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弱肉強食硬栽贓(1 / 1)
這一句逃跑可謂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目光一致望向了葉知秋三人。
福壽老丐氣勢洶洶走過去厲聲怒道:“鄭磐石鄭長老,老叫化師徒三人又沒有昧著良心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何來畏罪逃跑一說,倒是有些人,僥倖得逞了陰謀詭計就以為能無法無天,憑空誣陷他人清白不成?”
福壽老丐平日裡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除了有丐幫弟子觸犯幫規,很少有人見他發怒,但此時顯然是怒從心起,言辭犀利無比,就連葉知秋和楊紫衣也是微微有點驚訝。
鄭磐石道:“哼!福長老有沒有做見不得人的勾當老夫不敢妄下結論,但這兩個小娃兒恐怕跟此事脫不了乾洗。”
葉知秋和楊紫衣心裡明白,鄭磐石還是不打算放過他倆,只是不知道鄭磐石所說的“此事”又指何事,莫非又要栽贓陷害不成?
福壽老丐罵道:“鄭磐石,發生了什麼事你最好說清楚,否則就算你我同門多年,老叫化也要討個公道。”
這時候趙全義說道:“二位長老且先別發怒,葉少俠你和楊姑娘你們過來,解釋清楚就好。”
葉知秋和楊紫衣依言又返回去,葉知秋問道:“趙大俠,到底發生了何事?”
趙全義面色有些沉重,說道:“剛丐幫弟子來報,在後山巡查時發現華三傑中的狄懷德和狄懷義被人殺死,唯獨不見狄懷仁,所以…所以君山上所有人暫時都有嫌疑,葉少俠和楊姑娘暫時還是不要走吧!”
葉知秋聽聞也是一驚,心想難怪一直沒有看到華山三傑,還以為已經離開君山了。
楊紫衣氣哼哼說道:“就算華山三傑全死了,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趙全義解釋道:“楊姑娘,趙某說了,所有人都有嫌疑,姑娘不要誤會…”
這時候人群突然散開,葉知秋和楊紫衣看到了已經慘死的狄懷德和狄懷義二人的屍體,只見屍體面部青黑,七竅流血,甚是猙獰,全身痙攣縮成一團,顯然臨死之前掙扎的極為痛苦。
葉知秋心中默默為兩人致哀!尋思到底是誰下的毒手。
趙全義問道:“黃山道長,情況如何?”
一直在檢查兩俱屍體的黃山道長道:“據老道觀察,二人皆是中毒而亡,諸位請看。”說完攤開手掌,只見其手掌中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在火光下閃著銀光,銀針前半截通體烏黑,顯然附有劇毒。
趙全義道:“這銀針很常見,不知道長能不能辨別出這毒是何毒?”
黃山道長思忖片刻道:“不知道諸位可相信老道否?”
趙全義道:“道長在毒藥提煉方面可謂是個中翹楚,在場的怕沒有人有資格懷疑,道長請講便是。”
趙全義說的沒錯,黃山道長精於提毒煉丹之術,長年於黃山煙霧繚繞間精研此道,江湖中很大一部分毒藥及丹藥都出自他之手,但他很少在江湖中露面,這次丐幫大會不知是何原因讓他也出動了。
黃山道長猶豫道:“此毒…此毒是洛水宮的水蓮誅,諸位大多曾見識過其威力,雖不致於見血斃命,但中此毒後會使人全身抽搐痙攣,最後七竅流血而亡,其過程極為痛苦殘忍。”
“哈哈…”謝龍突然仰天長笑,說道:“又是洛水宮,趙大俠,這個證據你可滿意?”
趙全義知道,這是因為先前自己要求丐幫拿出洛水宮暗中對鐵無眉施以毒手的證據而被謝龍記恨,此時故意發問為難。所以他並沒有理會謝龍,而是說道:“君山上並無洛水宮一人,上山各要道也均有丐幫弟子守衛巡邏,這洛水宮的人莫非是飛上山殺害了華山狄氏兩兄弟不成?”
鄭磐石介面道:“趙大俠說的沒錯,敝幫弟子雖然功力有限,但老夫相信他們守衛巡邏還是足以勝任的,洛水宮的人就算插翅也以別想一聲不響的摸上山來。”
山上眾豪傑沒有人再插話,都在默默等待著鄭磐石等人得出結論。
葉知秋同樣處於迷惑中,但他預感到謝龍趙磐石恐怕又要藉此事向自己和師姐楊紫衣發難,悄悄拉著楊紫衣和師父福壽老丐站在一起,如果預感成真,師父福壽老丐現功力全失,師姐功力低微,也只能是自己帶傷保護二人了。
果不其然,只聽謝龍又道:“趙大俠,諸位,老夫也相信丐幫弟子的能力,洛水宮的人不可能潛上山來行兇,可諸位別忘了,君山上本就有人和洛水宮勾結,先是散佈朝廷派兵圍剿的謠言,妄圖製造混亂,好乘機渾水摸魚。奸計落空後,便殺害了華山兩兄弟,可憐此二人不明不白丟了性命。至於是何人勾結洛水宮,就不用老夫明說了吧!”
這話說的已經很明顯,眾人都知道說朝廷乘丐幫大會將派兵圍剿君山的就是瀟湘女俠陸瀟師徒,雖然陸瀟已死,但她的徒弟楊紫衣和葉知秋卻一直在君山上。
眾人怒火中燒的將目光移向葉知秋和楊紫衣,似乎隨時都準備群起而攻之。
尤其是藏劍山莊的唐夢遠已經跳了出來,罵道:“讓我先殺了這兩個洛水宮派來的奸細,為華山兩兄弟討回公道。”手中長劍出鞘,就要行兇。
福壽老丐已忍了半天,這會兒實在忍不住了,罵道:“諸位也都算是武林豪傑,卻含血噴人欺負兩個小娃兒實在是卑鄙無恥,這兩個小娃兒昨晚一直和老叫化在一起,今天又一直在大會現場,怎麼可能殺害華山兩兄弟。”
唐夢遠見福壽老丐出面,心想自己未必是這老叫化的對手,又倖悻退了回去。
鄭磐石卻說道:“福長老,華山兩兄弟從屍體來看,是於昨晚子時左右被害,而昨晚老夫派人去請福長老商議今日本幫之事,卻發現福長老並不在房中,老夫以為福長老可能在別處,又派人去找,結果發現福長老,葉少俠以及楊姑娘均不在房中,山上到處尋找也沒有找到蹤跡,那麼請問福長老,你三人既然在一起,深更半夜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面對這樣的喈問,福壽老丐還真不好回答,他也沒想到昨晚鄭磐石正好會派人找他。
福壽老丐道:“老叫化去了哪裡,做了什麼,沒必要向鄭長老彙報,僅憑我三人不在房中這點,也說明不了什麼。”
鄭磐石冷笑道:“能不能說明什麼,在場的諸位自有判斷,就像剛才,大家都在關心華山兩兄弟遇害一事,三位為何要偷偷摸摸溜走,這分明就是畏罪潛逃。”
謝龍也幫腔道:“聽封幫主說陸瀟提前好幾天就來到了君山,老夫一直奇怪她為何對丐幫之事如此上心,原來是早早就包藏禍心,圖謀不軌。”
楊紫衣本是個暴脾氣,對於謝龍和鄭磐石的汙衊早已忍耐不住,葉知秋一直在旁邊勸阻才沒有發作,但此刻聽到謝龍再次汙衊已逝的師父,再也忍不住,就想衝上前和謝龍理論,但怎奈一隻手被葉知秋抓住不放,激奮之下,想起了昨晚上福壽老丐交給她的五毒冰魄針還在袖中,當即左手一揚,三枚毒針向謝龍激射而出。
謝龍一身功力深不可測,耳目極其靈敏,楊紫衣一抬手他便已有所察覺和防備,只見他突然從身邊一人手中搶過一口單刀,刀光閃爍間,就聽見“叮、叮、叮、”三聲輕響,三枚毒針射在了刀面上,但謝龍緊接著手腕一翻,單刀橫,將三枚毒針一一用刀接住。
毒針去得很快,但謝龍接的更快,電光火石間被奪了單刀之人都沒反應過來,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哈哈,楊姑娘果然是暗器高手,這會看你們還如何狡辯。”謝龍說完,端著單刀向眾人展示道:“諸位請看,老夫沒說錯吧。”
這時在場眾人都明白了剛剛發生了什麼,突然有人喊道:“殺了這對狗男女,為華山兩兄弟報仇。”
經人這麼一帶頭,眾武林豪傑和丐幫弟子紛紛響應,個個神情激動,似乎死了的華山兩兄弟是他們的摯友親朋一樣,喊著叫著要報仇雪恨。
沒有人去深究楊紫衣發出的毒針和致華山兩兄弟死亡的毒針是否一樣,似乎人人認定了葉知秋和楊紫衣就是兇手。
楊紫衣這時候反應了過來,但後悔已晚,心裡一急,眼淚刷的一下冒出眼眶,葉知秋只能儘量安慰她。
嘯月大俠趙全義斟酌道:“諸位,華山三傑在江湖成名已久,武功向來不弱,以趙某看來,葉少俠和楊姑娘還沒有能力對付他們。”
但謝龍馬上反駁道:“哼哼!趙大俠這是有心袒護他們的罪行,今日在擂臺上,連丐幫新任封幫主都不是這小子對手,能殺害華山三傑也不足為怪,況且還有楊姑娘這一手高明的暗器功夫暗中突施冷箭,只怕是換了趙大俠也難以招架。”
趙全義還想為葉知秋和楊紫衣開脫,可一時真不知該怎麼辯白。
這時黃山道長卻悠悠說道:“老道剛剛檢視過,楊姑娘剛才所使的銀針是五毒冰魄針,雖也餵了劇毒,但和華山兩兄弟所中之針確實不同。”
黃山道長這番話,算是勉強為葉知秋和楊紫衣解了圍,義憤填膺的眾人才沒有馬上動手。
最後還是福壽老丐一針見血道:“如果只憑臆想猜測就能汙人清白的話,老叫化以為,昨日才和華山三傑發生過口角的謝龍才最有殺人動機。”
謝龍傲然道:“哼哼!就這三個不知死活的傢伙,還不配老夫動手,就算老夫要殺他們,也絕對用不著半夜三更偷偷摸摸?”
一干人婆說婆有理,公說公有理,身為當事人的葉知秋和楊紫衣卻被當成了空氣,根本沒有為自己辯白的機會,只能等著被判定是否是殺人兇手。
葉知秋深深感受到了什麼叫,感受到了江湖的叫弱肉強食,如果自己現在有足夠的能力,相信在場的絕大多數人士都不會這麼肆無忌憚的汙衊自己的清白,他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成為強者,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事情似乎成了一個死結,嘯月大俠趙全義,福壽老丐力證葉知秋和楊紫衣的清白,藏劍山莊唐夢遠父子為首,金沙幫、鹽幫等小幫派為輔的一干人似乎認定了葉知秋和楊紫衣就是勾結洛水宮殺害華山兩兄弟的兇手。但這群人中一部分人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唯恐天下不亂。一部分純粹就是落井下石的小人,其實都不足為懼。
最主要的是以龍王謝龍、丐幫鄭磐石為首的幾個人的態度,雖然謝龍和鄭磐石也力證葉楊二人和洛水宮勾結,就是殺人兇手,但他們卻並不想葉知秋死,而是準備將其活捉回去獻於慶國公江慶。
謝龍和鄭磐石一直沒有撕破臉動手的原因就在於此,他們一直在尋求一個能順理成章抓捕葉知秋的理由。
這時候一直保持中立的逍遙侯算是解開了這個死結,因為他說道:“既然各位誰也拿不出有力的證據,不如這樣,葉少俠和楊姑娘就暫時留在丐幫做客,此事的真相就在失蹤的狄懷仁身上,找到狄懷仁後一切將水落石出。”
這個提議可以說正中謝龍的下懷,他毫不猶豫的贊成,倒是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葉知秋本來不同意,心想說的好聽,留在丐幫做客豈不是等同於被軟禁?但話沒出口就被福壽老丐悄悄阻止了。
楊紫衣這次學乖了,見葉知秋沒反對,也沒有多言。
其他人雖也有不同的聲音,但謝龍和鄭磐石兩人的意見起了決定性作用,那些起鬨看熱鬧的便悄無聲息了。
至此,葉知秋和楊紫衣被留在了丐幫,不過還好有福壽老丐。
天色已經很陰暗,漸漸的起了風,有越刮越大之勢,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塵沙漸迷群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