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1 / 1)
沉寂在深潭的暗色之中,如同嬰孩時代般恬靜的沉睡,沒有外界多餘的喧囂與車水馬龍的聒噪,唯有這沉入千年的寂靜與閒逸。
心臟處不曾炙熱,眸底不曾波動;唯有耳廓在這千年之中聆聽著淺淺水浪拍打在深墨色暗色邊的磬音。
她的生命與血脈都與這海緊緊相連、密切相關;海庇佑著她、她回應著海,她深愛著海、深愛著天、深愛著這裡的一切,用心去感恩、去融化、去聆聽去歌唱。
一萬年以後,她再次緩緩睜開沉疲已久的雙眸,卻驚奇地發現自己已置身在水晶宮殿中,面前站著頭戴皇冠,身披銀色玄袍的小王子;雖不知他是誰,卻已很奇怪的與他心靈相通,知他所想、想他所愛。
耳邊流淌著婚禮進行曲的鋼琴獨奏,輕輕的、緩緩的...十分動聽悅耳,仿宛置身於一個浪漫的童話故事裡。
這裡是我多年在幻想的故事:身著款款浪漫婚紗、頭戴水晶王冠與深愛十年的小王子走進水晶城堡;士兵們夾道歡迎,樂師們奏響歡樂之曲,臣民們則高呼歡愉;我一直以來的夢!一直以來的渴望...即使知道這是夢,可我我依然貪戀在此,與我的高貴王子一起,度過此生此世,再續三生三世,世世輪迴,永不停歇。
即使對夢貪戀噬命,可夢只是映象與虛假的合成體!我依然會醒過來,世界對於我依然是一成不變的墨色;願我所願求我所求,該有的殘忍依然會發生,這便是現實與夢境的差距。
輾轉反側之餘,差點摔下地去,雙手四處找找尋能穩固抓牢的東西,一個反身緊緊抱住。
上次的事故給我造成的陰影傷害至今還未消散,反而愈加濃烈了,受傷的眼睛牽扯的大腦神經某處隱隱作痛...
先拋開所有雜事不論只講當下,懷疑般摸著方才一瞬間抱攏的‘東西’,暖呼呼的沁著淡淡瓏香,紋理細緻、肉質強健....是個人...還是個男人...
心臟緊張得彷彿要跳出來,絞盡腦汁也愣是想不到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左右思索間被男子抱住全身神經處於高度繃緊狀態,小心地挪開僵直的身體,生怕吵醒他後引得兩人自顧尷尬。
“阿白...別動..”嘶啞著嗓子柔聲道,緊緊摟過我。
方才還處於進退維谷的我,現下聽到他的聲音後頓時放鬆下來,知足般往他身前攏了攏,而後細想我的行為,為我的條件反射而深感詫異。
為什麼會這樣對他毫無防備?為什麼我與他相識並不久卻像是一相識多年?為什麼?為什麼?
如此多的為什麼我卻應答不上來,自知自己與楚先生相識並不久而他卻一口一口換我為‘阿白’可在記憶中並未有人如此喚過我...
雙手一點一點仔細撫摸描繪著他的臉龐,不放過任何一個盡我所想去描述的模樣!
楚先生的高眉骨,長而濃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樑與涼薄的唇;這是魁梧大漢該有的俊俏模樣嗎?
這樣的模樣,這樣的男子,我未曾見過!那麼我與楚先生心心念唸的‘阿白’,並不是一人..我也只是託著‘阿白’的福氣長得與她相像罷了。
我要告訴他,我要告訴楚先生:我只是白小小,不是他深愛的阿白,我是萬萬不能做誰的代替品的!我既不配也不想。
曾經我想與莫羽涼,我的小王子廝守一生一世,白頭不相離,心中同想著山盟海誓的信仰。
而現在我只想做回白小小,做回曾經的十二歲以前的自己,歡樂無憂的童真無邪。
可是啊!這已是枉然,哪怕殘缺可以補上,悲傷可以遺忘,可曾經那份純真是真的已經回不來了...
深致我逝去的過去與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