好撞見沈煙嵐回來了。
他便關心的問道:“沈姐姐,你回來了。”
沈煙嵐心情不好,低低的應了一聲。
千易跟在她的身後,剛剛,她和於小菜發生爭吵的事,他全都看到了。
只不過聽不懂京城的話,也不好去插手。
眼下,總算是見到她回來了,千易不免擔心的說道:“沈姐姐,你心情不好嗎。”
“沒有。”
“胡說,你的臉上明明已經寫滿了心事。”
沈煙嵐擺弄著藥材,千易輕聲道:“沈姐姐,我知道你把我只當作一個未成年的小孩子,一個低低來看待,但是,我也明白很多的,你剛剛,和另外一個姐姐在吵架,是鬧了些不愉快嗎。”
沈煙嵐莫名的感到一陣煩躁。
千易從旁邊拿了個什麼東西過來,塞到沈煙嵐的手裡:“沈姐姐,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沈煙嵐粗略的看了一眼:“不就是一個貝殼。”
“嗯。”千易道:“你把它放在你的耳邊。”
他拿著她的手,輕輕地將貝殼放在了自己的耳朵旁邊,“你聽,裡面是不是有大海的聲音?”
沈煙嵐知道,貝殼和海螺會帶著大海的聲音,不論什麼時候放在耳邊都會響起海上的風聲。
她並不感興趣。
千易接著說:“小的時候,我經常一個人在家,那時候,挺孤獨的,也沒有朋友陪我玩,所以,我的母親害怕我會太孤單,就給了我一個貝殼,讓我聽聽裡面的大海的聲音,我起初的時候,感覺挺好玩的,但後來,時間久了,我就覺得枯燥了,我還是想要我的父親,母親回來陪伴我。”
沈煙嵐:“所以呢,他們後來沒回來陪你。”
“嗯。沒有。”千易依舊是微笑著的,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像一束溫暖的陽光般,聲音也很輕:“我一開始的時候,會想他們想到自己一個人哭鼻子,後來,我習慣了後,就不哭了,但是,我還是會有很多話想要說,沒人陪我,我就學會了拿這個貝殼來說。”
“貝殼?”
千易望著貝殼,慢聲道:“我把它當成我的話匣子,將我的一切心事全部裝進去,不管好的,還是壞的,因為至少這樣,我有一個能夠發洩的地方,就不會太憋得慌了。”
沈煙嵐總算明白了少年的意思了。
他是再告訴自己,如果遇到不好的事,或者心事不願意跟別人說的時候,就把那些話,全部說給貝殼聽,這樣,至少她不會一個人獨自撐著了。
沈煙嵐手指摩挲著貝殼上的紋路,低下頭,自嘲的笑了一下。
“你倒是會安慰人。”
千易無奈的說:“我倒是很想沈姐姐你把我當成那個傾訴者來訴說……只是,我明白我自己的地位,我不配。”
“你為什麼不配。”沈煙嵐問。
千易抿了抿唇,沒說話。
此時。
那個小男孩也醒了,沈煙嵐和千易便一同過去看。
小男孩發燒了,嘴裡說著夢話,沈煙嵐摸了摸他的額頭,雖然餵了藥後退了一些,但還是有些燙。
沈煙嵐便蹲下身來,輕輕叫了聲:“小乞丐。”
小男孩緩緩睜開眼睛來,他的視線慢慢聚焦,在看到是沈煙嵐後,小奶音啞聲道:“漂亮姐姐……”
沈煙嵐嗯了一聲,摸著他的小腦袋:“你醒了,你昏倒了,你還記得嗎?”
小傢伙搖搖頭,又點點頭。
沈煙嵐道:“你不要擔心,你今晚,就在這裡睡,我會幫你開一些藥,你吃了之後就會好起來。小乞丐,你餓嗎?”
小傢伙點點頭,沈煙嵐看向千易:“你能幫他找一些吃的來嗎?”
“好。”千易去拿吃的。
沈煙嵐就抱著小傢伙坐起來,她恍然想起來小隻來了。
小隻生病了以後,也跟這個小傢伙一樣,渾身軟綿綿的,像只小貓兒一樣沒有安全感的蜷縮在她的懷裡。
沈煙嵐不自覺鼻尖有些發酸,千易拿了吃的回來:“暫時只有這些,先讓他吃一些墊補一下吧,我剛剛吩咐了人過去,給他做了吃的,待會兒會端過來。”
“嗯。”沈煙嵐接過,那是一塊麵包。
剛遞到小傢伙的嘴邊,小傢伙就狼吞虎嚥得吃了起來,沈煙嵐和千易都被嚇了一跳。
千易不免擔心的說:“小弟弟,你慢些吃,我們這裡還有很多好吃的,會管夠你的。”
小傢伙卻跟聽不到似的,大口大口的吃著,一塊麵包而已,卻宛若在吃山珍海味般,期間險些被噎住,沈煙嵐趕緊喂他水喝。
直到小傢伙吃完,千易不免有些好奇的問:“沈姐姐,我聽你一直喊他小乞丐,你認識他嗎?”
“嗯。前些天,碰到過。”
千易有些奇了怪了:“在我們附近嗎?那就奇了怪了,這裡,只有我們一個軍營駐紮在這邊,從未有過其他人,就算有,那也不會靠近這裡的,怎麼會出現一個小乞丐呢?還是這麼小的小孩子,這附近又經常出沒一些野獸,他是怎麼存活下來的?”
明顯的,在小傢伙聽到這番話的時候,瑟縮了一下,往沈煙嵐的身後躲去,彷彿很害怕被人知道他的身世一樣。
他跳下去,就想要走。
沈煙嵐抓住他:“小乞丐,你要去哪裡?”
小乞丐澄澈明亮的大眼睛裡盛著惶恐,他磕磕絆絆的說:“這裡……不是我家,我要回去……乞丐在別人的家裡,是會讓主人討厭的……”
沈煙嵐的心,一下子被揪起來。
她抱住小乞丐,看向千易。
千易道:“小弟弟,你有家人嗎?”
小傢伙沒說話,千易便笑:“若是你不嫌棄的話,你之後可以住在這裡的,這裡便是你的家,你在你自己的家,怎麼會招人嫌棄呢?”
小傢伙還是不太敢。
他似乎是從小被教育,自己是個流浪者,是個小乞丐,這天地間。沒有他的容身處,而這塊地方,就猶如一個禁地一般,他不可覬覦,更不可踏入。
他的小心翼翼,驚慌失措,才是最讓沈煙嵐感覺到心裡堵得慌的。
這樣小的小孩,本就應該在充滿歡聲笑語的家庭裡健康而又幸福的長大的。
他卻從小就懂得了顛沛流離,懂得了什麼叫流浪,什麼叫飢餓沒有溫飽,留宿街頭的苦楚。
沈煙嵐覺得,這並不是解決了他一下住處的問題,問題的根本在於,為什麼這裡,不允許小孩子的出入。
沈煙嵐摸著他的小腦袋,此時,門外傳來一陣躁動。
沈煙嵐和千易一起出去看,千葉也從另外一個房間裡走出來,當看到是那位巡邏的老爺爺時,他神色慌張的模樣,沈煙嵐瞬間便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了。
他看到沈煙嵐看到屋子內想哭但是又不敢出來的小孩,眼裡寫滿了對沈煙嵐的求助。
千葉道:“你在做什麼,大半夜不去巡邏,在這邊鬼鬼祟祟的。”
老爺爺支支吾吾的:“我……我丟了個東西。”
“什麼東西?”
“……”老爺爺沒敢說。
沈煙嵐道:“千葉。這個小孩,以後能留在這裡嗎?”
千葉看向她身後屋子裡那個被凍暈過去的小孩,有些糾結。
沈煙嵐一下子就看出來了,是千葉不喜歡小孩子,她說道:“如果你要是覺得很困難的話,也沒關係,我把他帶回陸淮也那裡去養著。”
千易出聲道:“姐姐,只是一個小孩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就讓他留下來吧。”
千葉說:“我不會管他。”
“我來管便好。”
千葉擰眉:“你連你自己都照顧不好,你怎麼管他?”
沈煙嵐藉機說:“我看這個老爺爺就挺好的,要不,把小孩給他養?”
老爺爺眼前一亮,千葉冷哼:“他都是一個老人了,你讓一個老人去照顧小孩子。”
老爺爺立馬說:“我沒關係的千小姐,我能照顧的了他,再者說,這個小孩看起來年齡也不小了,平時應該就用管口吃的,住的,其他的都不用操心,養起來挺好養的。”
見他都這麼說了。
千葉也不好說什麼。
只淡淡的說:“既然你沒意見,那就給你養。”
老爺爺頓時喜笑顏開。
沈煙嵐也總算是露出一個笑容來。
千易也鬆了一口氣,他剛剛生怕千葉不同意,沈煙嵐會不開心帶著小傢伙離開呢。
千易說:“其實我姐姐這個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心腸很軟的,你看我們說一下,她就答應了。但其實,我姐姐很討厭小孩子。”
說起這個。
沈煙嵐是真的好奇了。
千葉一個黃花大閨女,又沒談過戀愛,又沒結過婚生過孩子的,怎麼就會討厭小孩子呢?
“你姐姐,為什麼不喜歡小孩子?小孩子……多可愛。”
千易道:“和我父親有關。”
“你父親?”
“嗯。在她很小的時候,我父親,就背叛我的母親了,然後沒過多久,便生了一個小弟弟出來,所以我姐姐從哪以後,就特別的討厭小孩子。”說到這裡,千易有些感嘆:“很小的時候,我剛出生那會兒,聽我母親說,我姐姐也並不喜歡我,只是後來,她也不知道怎麼的,就對我越來越好了,可能是看我跟她一樣慘吧,一樣的沒有父親疼,沒有父親要。”
“……”
沈煙嵐道:“抱歉……我不知道這回事,讓你提起了你的傷心事。”
千易搖搖頭,摸了摸小乞丐的腦袋:“但既然,她現在答應了讓這小弟弟留在這裡,就說明我姐姐心中其實已經放下了許多從前的恩怨了。”
真的放下了嗎?
真的能放下嗎?
沈煙嵐並未多說,不過,給小傢伙找了個安身的地方待著,讓他以後不再在外面流浪,過著吃不飽,穿不暖的生活了,她也便放心了許多。
從營地裡面出來後,沈煙嵐漫無目的的開著車子在路上行走,不知怎麼的,就將車子開到了公寓的樓下。
她坐在車內,靜靜地望著樓上亮著的微弱的燈光,鼻尖酸澀,眼眶就溼潤了。
她低了低頭,在一抬眸,便看到擋風玻璃前,陸淮也站在那裡,沈煙嵐心中狠狠咯噔一下。
她下意識的想要鎖上車門,然而,晚了一步,男人已經朝著她的方向緩步走了過來。
每靠近一步,沈煙嵐都覺得倍感窒息。
直至,車門被開啟,男人挾裹著一陣陰冷的寒氣上來,狹隘的車內,空氣就變得更加逼仄了。
沈煙嵐道:“你……怎麼會在這裡。你跟蹤我嗎。”
陸淮也側頭點了一支香菸,他淡漠的抽著,吐出的白色煙霧緩緩瀰漫在整個車廂內。
陸淮也嗓音沉冷涼薄:“想他了?”
沈煙嵐握緊手中的方向盤,“沒。”
陸淮也:“想他了就上去看看。”
沈煙嵐有著下意識的希冀,但很快就破滅,她自嘲一聲:“沒什麼好看。”
漆黑如墨的夜色下,男人灰色的眼眸裡深邃的思緒被隱藏住。
“給你機會不要?”
都已經鬧到這種地步了,沈煙嵐不知道自己突然回去了,她要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不必了。如果你真的想讓我去看的話,那不妨,就別拿他們威脅我,這樣突然給我的施捨,並不會讓我感到感激,反而會讓我覺得,我對他們而言,更加不是個人。”
陸淮也淡漠的抽著煙。
他似乎很喜歡抽菸,是個煙癮子一般,心情愉悅了抽,不爽的時候抽的更多,但無一例外的時候,男人身上那股壓迫人的森寒氣息,始終讓人不敢掉以輕心。
沈煙嵐啟動引擎,車子徐徐行駛在路上,她望著前方白茫茫一片的景色,心思卻飄得很遠,她或許,終將會死在這片異國他鄉的土地上。
沈煙嵐有時候就在想,若是她前世就直接死了就多好。
後來又狠狠地抽自己一個嘴巴子,她絕不能就在前世就死了,她必須要重獲一世,唯有這樣,那渣男賤女,才會得到他們應有的報應,沈父沈母,於小菜,商梟,哪個不是她重活以後挽救回來的?
可是沒人知道,此刻她的疲倦。
她的無助。
她的絕望。
後車座上的男人,就像食人魔,像撒旦,他悄無聲息向她撒下的網,早就在不知不覺中,密不透風的將她困了起來,沈煙嵐掙脫不開,那網只會罩的越來越緊,越來越緊,讓本就疲憊不堪,早就遍體鱗傷的她,加速了死亡的速度。
開到一所娛樂會所,陸淮也突然叫停,沈煙嵐跟著他一併進去。
這裡的場景很昏暗,音樂實在是聒噪的不得了,沈煙嵐不知何時,已經厭倦了這種嘈雜而又混亂的地方。
可能是跟來的人不一樣吧。
所以格外的厭惡。
到了一個包間,沈煙嵐才知道,陸淮也是來談生意的,她不懂,也懶得插手,就坐在角落裡,喝著一瓶啤酒,當個沒有存在感的小透明。
但終究她的美貌還是為她忍不住吸引來了其他老闆的目光,有人輕侃,她是不是陸淮也的新歡?
也有人輕侃,這麼年輕漂亮的妞兒,長得這麼正點,看起來不像是西城人,笑陸淮也已經開始吃國外的妞兒,洋氣起來了。
陸淮也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否認,他只是同他們一樣,笑著看著沈煙嵐,隨後衝她招招手。
沈煙嵐忍著厭惡坐過去,陸淮也輕撫著她的秀髮,“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點。”
“待會兒誰來開車。”
旁邊有人立馬人精似的起鬨:“陸爺,這樓上就有酒店,走什麼,今晚就留在這啊,正好我樓上有套房的卡,我替你們直接把房間開好。”
“把環境也給你們佈置好。美人在懷,陸爺你今晚要爽啊。”
沈煙嵐很反感這些人巴結的嘴臉,說出的那些人簡直令人作嘔。
她有些裝不下去,腰間的軟肉被一雙手按住,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沈煙嵐無奈只好又重新坐了回來。
直到散場,沈煙嵐才譏諷道:“你該不會真的要留在這。”
陸淮也眉弓一挑,勾著唇。
沈煙嵐登時變了臉,站起身來:“陸淮也,我是答應了你和商梟分開不假,我也答應了你,陪你演一場戲,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忘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你要我的血,我要你的靈丹,除此之外,我們沒有任何其他的關係,做戲只做給商梟看就行了,其他人,我以後不會再奉陪你。”
沈煙嵐拿起包包來要走,頭倏地暈了一下。
天暈地旋的。
她停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但沈煙嵐並不懷疑,是陸淮也給自己下了藥,而是她身體內的反噬又開始作痛了。
陸淮也不緊不慢的起身,來到沈煙嵐的跟前,他玩味的看著她痛苦的面色,慢聲道:“沈煙嵐,你自己都走不掉了,不是我非要你留下的。”
沈煙嵐掐緊掌心,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可她的心口越來越難受,彷彿有千萬只螞蟻在同時啃咬一樣……
她額頭冒出密汗來,聲線也有著細微的顫抖:“那你也休想我和你在一個房間睡覺。”
陸淮也不免輕笑了起來:“沈煙嵐,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想碰你。”
“……”
他拿過外套來,“樓上開了兩個房間,你如果不想死在這裡,或者,死在回去的半路上,你就可以直接走,畢竟,你的血,我得到了,但我的靈丹,你死了,就再也得不到了。”
沈煙嵐的視線有些模糊,她望著男人背影,咬緊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