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晉入先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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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陸無當在真氣改變完成以後,心神一震,終於明白了之前一直疑惑之處。那就是他明明已經掃滅體內那些各處盤據著的舊有真氣,為何他邁入先天之後還會有那性命之憂出現?

照他之間的真氣變化來看,少陽真氣掃蕩這具身體殘餘真氣時真如風捲殘雲一樣爽利,為何雪無涯還會說他若以少陽真氣晉入先天時必會有性命之憂,可他現在將少陽真氣迴歸舊主之氣就明白過來了,出這事還賴他之前的無知。固能之前傳他少陽神功時就順道助他運轉起少陽真氣修煉之法,而固能當時就發現他體內已經有一股真氣存在,可在固能幫助下轉眼就將這股真氣轉化成了少陽真氣,而他事後詢問固能,才知道此事也是常有,五臺寺上的一些武僧上山前就有一些根底在身,而五臺寺則有一法門可幫助這些武僧將原先的真氣統統轉化成少陽真氣,而他當時對陸無當用的就是這個法子。陸無噹噹時過耳後也就放下心來,但他不知道固能略去的一些就是這法子只對未入先天的真氣才有效果,而陸無當的真氣雖然由先天再次跌入後天,但也不是這法子可以作用的。

而陸無當這些天一直以為修煉的少陽真氣此刻經他改換成寰宇真氣的路子時才發現他這股真氣的本質依舊為寰宇真氣,而他之前自以為的掃蕩之舉卻不過是寰宇真氣的一次重新聚合罷了。而他若是真的在邁入先天后還循著少陽真氣的修行路子,這股真氣就是事發事第一個要他命的。

陸無當忽然心神一肅,之前他雖然改換真氣執行之法,但衝擊十二經脈卻仍在進行,而剛剛足太陽膀胱經已被衝破最後關礙,至此陸無當十二經脈與奇經八脈俱已打通。

而就在這時,體外從風雪中而來的那股奇異之力激湧進陸無當體內的速度忽然快了百倍不止,而他丹田內受此影響,驀地一聲震響發出。陸無當受這一震,只覺得自家心神不由自主的投入丹田,但他進入之後卻一無所見,一無所得!非但如此,他只覺得自家的心智在飛速衰退,轉眼之前就成了嬰兒一樣的空白。這本是絕大危險之事,可在他此刻嬰兒一般的思維下卻覺得周遭一切都是那麼新奇好玩,不由嘻嘻一笑。而就他露出這絲微笑的同時,耳邊驀地一聲驚雷炸響!這一聲雷響,陸無當嬰兒般的心神一下子空白,隨後就如同玻璃一樣片片碎裂。但這一碎裂就像打破一面無形的屏障,陸無當的心智由此中快速恢復,轉眼就恢復成原樣,非但如此,他只覺得自家的心神此刻玲瓏剔透,往日多少煩障俱都在他心神中滯留不住,還了他一個本來面目。

四指山一斷崖處一個腹部紅豔豔的雪人本來靜靜矗立於一片白雪磑磑間,但此刻忽然從內炸開,露出裡面一個裹著一身僧袍的精瘦漢子。陸無當緩緩睜眼,默默體會自身的真氣變化,先天於後天果然有如雲泥之別,他只覺得自家邁入先天以後,神足氣盛,就如同從一個老頭兒倒退回了中青年時期,而且這種倒退是全方面的,不論是肉身還是神魂都是如此。事實上,若與他今後三百年的壽元比較,他現在也真的算是個中年之人了。

而剛剛他心神之感受,便是先天關之顯化於他形神內外,但被雪無涯預留下的手段輕輕鬆鬆就幫他邁入了先天,而經過他親身經歷先天關的感受,若是讓他僅依自身去渡這一關,他還真是難有把握。這一關難不是難在別處,而是難在一份心智上。平日心思玲瓏,又或者飽經世事者反而越難度過這一關礙,概因這類人心思越多,叩關時心智越難回到嬰胎之始,平日那些心思單純之人在這一關上反而會有莫大助益,相反之後那一聲雷響萌神的道兒雖難,可相較之卻不那麼難,至少不會給人一種摸不著邊的絕望。

但說來也是可惜,陸無當雖然借雪無涯神秘後手之助,突破先天,但等他神智回覆後,風雪中湧來的那股奇異力量已經不再,只餘丹田本源真氣靜靜傳來的那股先天之感述說著曲終人終散。

“固能師兄,醒一醒!快醒一醒!”

此時陸無當稍稍體悟邁入先天之後的感覺後,便忙把固能從雪人中救出,但他此刻已然神智已昏。此時大雪不但未因雪無涯逝去而停歇,反而越加雪虐風饕起來,但這雪再不是那場飛仙雪了,雪花如一的奇景自此絕響。而算算日頭,此時已經是日暮天邊,陸無當倆人是日當中午的時候來到這裡,但陸無當可不會認為他倆人呆在這裡的時間只有短短半天時光,光看固能皮膚上那一片青紫色,便知道他二人起碼已被困在這場大雪裡該有一天多的時間了。

陸無當見固能被救出後久喚不醒,想了想,下了個狠手,脫去他鞋襪,大拇指朝他腳心湧泉穴上狠狠一捅,為圖有效,他甚至還用上了真氣。

“嗷嗚!”

這一下當真奇效,固能疼的一下睜開了雙眼,嘴巴大張就是一聲慘叫發出。

待固能神智恢復後,陸無當連將他倆人現在大致情況說出,但說起自己時如何突破先天時也說自己和他一樣也是稀裡糊塗,莫名其妙一覺醒來後突破了,而醒來後細細觀察後才發現飛仙雪已經不再,雖然大雪不斷,但也不過是一場普通雪事罷了。夢裡就突破了,換做別人或有所懷疑,但對於同樣是這個法子就突破的固能來說,非但不覺有異,反而認為這才是正常,對他的態度更不由透出幾分親切。

……

自陸無當和固能倆人從風雪中歸來寺院已經過了幾日光陰,風雪中雖難辨方位,但固能對這條路已是熟得不能再熟,雖然周圍一切景象都已大變,但他二人相互攙扶中終是趕回了寺院所在,而他二人也才知道,他二人在風雪被困已足有三日。

而這場大雪也並不如眾人所想那樣該有了止歇的勢頭,反而依舊飄揚不休,彷彿不是在下,而是在哭。對於陸無當這類知曉內情的人來說,更是有一種難言的感慨溢於胸壑,不得抒發。但無論天下人有何想法,這終是與一人再無關聯了,便連這雪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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