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無明偏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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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無當稍稍分析後終於得出一個可能的結論,他像是不自覺穿過什麼屏障,被傳到了什麼地方,而這個地方經他一路判斷,似是某一處山體內的山洞,而且這個山洞的位置似乎還很深,否則不會有股這麼深的寒意暗蘊其中。

觸手的石質已經說明一點問題,冷硬粗曠,表面更是凹凸不平。難道是傳送?陸無當想起一個久違的詞彙,啞然失笑,不過倒也可以解釋起現在的一切了。

倆位長老所說的那位照應之人不知身在何處,陸無當也不準備開口求人,那樣實在太蠢了一點。一路上堅眉、堅木倆人對他的叮囑可謂是細無巨說,可獨獨沒有說起這裡易變的環境。如此明顯的特徵會是倆人恰好都忘了嗎?非也,要麼是他二人也不知道,要麼是他二人都不能說。前者牽繫複雜,陸無當即便是做出百般思謀,也是無可奈何,可若是後者的話,這裡面便大有文章。

陸無當瞬間聯想到一個詞,考驗或者說是測試,也因此才能解釋的通。沒有什麼比將一個人忽然擲入一個陌生的環境裡更能反映出一個人的實質來了。明珠自能於黑暗放光,至於魚目以致沙礫,何用說其他。開口求助無疑是一招昏手,而陸無當要做的便是儘可能於其中表現的優異。

陸無當遍察四周,他雖只是環邊而走,但在菩提鏡的幫助下這個山洞已被他大致探了一下半出來。這個山洞中似乎是空無一物,至少陸無當一路走來除了冷硬的石壁外便見不到什麼多餘的東西了。

這對於陸無當來說無疑很是糟糕,他沒有忘記進入的目的,觀閱先天功法,也眼下看這也是對方必做的文章。

難道是和我來一場捉迷藏?以找到先天功法這個藏物為實質,在其過程中一切表現為參照,最後就是其綜合評估。陸無當心頭冷冷分析出這一可能,但嘴角卻露出一絲笑意,這笑容莫名其妙也無任何實質意義,就像是隻是空空一笑罷了,但若可能的某處某人能夠得見,心頭必會為之一跳,因為這笑實在太近,就像是貼近他面頰之後一笑一樣。

而就在這當口,陸無當忽然察覺出了什麼不對,或者說他的一個錯誤,一個一直被大家誤解的錯誤,他盲人般的表現!

陸無當之前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做的不對,盲人般的行事,也如盲人一樣的做法。放在別處很是恰當,可在這兒卻完全不對味。要知道在這五臺寺掛單的是什麼身份?目盲是沒錯,可他卻也不是單純的殘疾,與佛有緣,心觀一切佛經,這才是他的身份最被人所記住的地方。而現在這裡是什麼地方,記載五臺寺所有先天功法的一來殿,哪怕一些武修的功法他看不見,可還有那些佛修的功法,他也是一樣看不見嗎?所有對他有確鑿印象的都認為他必可見之,而他卻在這做了什麼,就像盲人一樣行走了小半刻,而這小半刻中都沒見他翻起任何一本典籍來。

雖然不知典籍何在,但這無疑是個要命的問題。陸無當可以確信那些典籍必然是有的,也必然在此處某處,若他真是大家一致映象中的那樣,眼下自然無什麼問題,可他卻不是,或者比大家映像裡的還要強些,他可不只是能看見佛經而已,只要是菩提鏡的觀照範圍內他都能以一個鏡外人的視角獨特觀之,不論其在地上地下,還是或大或小。

毫無疑問,這必一個只能“看見”佛經的人要強了太多,可現下他卻尷尬在這裡,他看見的實在太多了,以致於佛經典籍類的就藏在這些裡面,可他卻不知道它究竟在那。

陸無當已明白了事情的嚴峻,哪怕他在過程中表現的再優異,冷靜沉著,舉措得體,可若不能尋到,便就只是金玉其外之徒而已,甚至其後他要面對種種質疑便可讓他此劫不復,但換言之,只要他能尋到,做的好便都是錦上添花之做,哪怕表現的稍有不堪,也無傷大雅。

陸無當還在摸索著前進,可他的心直往下沉。還是沒有,還是空無一物。菩提鏡映照的景象依舊是空無一物。最糟糕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差不多快走遍了半個山洞,可在這山洞的中央位置依舊是什麼都沒有,那麼前方也很可能沒有什麼書架之類的藏書之物了。

非是他心懷悲觀,而是典籍一類的傳承之物最有可能擺放的位置便是其所在的中央之處,不是為了什麼對稱之類的美觀考慮,而是出於一種形而上的敬重,非如此不足自感其德。

可眼下這之前他最期待的地點依舊不見其端倪,這說明陸無當已不能再抱僥倖。而是要想想這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該有的地方沒有,又為什麼他始終不見書……,對,書!

陸無當電花火石般有了靈感,誰說這功法一定要寫在書上,又一定以書籍的形式呈現。可不可以是別的什麼?陸無當一下子就有了把握,對了,正因為其非是書籍一類,所以無法擺在中間之處,同樣這也暴露了其難以移動的性質,同樣又是什麼樣的物事能難住了所有人,讓人無法移動其位於山洞中央。陸無當霎時間在心中牢牢注視著菩提鏡中的山壁,這就是他判斷出的答案。

山壁還是普通的山壁,可陸無當卻再不以之前的那些眼光去看待,可任他如何研究,冷森的山壁除了天然的凹凸不平外,再無什麼特殊的地方。可陸無當像是認了死理,腳下生根一樣身子直直的對著山壁,這也是他做給外人的態度,證明自己已經發現了典藏所在,可這一切的前題是那些典籍真在這山壁上。

陸無當毫無疑問是要賭上這一賭,他先是研究山壁上的那些凹凸之處,無果!再試著將那些凹凸的所在拼連出個什麼來,可還是無果。最後觀其極其細微處,依舊無所得。

換作別人此刻或是絕望,或是放棄之前的猜測,畢竟前方還不知如何,又或還有些個別的什麼可能。可陸無當偏不,他的猜測全無實據,都不過是起自自己的猜想,無有實依。可他卻偏偏不想放棄,就像是認了這個死理。

時間一刻刻的過去,陸無當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長時間的盯視下他的一切感觀都在被麻木,到最後,他都像是忘了自己為什麼盯著,眼前盯著的又是個什麼東西,他只知道好像他一放棄,不再去看,他就會輸了什麼一樣。只有一股他從來想象不到,一股從骨子裡帶來的倔勁還在支撐著他。對,我就是不服輸,我就是不認輸!這道想法來的莫名其妙,針對的東西又全無來頭,可就是這一個想法此刻居然莫名佔據著陸無當的全部思緒,讓他不可思議的就這樣傻傻堅持。

可一切終也有其極限,不管陸無當的想法再怎麼偏執,可他的身體卻再也堅持不住,軟軟的斜躺在地上,極度疲憊的神魂迷迷糊糊間就想好好睡去,可就在這時,他忽見山壁中似有一團微光,時隱時現。

ps:小相自己做了個封面噢!終於書面不再寒酸了,也是小相懶,一直拖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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