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有何難(1 / 1)
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中,陸無當駭然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這處神秘之地。
每一步踏下後傳來的痠麻癢痛的奇異觸感,無形表明了這裡依舊充斥著說不出的詭異。
可惜在這視線嚴重的地方,陸無當無法找到一個參照物來判斷自己是隨機出現在這詭異地方的一隅還是回到自己最後下沉又或者是最一開始出現的地方。
無奈下,陸無當知道在這裡只能被迫前行正要隨意選擇一處行動時,忽然他不覺心中一動,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陸無當只覺得霧中剛剛好像出現了一條微小的縫隙。但他再一細看時,那裡卻什麼也沒出現。
陸無當見此後反倒不急於動身了,他不時微一移動位置,雙眼卻牢牢盯著剛剛好像出現縫隙的地方。時間就在這漫長的等待中流逝,就在陸無當都不肯定自己是不是眼花的時候,那處霧中又再次出現一條微小的縫隙,有如一樹柳條垂落下的帷幕中悄悄敞開的一道細縫。
陸無當見到果是如此後,大是興奮,沒有一絲猶豫的就朝著那尚未消失的縫隙處走去,可當他沿著這條縫隙走沒幾步後,那道又再次悄然的消失了。
陸無當眼中露出一絲精芒,繼續小步在原地移動,過不一會,又是一條縫隙出現在眼前。陸無當見後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又順著這條縫隙前進,可再沒幾步,這條縫隙又再次不見,但陸無當卻在有了上倆次的經驗後不為所動,繼續耐心等待,果然,又過了一會後再是一條縫隙出現……
陸無當也不知道沿著這些縫隙走了幾百次,正當他又穿過一次縫隙後,以為又是相同的一幕出現後,卻發現眼前突然一空,露出一片沒有絲毫霧氣遮蓋的空白地帶。
這空白地帶中地上泥土芬芳,間或有些許的野草零星紮根在各處,在這中間還有一條好似被人長久踩踏出來的小路,從陸無當腳下一直延伸到空白地帶的邊緣處再次消失在濃霧之中。
陸無當見後卻是雙眼一縮,心中響起了警兆,只因為在這條路的末尾還有一道陌生的身影站立在路的盡頭。
陸無當見後正要避退,在這濃霧中出現這樣一塊空白地帶,又有這樣一位奇怪的人物身在其內,怎麼想都覺得其中古怪的緊。
陸無當先是腳步微撤,佯裝後退,雙眼牢牢盯著道路盡頭的那道身影,在看不到其有何動作後一步步小心的退回到原路,可就在他身影慢慢被濃霧籠罩,只消再撤回最後一隻腳掌便就再次返回到濃霧中時,他卻是又從濃霧中再踏出一步,重又現身出來。
陸無當雙眼微微有些赤紅,最後微微咬牙,心中暗道一聲富貴險中求後,反而大踏步的走上這條小路。剛剛他佯裝離去,多番試探後,卻不見那道身影有什麼追他的舉動。這隻有倆種可能,其一對方自視甚高,對他完全不屑一顧,這卻是建立在對方擁有絕對的武力之上才會有這番態度。其二,對方根本就是色厲內茬,說不定還在希望自己速速離開此地。
而這倆種情況無論是那一種,自己都不需要逃避。若對方武力高之自己不知道多少,哪怕自己現在逃跑也會被對方輕而易舉就再捉了回來,相反要是對方孱弱的可以,之前不過是在晃點自己,那自己又何須避退。
但當他離的那人近了之後,眼見對方魁梧怪異的身軀真是實實在在後,實在不敢相信對方內心會那麼孱弱。
那怪人簡直是不可以再稱之為人,身軀足有倆個成人的身軀加在一起一般高,身上肌肉猶如岩石般疊壘,陸無當下意識拿現在身子的左臂與之相比卻也是萬萬不及。想到這,他不由萬分奇怪,自己在這濃霧中好像變回了原來衰老的身軀。雖然他在濃霧中不能視物,但透過觸控還是能發現自己與原先並無區別。
而這怪人最奇的還是他好似有著六臂,身體左右各是三條手臂或據或張,也就是說這怪人一共有三雙手臂。
直到陸無當再靠的近些後才發現這人還未站起只是盤坐在地。這一發現後,陸無當更是不敢大意,轉了個方向從他的側面偷覷一看,這才發現這原來竟是個廟裡的神像,只是做的惟妙惟肖,不從正面來看,幾與生人相差無妨。
陸無當放下後,索性再來到這神像正面細細端詳一番。
只見其身現黑色,坐在一圓形的寶座上,火炎似的頭髮上豎,一面六臂。左右方之上雙手握住一張展開的象皮,,象頭朝下,四腿搭在兩肩和雙腿後。最上右手向上抓著象腳,左手拿三叉戟,中間兩隻手,右手拿骷髏鼓,左手拿索子,主臂兩手拿髑髏碗和月刀。尊身上除了象皮,脖子上青蛇、項鍊,腳脖和手腕上還纏著白蛇,腰間圍著虎皮裙,環繞著顆顆人頭。端的是威猛之極。
陸無當想了一下,決定還是不動這神像身上的東西。畢竟這神像出現在這裡,來歷端的神秘。等能確保自身無恙後,再來調查也不遲,反正這神像擺在這兒,難道還會跑了不成。
他再一轉身看向這神像前方,這小路的盡頭。這一看後,他雙目不由微微一凝,之前在這神像身後,被它這身軀所阻擋,卻是沒有發現,這小路到了這濃霧邊緣時卻是隱約分為倆條,其中一條露出的一部分又寬又直,而另一條露出在外的部分卻是又窄又崎嶇。
就在此時,陸無當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洪鐘大呂般的聲音
“這倆條路,我一直躊躇不前,這當中的其中一條只要走上後人生就將是一片坦程,從今以後可以說是心想事成,可以說是一條捷徑中的捷徑,而另外一條一旦踏上後卻要備歷人生的艱難困苦,飽嘗人間冷暖,要比別人多走上幾倍的歧路,但最後卻能到達終點。如果說是你,你會走上那條路.”
這聲音響自何處,不得而知,但陸無當卻有種直覺,這聲音就是身後的神像所發。更奇妙的是這聲音儘管恢弘無比,但陸無當卻覺得這聲音好似在那聽過一般,有種似曾相似的熟悉。
陸無當在聽完那聲音的疑問後,心中不知為何有種感同身受之感,彷彿看到一個青年來到了這倆條路的面前正進行抉擇,而自己正慢慢與這青年的身影慢慢重疊。陸無當忽然有種奇怪的預感,如果自己不在與這青年的身影完全重疊前給出答案的話,自己就會和那青年一樣在此地一直徘徊,再也不得解脫。
這一感受讓陸無當心中不由一秉,他低頭望著眼前的倆條路各看了一眼後,忽然想到了自己的人生,不由輕輕一笑
“這有何難!我只走我腳下的這一條便了!”
話一說完,陸無當只覺得腳下的地面彷彿又變成一灘液體,不由自主的再次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