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馬車快停(一)(1 / 1)
濃濃的陰雲遮蓋著一座小城的左右方圓,在這座小城外的亂藏崗處,一隊人披麻戴孝、吹吹打打的一會後,將一棺材準備下葬。可在這棺材的上方,一道透明的近乎虛幻人影卻在這飄來蕩去,可詭異的是周圍的那些人卻好像無視了這些,又或者說是根本就看不到一樣,因為這道人影就是一個鬼魂罷了。
終於伴隨著最後一鍬的黃土落下後,那些人便開始走的走散的散,而這道人影在一陣輕風吹過後似是覺得寒冷,一下子鑽進了這棺材裡。這棺材裡躺著一個少年的屍體。可似是這棺材太小了一樣,在入殮的時候,棺材怎麼都裝不下這少年的遺體:頭放正了,腿只能屈著;腿放直了,頭只能歪著。最終,這少年的屍身只能歪著頭蜷在棺材中。
這道鬼魂正是陸無當。他一踏進那發著光芒的夢境,清醒後便發現自己落成現在的這個樣子。這種變化,也是讓陸無當微微一愣。平時進入別人的夢境後,他所經歷的都是那些人經歷過的一些生活片段,而他在其中就像一個看客在看一幅畫卷中的內容一樣,而他透過看完這些夢境後,就像是多了一份對方對人生的感悟一樣,雖然不知道具體作用,可陸無當多年經商的敏銳感覺,清楚的知道物以奇為貴的道理,每天夜裡便來到這些夢境裡像看電影一樣逛上幾逛。
可今天他進入那異乎其他的夢境後,自己卻好像是變成了這畫卷中的一部分了。在剛開始他還無所謂,可剛剛一陣輕風吹過,他的透明身影居然多了幾分虛幻,身體上也傳來一陣古怪的虛弱之感。多年的謹慎態度,嚇的他連忙鑽進棺材。這棺材裡也不知道葬的誰,樣貌不是他過去所見的任何一人,自己和他更是沒有絲毫關係。但陸無當發現每當自己飄進他身前時,自己居然泛起古怪的親近之感,好像就是自己一般。當然若是有人能看到這道鬼魂,也會發現其相貌確是和這屍體一樣。
陸無當也百般嘗試過,可自己就像是一個不存在的虛影一樣,碰到什麼東西都是一穿而過。陸無當漸漸沒來由的焦急,他發現自己即使是在這棺材裡也是一點點變的虛幻。
不知不覺,陸無當猶如鬼魂一樣呆在這狹小的棺材中已經一夜,終於忍耐不住,一股焦躁莫名而生,他猛的再穿出棺外。
沒想到這一出來,不要緊,外界居然已經是白天。陸無當就覺得一股火焰直接在自己身體上燃燒一樣,劇烈的痛苦遍佈全身,身體飛快的消散,就這樣消散在烈日下。
在外界,噗的一聲,陸無當嘴角噴出一口鮮血,體內內息大亂,這具身體裡的真氣也同樣開始作亂,在他體內東奔西走。
陸無當心中一緊,自己明明沒有修煉,可居然開始走火入魔了。這走火人魔一般只有在修煉的時候才會發生,狀況可大可小,小則元氣大傷,重則當場殞命。
陸無當此刻情況便已經被反噬重傷,而且任由這真氣繼續發作,便有如長江東去,其勢越來越大,最後便會生生被其拖累至死。
陸無當也是哭笑不得,這走火入魔,自己只是聽說,可根本不知道怎麼應對,現在又是深夜,也沒發現這個異常。更可笑的是自己天天入夢就是為了竊取他人所學的一切,沒想到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要被這剛剛摸到門道的武道真氣所害。
就在這時,本是陸無當心中的菩提鏡突然發出一陣金光,這金光本在心中,可現在居然透射到了體外,不透射到了全身內部,但只持續了一小會就消失,而且自己心中的菩提鏡也忽然變的黯淡非常。但陸無當也驚喜發現,就這一小會金光照射下,體內真氣再無躁狂之象,便的平靜下來。
大喜下連忙按照這些日子從別人夢中偷學來的武功心得,慢慢收納真氣起來。
終於二個時辰後,陸無當終於覺得沒有大礙,放下心來。可菩提鏡卻也恢復成了剛進寺的模樣,讓陸無當為這無妄之災鬱悶不已。
又過去五天,菩提鏡才算恢復如初。
在菩提鏡恢復的第二天清晨,陸無當睜眼後略顯激動,因為今天就是他來到五臺寺的第一個整月。而讓陸無當激動不是這天如何特殊,而是今天他就可以去面見本寺的主持。而且是主持是主動要接見他,因為當自己剃度後第二天,曾傳口通道青草和尚託其在一個月後告訴自己一件事,此事必須在心苦在這裡一個月以後方可告知於他。
果然午齋之後,陸無當就被人傳召到了主持所在的禪房裡。
在別人牽手下的指引,心苦緩緩跪坐在蒲團上,嗅著若有若無的檀香味,口中恭敬道
:“心苦拜見主持”
說完合什稽首,幸好他肉眼已盲,眼神裡也露不出什麼破綻來。
“心苦,一個月的時期已到,今日召你來,是為了遵守對青草禪師的約定,在一個月的今天告訴你真相!”
“真相”心苦疑惑道,雖然知道今天會有青草和尚之事告訴自己,可沒想到是要告訴自己什麼真相。
於此同時,在離這四指山不遠的一處小道上,一隊人馬飛速而來。每人身上皆是一身青綠便服,而胯下所騎的也都是一樣的紅色寶駒,樣貌分外神峻,即使好像已經長途賓士已久,除了眼中神采依舊外,身上居然還無一絲汗漬灰塵。在這隊人馬中央護持著一頂紅色馬車,馬車外上一個好手居然單手就駕御著兩匹紅色大馬朝前飛馳,握著韁繩的手上指節粗大、青筋畢露,臉上的太陽穴也是高鼓,顯然是一個外家一等一的好手,而其餘馬上之人看上去也是個個不凡。這一批人要是讓江湖的高手看到,必定都不敢絲毫大意,每一個都是武功高深之輩。
但這些人卻是不時望向馬車上方,偶爾一望的眼神都流露出崇敬之色,就連那其中駕車的那個好手也不例外。只見這馬車後的轎頂上赫然盤坐一人,此人相貌看上去溫文爾涯,白淨的臉龐,頜下一縷鬍鬚,就像一個四十多的教書先生一樣。可有識之師卻絕不敢小詡他,因為仔細一看,他盤坐之處卻是離轎頂還有著一掌的距離,居然一直是臨空跟隨那馬車而動。
這些人中駕車的那人不是江湖中的先天高手也是後天巔峰之輩,而馬車頂上那神乎奇蹟之人卻絕不是所謂的那些先天高手能做到的。
而這時,馬車中卻傳來一聲女子緊張的嬌呼
“快停!快停下!小姐讓你們停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