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月黑夜二少劫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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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後,葉知秋和阿星去了縣衙周圍踩點,熟悉下週邊環境,不管成功與否,先要保證能全身而退。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裁縫鋪的夥計送來了葉知秋訂做的衣服,黑色的勁裝夜行衣。

“哇,真不錯!”阿星像個孩子得到了心愛的玩具,嘰嘰咋咋感嘆道。

葉知秋無語。

阿星早已急不可耐的穿上了新衣服,又鼓動葉知秋也換上。

在阿星的軟磨硬泡下,葉知秋也換上了衣服。

衣服剪裁合體,料子也不差,雖說是夜行衣,但兩人穿出了別樣的風采。一個身材高大,劍眉星目,英氣逼人。另一個膚色白皙,濃眉大眼,氣質不凡。

但就這麼兩個翩翩美少年,誰能想到即將要去做劫牢越獄的玩命勾當。

阿星道:“你眼光不錯,連我的也做的很合體,我喜歡。”

“喜歡就好。”

阿星看起來永遠是快樂的,永遠充滿了自信,就連劫牢這種關乎生死的大事也蠻不在乎,用他的話說,就是:“大不了不成功,逃跑就是。”

可葉知秋實在是憂心忡忡,昨日聽了阿星的一番話,一時衝動,覺得也許有機會成功,但他昨晚上思慮一晚,按照趙捕頭所說,大牢中布有無數機關,以他的武功想要一瞬間制住幾十個獄卒絕無可能,就算加上阿星也不可能,那麼獄卒就會開啟機關,招來弓箭營,到那時別說救人了,逃命都是問題。

所以葉知秋退縮了,他想放棄劫牢,陪上自己的性命他倒不怕,可養父養母就真的再也沒機會走出大牢了。還有阿星,雖然認識時間不久,但他已將阿星看做了最好的朋友,甚至是親人,他已將阿星的安危看得比自己都重要。

阿星似乎覺察到了葉知秋的不安,一直在試圖安慰和鼓勵葉知秋。

可面對阿星,葉知秋試了幾次都沒有將想放棄劫牢的想法說出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說不出口。

最後,葉知秋說阿星你回自己房間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晚上還有大事。阿星很不情願的回了自己房間。

打發了阿星,葉知秋沉思良久,決定自己一個人去劫牢,絕不能連累阿星,這件事實在是九死一生。

……

三更的鼓聲傳來時,兩人已經穿戴好,收拾完畢,葉知秋突然望著窗外驚呼道:“誰?”

一聲驚呼順利的吸引了阿星的注意力,葉知秋朝阿星後頸的風府穴點去。

可沒想到阿星身子一側,不但反應敏捷的躲開了,還猛然轉身,一連攻出三招,順勢想要抓住葉知秋手臂。

輾轉騰挪之間,兩個人相互見招拆招,比拼了五十來招。葉知秋掌法飄逸,招式靈氣十足,阿星卻是拳法細膩,每一招都妙之毫巔,一絲力氣也不肯浪費。

兩人不分勝負,阿星率先跳出了戰圈,笑道:“省點力氣,待會兒有你施展的時候。”

葉知秋很是鬱悶,問道:“你怎麼知道我要對你下手。”

阿星“嘻嘻”一笑,“你猜啊!”

葉知秋隨之氣結。

阿星道:“你成功讓我轉移了視線,可你沒有考慮到燈光下映在牆上的影子。”

由於站位角度的原因,葉知秋動手時牆上的影子恰好落在了阿星的眼中。

“好了別鬱悶了,走吧,你休想扔下我。”

聽阿星這麼說,葉知秋知道自己的算盤落空了,只能祈求行動一切順利。

……

大牢就在縣衙的隔壁,葉知秋和阿星早已踩好了點,按照計劃的路線,兩人繞過大門,直接越牆而入,在漆黑的夜色掩護中潛伏下來。

不一會兒,一隊手持長槍的巡邏兵從不遠處走過,卻絲毫沒有察覺。

等巡邏兵過去後,兩人迅速朝大牢入口處竄去。

入口處四個獄卒守衛分左右兩邊站著,手中長槍的槍頭在松油火把的照射下泛著青光。

一個獄卒突然說道:“你們兩個打起精神,我和老劉先咪一會兒,待會換你倆。”

一個高個子獄卒說道:“放心睡吧老楊,能有什麼事呢?

“還是小心點。”

高個子獄卒不以為然,心想就這大牢,裡邊到處是機關,如果真有劫牢的,放他們進去也別想救人出來。

四個獄卒,兩個靠著牆抱著長槍就睡著了,看來多年的練習,站著睡覺的功夫已經練的爐火純青。另外兩個無精打采的閒聊著,絲毫沒有覺察到不遠處虎視眈眈的不速之客。

“動手。”葉知秋輕喝道。

一個快如蛟龍,一個動如脫兔,葉知秋和阿星瞅準時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到了入口前,兩個閒聊的獄卒還沒來的及反應就被制住了,兩個睡覺的獄卒更是渾然不覺的被點了穴,都沒從夢中醒過來。

葉知秋從獄卒身上摘下鑰匙,開啟了入口大門的鎖,可大門卻怎麼也推不開。

他們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一到了晚上,大門裡外都會上鎖,如果有什麼特殊情況,外邊的獄卒開鎖後,需要裡邊的獄卒同時開啟鎖,門才能開啟。

葉知秋和阿星兩人面面相覷,傻眼了。

不得已之下,葉知秋拍開高個子獄卒的穴道。

獄卒醒了過來,就發現兩個蒙面黑衣人站在面前,一把長劍架在自己脖子上,泛著絲絲的寒氣。

獄卒嚇壞了,多少年沒發生過的事竟被自己趕上了,還真有人膽大包天來劫牢。

“現在問你話,你老實回答,若敢不聽招呼,小心你的腦袋。”葉知秋威脅道。

獄卒哪裡敢不聽話,雙腿開始發抖,站立都有點困難了,想答應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話卡在嗓子眼說不出來,只好點頭表示答應。

阿星的長劍就在獄卒的脖子上,瞬間就能割斷獄卒的喉結。

獄卒稍微鎮定點後,老實的交代了大門推不開的原因,更是自告奮勇的說出了讓牢裡邊獄卒開門的方法。

方法很簡單,大門的左上角有個按鈕,按下去後牢裡有一個鈴鐺就會想起,裡邊的獄卒聽見後會來開門。

得知了方法,葉知秋毫不客氣的讓獄卒再次進入昏睡中,但沒有冒失的去按下按鈕。

萬一獄卒不老實,這個按鈕按下去不是通知裡邊來開門,而是報警就糟了。

葉知秋稍一沉思,說道:“再弄醒一個問問,如果答案一致,就可以冒險一試。”

“好。”阿星表示贊同。

如法炮製,再次弄醒另一個獄卒,很幸運的得到了同樣的答案。

葉知秋按下按鈕,兩人側耳附在大門上謹慎的聽著牢裡的動靜,小心駛得萬年船。

不一會兒,兩人聽到了越走越近的腳步聲,還有粗話連篇的罵聲:“你個狗日的老楊,是不是又惦記老子的酒了。”

來開門的獄卒叫杜德利,本是縣城裡不入流的賭棍混混,實在混不下去了才託情花錢在牢中謀了個差事。

杜德利當差已經好幾個年頭了,特討厭值夜班,尤其是牢外當值夜班。

每次值夜班,杜德利都會準備一壺好酒,用來打發無聊的時間,久而久之,凡是大晚上想喝酒的夥計,找杜德利準沒錯,杜德利這人也算仗義,每當有人來混吃混喝時嘴上罵的兇,但從不拒絕。

罵罵咧咧中,杜德利穿過狹長的走廊,拿出鑰匙開了鎖。

杜德利心中也有點疑惑,要是往常,聽見自己的罵聲老楊早就回罵過來了,但今天怎麼這麼安靜,難道狗日的轉性了?

雖然疑惑,但杜德利也沒多想,壓根就沒考慮到會有人敢來私闖大牢。

聽見裡邊鎖被開啟的聲音,葉知秋雙手瞬間像兩隻鉗子一樣緊緊的抓住了兩扇門的門沿,不給裡邊發現異常後再次關閉的機會。

與此同時,阿星靈巧的像只猴子一樣從葉知秋身下穿過,閃入大牢並控制了開門的獄卒。

杜德利被突來的變故驚呆了,當差這麼多年,這種事還真是破天荒頭一遭。

葉知秋也順利的進入了大牢,環顧一圈,看清了大牢內部的構造,趙捕頭給的地形圖沒有誤差,一條狹長的走廊通往大牢的深處,走廊兩邊的牆壁上掛著幾盞昏暗的油燈,燈光忽明忽暗,不停的跳躍著,隱約可以看見潮溼的牆壁上新長出的一塊塊青苔。

葉知秋命令獄卒道:“前面帶路,想活命就別耍什麼花招。”他知道看起來不算很長的走廊中一定充滿著危險,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觸動暗中的機關,再加上昏暗的光線,實在是危險重重。

杜德利已經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明白了自己面臨著什麼,他沒有做無謂的抵抗,他也清楚敢來幹這種事的人都有天大的本事,自己豈能是劫匪的對手。

杜德利當差已經五年了,想要爬上牢頭的位置也已經很久了,不為別的,就為當上牢頭後可以不用當值苦逼的夜班,就可以在青樓酒肆中溫香軟玉在懷,瀟灑的過夜生活了,但他到現在卻從來沒有機會。

想到這些,杜德利甚至有點奮亢,覺得是老天給自己的機會,如果能抓住兩個劫匪,牢頭的位置應該是沒跑了。

都說是富貴險中求,不賭一把哪來的富貴。

偷偷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劫匪,雖然蒙著面看不清容貌,但他能感覺到其實兩個劫匪也很緊張,看他們小心翼翼的動作就知道了。

阿星見獄卒回頭偷看,低聲斥道:“老實點。”手中長劍稍一用力,劃破了獄卒脖子上的油皮,頓時有血絲冒出。

杜德利脖子上傳來疼痛,不敢再有絲毫的小動作,心中暗暗估算著方位。

長廊走了將近一半,整個大牢沒有絲毫異常,安靜的有點可怕,按趙捕頭的說法,走廊不時會有獄卒來巡邏,可今晚不知道為什麼一個沒看見。

三人輕微的腳步聲混雜著不知什麼地方“滴答滴答”的滴水聲,整個大牢給人的感覺越加壓抑。

“哎吆!”帶路的杜德利突然腳下一滑,似乎被什麼絆了一下。

阿星剛想一把抓起他,就聽見葉知秋喊到:“小心。”

葉知秋在獄卒滑倒的一瞬間便有所覺察,但還是來不及阻止,只能提醒阿星小心。

杜德利順利的啟動了機關,他故意滑倒的一下,正好就是啟動機關之處,走廊兩邊的牆壁上突然箭飛如蝗,射向葉知秋和阿星。

走廊狹窄,箭勢卻快如流星,葉知秋和阿星狼狽的東閃西躲,好幾支箭擦身而過,堪堪躲過,驚出了兩人一身冷汗。

杜德利想解決這個危機,獨佔這滔天的大功,但卻沒想到劫匪身武藝這麼高強。他不死心,啟動了另一個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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