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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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在深譚的暗色之中,如同嬰孩時期般恬靜的沉睡,沒有外界多餘的喧囂與車水馬龍的聒噪,唯有著沉入千年的寂靜與閒逸。

心臟不曽熾熱,眸底不曾波動;唯有耳廓在這千年之中,聆聽著淺淺海浪拍打在深墨色暗色邊的磬音。

她的生命血脈與這海緊緊相連,海庇佑著她,她回應著海;她深愛著海深愛著天深愛著這裡的一切,用心去感恩去融化去聆聽去歌唱。

一萬年以後,她緩緩地睜開沉疲已久的雙眸卻驚奇的發現自己身置於水晶宮殿中,面前站著一名西裝革履的俊俏男子,雖不知他是誰卻奇怪的心靈相通;知他所想,想他所愛。

耳邊流淌著婚禮進行曲的鋼琴版,輕輕的緩緩的,十分動聽悅耳。仿宛置身於一個浪漫的童話世界裡。

這是我多年在想的故事:身著浪漫潔白婚紗,頭戴水晶王冠,與深愛十年的王子走進水晶城堡,士兵們夾道歡迎、樂師們奏響歡樂之曲、城民們則高呼歡愉。

我一直以來的夢啊!一直以來都渴望啊…即使知道這是夢,我依然貪戀在此;與我高貴的王子一起度過此生此世、再續三生三世、世世輪迴、永不停歇....

即使對夢貪戀嗜命,可夢依然只是映象與虛假的合成體,我依然會醒過來,世界對於我依然是一成不變的墨色。願我所願,求我所求,該有的殘忍依然會發生這便是現實與夢境的差別。

輾轉反側之餘差點兒摔下地去,雙手四處找尋能穩穩抓牢的東西,一個反身緊緊抱住。

上次事故給我造成的陰影時至今日還未消散,反而愈加濃烈;受傷的眼睛撕扯著大腦神經某處在悄悄地隱隱作痛。

先拋開所有雜事不論,只講當下,懷疑般摸著方才一瞬間抱攏的“東西”,暖呼呼的沁著淡淡瀧香,紋理細緻,肉質強健……是個人!是個男人!...心臟緊張得彷彿要跳出來,絞盡腦汁兒也愣是想不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左右思索間被男子保住,全身神經處於高度繃緊狀態,小心地挪開僵直的身體,生怕吵醒他後引得兩人自顧尷尬。

“阿白……別動”細壓著嗓子柔聲道,緊緊摟過我。

方才還處於進退維谷的我,現下聽到是他的聲音後頓時放鬆下來,知足搬往他身前攏了攏而後再細想我的條件反射後為之詫異。

為什麼我會這樣對他毫無防備?為什麼我與他相識並不久卻像是一起多年般?為什麼?為什麼?

如此多的為什麼,我卻應答不上來了;只知自己與楚先生相識並不久他卻一口一口喚我為“阿白”可記憶中並未曾有人如此喚過我。

雙手一點一點仔細撫摸著他的臉龐,不放過任何一個盡我所想去描述的模樣。

楚先生高顴的眉骨,長而濃密的睫毛,高挺的鼻子,涼薄的唇...這該是魁梧大漢該有的俊俏模樣嗎?

這樣的模樣,這樣的男子...從未曾見過,得與顯著我與楚先生口中的“阿白”並不是一人!我也只是託著“阿白”小姐的福,長得與她相像罷了...

我要告訴他,我要告訴楚先生,我只是白小小,不是他深愛的阿白,我是萬萬不能做誰的替代品的!我即不配也不想...

曾經我幻想著與莫羽涼,我的小王子廝守一生一世,白頭不相離,心中同享山盟海誓的信仰。

而現在我只想做白小小,做回曾經八歲以前的我,歡樂無憂童真無邪。

可這已是枉然,哪怕殘缺已經補上,可曾經那份純真已經回不來了。

深摯我逝去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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