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上掉下俏師姐(1 / 1)
從樹梢飄然而下的確實是個女人,而且是一個身姿妙曼的女人,一襲紫色長裙絲毫掩蓋不住凸凹有致的身材,楊柳細腰,卓越多姿,尤其是胸前的波濤洶湧給人觸目驚心之感。
雖然夜色深沉,但葉知秋藉著月光還是依稀看清了這個女人的容貌,柳眉杏眼,明目皓齒,美的不可方物。
葉知秋也見過美麗的女子,比如未婚妻李瑩瑩,但如果兩者做個比較的話,李瑩瑩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這個女子則是嬌豔欲滴的玫瑰,身材火辣,天生尤物。葉知秋也是不由的多看了幾眼。
女子杏目圓睜,蠻橫的說道:“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葉知秋聽女子語氣不善,從對女子美貌的欣賞中回過神來,訕訕道:“姑娘容貌動人,在下失禮了。”
葉知秋不是油嘴滑舌之人,他是真心讚美,不過警惕心卻絲毫不敢放鬆,月黑風高,一個孤身女子為何會出現在如此偏僻之地,換了誰也不得不心生疑惑。
女子“咯咯”笑道:“沒想到你這個醜八怪還挺會說話,看在你說本姑娘漂亮的份上,眼珠子暫且借給你,你要是再不老實,賊眼亂看,就別怪本姑娘不客氣了。”
…葉知秋無語,這麼蠻橫,且蠻橫的理直氣壯的女人還真沒見過,好像別人多看她一眼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勾當一樣。
葉知秋說道:“在下已表歉意,你我素不相識,在下先行告辭了。”
葉知秋不想跟這個女子多做糾纏,還是走為上策。
“哎,醜八怪你站住。”身後傳來女子的喊叫聲。
葉知秋沒有搭理,他不想多生事端。可是,當身後有暗器伴隨著風聲,呼嘯而至的時候,任誰也不能無動於衷,葉知秋聽聲辨音,向左橫跨一大步,身形一扭,滑了出去。
一聲輕響,是暗器釘入樹幹的聲音,葉知秋一回頭就看見一把短小的匕首正好釘入旁邊的樹幹上,匕首入樹不深,在月光下閃著銀光。
要不是葉知秋反應迅速,估計匕首釘入的就不是大樹了,而是他的後心。他有點生氣了,這女人,無緣無故為何要出手傷人。
但更過分的是沒等他發火,那女子嬌呼一聲:“醜八怪身法不錯,吃本姑娘一劍。”長劍帶著寒光刺向葉知秋。
葉知秋心中無名火起,電光火石間長劍出鞘,反手向來劍擋去。但女子在劍勢將老未老之際,手腕一抖,變刺為削,划向葉知秋前胸。
葉知秋此時變招已然不及,匆忙間身子後傾,使出一招躬身望月,堪堪躲過擦身而過的長劍。
轉眼間,女子已經攻出二三十劍,每一招都傾盡全力,似乎和葉知秋有什麼深仇大恨,絲毫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葉知秋只守不攻,雖然頗為驚險,但每次都能化解險情。
女子見葉知秋根本不屑還手,心中更加惱怒,出手越來越辛辣狠毒。
葉知秋不是不屑還手,而是他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女子所使劍法竟然跟他所學一模一樣,似乎出於同一師父之手。
葉知秋努力回想,也不記得師父陸羽有說過還有其他徒弟啊。
雖說招式相同,手法一樣,但女子顯然功力有限,出劍的速度和力量比之葉知秋要差了很多。
所以當葉知秋使出同樣的劍法反擊時,還不到十招,女子已經香汗淋漓,手忙腳亂了。
“咣噹”一聲,長劍墜地。
落地的當然是女子手中長劍,但卻並非葉知秋擊落,而是女子自己丟棄,因為她實在沒法化解葉知秋此刻的招式,竟然不顧危險,自行拋卻長劍,兩顆晶瑩的淚珠奪眶而出,哭了起來。
葉知秋驚訝至極,硬生生收回自己的劍勢,但劍招已出,豈能想撤招就能撤,儘管收住了攻勢,但身形卻狼狽至極。
不得不承認,女人真是種神奇的動物,如此性命攸關的情況下,竟然可以不顧自身安危,撒劍落淚,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要不是葉知秋本無殺心,出手留有餘地,恐怕她此時不是站在那裡梨花帶雨,而是躺在地上的一具死屍。
由於硬生生收住了自己的招式,再加上慣性,葉知秋也是踉蹌好幾步,才穩住了身形。
剛才還委屈落淚的女子卻“噗哧”一聲笑出了聲。
葉知秋目光嚴厲的盯著女子,厲聲道:“一會哭,一會笑,你不要命了?”
女子小嘴一撇,似乎又要開哭,委屈道:“誰讓你這個醜八怪欺負人家,還用人家的劍法,你這個醜八怪又是什麼時候偷學了人家劍法。”
原來她也不笨,也看出了蹊蹺,但她想法簡單,以為是面前這個醜八怪偷學了她的劍法。
葉知秋為之氣結,說道:“在下劍法一招一式皆尊師親手傳授,何來偷學之說,倒是姑娘所使劍法,不倫不類,照貓畫虎,恐怕才是偷學的吧。”
葉知秋這麼說,完全是故意氣氣這個刁蠻的女子,平心而論,女子的劍法和他確是同出一門。
女子嗔怪道:“你…你這個醜八怪又欺負人家。”
“說說吧,從何處偷學的。”葉知秋故意問道。
“你又從哪裡偷學的。”
“師父教的。”
“我也是師父教的。”
“令師是誰?”葉知秋問道。
“憑什麼告訴你,你師父又是誰?”
“不說是吧,再見。”葉知秋故意轉身就走。
“再見就…”女子話說到一半,突然又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嬌呵道:“不許走,小氣鬼,醜八怪。”
葉知秋沒想真的走,雖然他不知道這女子為何不惜動武要留下他,但顯然不會輕易讓他走。“姑娘到底想做什麼,在下跟姑娘一無仇二無冤的。”
“呃…我說了你這個醜八怪不許取笑本姑娘。”女子神情羞澀,似乎頗不好意思。
葉知秋突然發現,這個女人在害羞的一瞬間,才真的稱得上姿態萬千,迷死人不償命。
“說吧,我保證不笑話你。”葉知秋說道。
女子神情有些掙扎,不好意思的低聲細語道:“這個…人家迷路了啦,還有就是人家有點害怕啦。”話一出口,女子臉就紅了,害羞的用芊芊玉手捂住雙眼,從指縫中偷瞄著,小女兒姿態盡顯。
葉知秋差點一口氣沒憋死,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迷路並不可笑,可笑的是這個女人竟然說害怕,一個敢在黑夜裡藏在樹梢偷聽別人談話的女人,一個無緣無故就敢對一個陌生男人刀劍相加的女人,說她膽大妄為毫不為過,又怎麼能和害怕二字沾的上邊。
“你怕什麼?”葉知秋笑問道。
“蛇啊,老鼠啊,人家都怕。”
“哈哈…”葉知秋笑的更歡了,喘著氣說道:“姑娘你真逗。”
“哎呀!你這個醜八怪,說了不許笑話我,你還笑。”女子惱羞成怒,粉面含嗔,玉拳緊握,一場非暴力不合作運動毫無預兆的再次來襲。
葉知秋早有準備,女子的襲擊自然落空。
葉知秋跳出女子的攻擊範圍,說道:“那麼你的意思是要我幫忙嗎?”
女子害羞的低哼道:“嗯。”
葉知秋笑道:“姑娘求人幫忙的方式真是與眾不同,要不是在下學過一招半式,恐怕這會兒已經長睡不醒了,還怎麼幫姑娘。”
“哎呀!你這醜八怪真是小氣。”
葉知秋見女子一口一個醜八怪,心想這姑娘真沒禮貌,我有那麼醜麼?
葉知秋並不醜,而是一個翩翩美少男,但此刻的他一臉的大鬍子,醜到不至於,就是顯得粗獷無比。
葉知秋道:“想讓我幫忙也可以,但你最好說出為何深夜孤身一人藏於樹上偷聽別人談話。不許撒謊,最好能讓我信服。”
女子真是絲毫不讓,反問道:“那你為什麼也在此偷聽別人說話。”
葉知秋笑了笑,說道:“我又沒迷路,也不害怕,為何要告訴你。”
“你…你好小氣。”女子說道,但有求於人,她不得不一一道來。
原來女子是跟著師父來附近辦事的,但她生性好動,性格又暴力,只是因為在客棧裡被一個好色之徒調戲了幾句,便一路追殺至此,沒想到好色之徒輕功了得,她不僅沒追上,自己卻在林中迷了路,天色越來越黑,她更找不到出路了。就在她四處亂闖時,林中先是來了一個戴面具的神秘人,後來又來了丐幫的一老一小,她不得已之下藏身與一顆大樹之上,再後來一前一後又來兩個人。
當然,後面來的兩個人就是宋亮和跟蹤的葉知秋。
葉知秋聽完後,問道:“那你不好好在樹上待著,惹我幹什麼,還對我大打出手。”
女子笑道:“你不僅醜,還是個笨蛋,本姑娘肯定是要找你問路啊!”
“有你這麼問路的嗎?”
“哼,誰讓你這個醜八怪一直色眯眯的看著本姑娘,而且一言不合,說走就走。”
葉知秋真的冤枉,他只是多看了幾眼而已,哪有色眯眯的,但這種事解釋不清,便說道:“這隻能怪你長的太好看了。”
女子“嘻嘻”一笑,說道:“算你會說話。”
天下的女人脾氣不一,姿色各異,但她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喜歡男人誇她們漂亮,不管老少,此法皆宜。
不知不覺間,女子覺得眼前這個醜八怪順眼多了,也不是那麼醜了。
“醜八怪,這下可以帶我走出這該死的樹林了吧!”女子雖然還是滿嘴的醜八怪,但語氣已經溫柔多了。
“我的名字不叫醜八怪。”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叫什麼?”
“你又沒問。”
“你自己不說,我幹嘛要問。”
……
兩人並沒有急著出林子,深更半夜,荒郊野外的,出了密林也無處可去,兩人找到一個不大不小但勉強能容身的山洞,葉知秋找來一堆樹枝,生起火,準備將就一夜。
從交談中得知,女子名叫楊紫衣,師父是武林中號稱瀟湘女俠的陸瀟。
葉知秋也告訴了楊紫衣自己的名字和師承,但他說的是化名葉飛,不是他故意隱瞞,而是覺得以後自己的真名還是少用為妙。
葉知秋記得師父陸羽曾說過有個師伯叫陸瀟,是師父的同胞姐姐,但從沒見過,沒想到竟遇到了師伯的徒弟,這麼說來,楊紫衣和葉知秋不是師兄師妹,就是師姐師弟了,難怪兩人劍法如出一轍。
此時的葉知秋去掉了滿臉的大鬍子,一張俊秀的臉龐稜角分明,完全和剛才判若兩人。
“沒想到師弟你長得還挺英俊。”
葉知秋沒說話,但他心想誰讓你老叫醜八怪。
“師弟早點休息哦,明天師姐帶你去找師父。”楊紫衣在山洞中靠著牆壁盤膝而坐,一張絕美的臉龐在火光的照耀下更加明豔動人。
葉知秋坐在洞口,他知道楊紫衣說的找師父是指陸瀟,而非陸羽,此刻不知道師父陸羽身在何處。
“憑什麼你是師姐,我五歲就拜入師父門下了,應該我是師兄,你是師妹才對。”葉知秋故意說道。
楊紫衣不滿的說道:“哼,那你說你今年幾歲,你要是比我大我就叫你師兄。”
“呃…十八。”
“嘻嘻,小弟弟,你還是乖乖當師弟吧!”楊紫衣一臉得意,像個得勝而歸的將軍一樣神氣十足。
葉知秋掖喻道:“這個不是按年齡算的,是按入門時間遲早排的,你懂不懂啊。”
楊紫衣可不管這一套,小嘴一撅,氣呼呼的道:“我不管這個啦,反正我比你大,你就得叫我師姐。”
葉知秋無語…
看著已入夢想的楊紫衣,葉知秋又出去撿回一堆柴火,將火燒的更旺一點,擔心這個便宜師姐萬一凍出病來。
但沒想到輕微的響動還是驚醒了楊紫衣,她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慵懶的問道:“師弟你怎麼還沒休息?”
葉知秋說道:“你先睡吧,我將火燒旺一點,免得師姐凍著了。”
楊紫衣心中一陣溫暖,笑道:“師弟你真好。”
葉知秋臉微微一紅,沒有說話。
楊紫衣話出口後自己也是俏臉一紅,畢竟她一個姑娘家和一個男子黑夜獨處一室,再加上一句“你真好”,使得兩人都有點尷尬,山洞中的氣氛多少顯得有點曖昧。
為了打破尷尬,葉知秋問道:“師姐知不知道今日林中三人到底在密謀什麼?”
話題一轉移,氣氛果然立刻不再尷尬,楊紫衣也瞬間來了精神,索性跑到火堆旁,也學葉知秋的樣子撥弄著起燃燒的樹枝,說道:“差點把這事給忘了,我是聽的一頭霧水,師弟你聽出了些什麼呢?”
兩人烤著火,一起研究起今天聽到的談話,合計了半天,葉知秋終於從中理出了一點點頭緒,可這點頭緒卻是關係到整個武林安危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