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助人為懷(1 / 1)
一個人想要與外界溝通,依靠的最主要的兩個手段就是聽覺與視覺。但人只要閉上雙眼就能主動關閉自己的視覺,可是卻哪怕在熟睡的時候,也會因為聲響而驚醒。
這其中的道理,玄之又玄,陸無當不過區區一個俗人,又那裡能夠明白。但既然不能拒絕的話,反倒不如去主動接受,說不定還能爭取主動。
陸無當透著眼前青草的縫隙,留意遠處那片煙塵滾滾之地,但戰團卻好像是逐漸向遠處移動一樣,飄來的那些話語也慢慢低了下去。
陸無當心中一沉,這可不是他希望見到的情況。
“再這樣下去,不妙!雖然不知道遠方發生了什麼,但肯定是出現了一個另外的第三者干涉了戰局。但若是任這倆人遠去的話,此地還尚清醒的人!就只有我和……”
陸無當想到此處,下意識的望向那一男一女倆個白鹿洞弟子所在的地方。那少女一動不動,似乎還依舊昏迷不醒。陸無當又將目光移向那少女的上方。這一看,陸無當卻赫然發覺那少年並沒有將視線關注向交戰的遠處,反而就如同自己看向他一樣,那少年正將目光盯向此處,陸無當和那少年視線相交的剎那,甚至能看到對方眼中那如利箭般的寒芒。
赤裸裸的殺意,毫不掩藏。人類在即將踩死一隻蟲子時,是不需要什麼偽裝的。
陸無當心中大驚,他心中僅抱有的一絲幻想也徹底破滅了。
下一刻,還是下一秒!當那倆人走出那少年心中認為足夠保險的那段距離後,陸無當明白那就會是那少年殺人滅口之時。
無助,抗拒,排斥,憤怒,怨恨,陸無當只覺得心中這些情緒的分量越來越重,不斷擠壓著他的每一根神經,揉虐著他最後一絲的理智。
這些事情說來話長,但據陸無當與那少年視線相錯時來說,不過是一剎那而已!
子言與那被俘的邪魔視線相錯後,就如同陸無當讀懂了他的眼神一樣,他也在瞬間看出了對方心中所想。但緊接著看到那邪魔之後臉上露出的絕望扭曲的神情後,不由變得頗為不屑。
這種跟平常人面臨死亡時沒什麼倆樣的表情,他依舊看膩了,膩到已經厭煩的程度。心中劇增的厭煩感,就好像人見到蟑螂就想要踩死一樣,他已經不想看到對方再說多上一秒了。
剛剛那新出現的神秘人,雖然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又瞭解多少這裡的情況,但看著對方死纏著那佔據行屍肉身的邪魔不放的樣子看,子言已經明白了對方的一些態度。而這邪魔本來就是師命所要剷除的物件,更何況之前他被自己佈置的同聲應氣陣所傷,看他身上現在的傷勢和被肥遺輕易所擒的樣子來看,自己只要輕輕一擊就置對方於死命。
思緒電轉之際,子言向前邁出一步。可這一步邁出後像是觸動了什麼一樣,忽然一聲巨響傳來,倒把他嚇了一跳。可等他反應過來後,卻是湧出一股怒氣。
原來是那邪魔一直緊盯著自己這邊,見自己行動之後居然發出一聲大吼。
子言反應過來後,連朝遠處看上一下都沒有,繼續向其走去。
哼!以為光憑大喊大叫,就能把那倆人吸引回來嗎!愚蠢之極,還是害怕到已經失心瘋了不成!
子言見這邪魔做出如此幼稚的舉動後,越加覺得厭惡,但卻又還不得不去碾死這隻蒼蠅,只覺得一股淡淡的鬱悶繚繞心頭。
而那邪魔似見他再次向他逼來後,居然又再次大聲開口,只是這次不再是充滿恐嚇意味的喊叫,反倒是高聲喊出一些莫名意義的話語。
而這一次,他不由得再次停頓下來。
“這難道是什麼咒語不成?法咒亦或是密咒?”
所謂咒語乃是隻有佛、菩薩、羅漢、瑜伽士、持明仙人、大成就者等聖賢在甚深禪定境界中心物一元的密語。每一密語因源自其聖賢的不同而有著完全不同的神效,而若按屬性則可分為道家的法咒以及釋教的密咒。而無論是那一種密語皆有其不可思議的作用。
若單是念咒者僅執持音韻和觀察字面意義,便可使其靜心,獲得清靜加持;而若是於三昧定境種觀照諦理,便可由“止觀”而證果,唸咒者證果後可發揮出密語中不可思議的作用,有退敵、自救等神效。
而不怪他不多疑,他雖然感覺自己未曾聽過此種咒語,但卻不知為何給他一種淡淡的熟悉之感,好像是道家的某一法咒一樣。
想到此處,他原本親自動手的想法改變下來。雖然據他所知每一密語,要想要發揮出止觀證果的妙用,必須身密、口密與意密結合才可達到。用手指結印的方式,名曰手印,是為身密;而口中需同時誦咒文,句句分明,毫無錯誤,是為口密;而每一咒,都源自於聖賢,心中必須觀想此聖賢的本體是為意密。
而此刻對方雖然被肥遺鎮壓在腳下,但是對方雙手也在其腹部下方,子言也無法確定對方有沒有結成功手印。
“也罷,不管對方有沒有或者能否達到法咒的止觀證果這一層次,待我再靠近肥遺一些,便可控制其聽命於我,到時候再利用肥遺將其殺死,就算有些什麼因果也不在我身上了”子言嘴角翹起一絲弧度,催動起一道法術,腳下野草彷彿被賦予意思一般,託著他飛速前進。他雖然也會駕雲之法,但他此刻想要感召一朵祥雲下來,卻需要花費一些功夫,算下來還不如利用這木遁之法,時間要來的划算。
有些法咒可助唸咒之人修行,攻敵,而有些法咒卻是能與對手同歸於盡或者是詛咒敵手。雖然很難相信這邪魔會獲得這種稀有的法咒,但聯想到對方逃走時所用的神秘火道手段,子言卻也覺得不可不防。
而就在他催動木遁而行後,卻發現對方高聲念出的話語也隨之改變。這一次子言感到那種淡淡的熟悉感完全消失,似是徹底變成自己完全未曾聽聞的一種法咒。
子言不知為何心中突然湧現一股不妙之感,但所幸他已經來到可以操控肥遺的距離之內,連忙心念一動。
陸無當忽然感覺到身下鐵爪猛的一緊,似是要抓進身體一樣,口中再也難說出一句話來。陸無當心中不由暗歎,他已經算是盡力而為了,沒想到卻依舊要淪到這個下場。
可當他萬念俱灰之際,卻聽的耳邊一個聲音道:
“晚輩多謝前輩剛剛救命之恩,日後我同捨命妹定當沒齒難忘”
而陸無當感覺身上一鬆的同時,也聽的一個聲音道
“貧僧一向以助人為懷,施主既然有意認定貧僧所為,那貧僧也只好認下,成全施主這一番心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