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或真或假逍遙侯(1 / 1)
楊紫衣又不傻,明白這少年臉上肯定戴了人皮面具,才能在丐幫大會上瞞天過海,騙過了所有人,只能說這張人皮面具做的實在是精妙至極,天衣無縫。當然更少不了他能變幻嗓音的本事,以至於就算和逍遙侯有舊的人一時也沒有察覺。
所以楊紫衣想知道的是這少年為何要假扮逍遙侯,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目的,在江湖中,假扮別人可是大忌,通常都被認為有不可告人的圖謀,萬一被人戳穿,會有數不盡的麻煩,若是被假扮者知道後,更是會追究到底,絕不會輕易放過。於是問道:“你這樣冒充逍遙侯,就不怕真的逍遙侯知道了找你麻煩嗎?”
誰知少年卻笑道:“老逍遙侯現在估計一個頭兩個大,哪有時間顧及我啊。”
楊紫衣聽少年這話的意思,似乎對逍遙侯的事情知道的不少,說道:“你越說我越糊塗,你到底是誰啊,和逍遙侯又是什麼關係。”
少年面有猶豫,思索一會說道:“反正也不是多大的秘密,告訴你沒什麼了,不過還是希望你能保密哦!”隨後沒等楊紫衣回答,便滔滔不絕說出了真相。
原來二人此時所處的地方正是逍遙宮,而江湖中大家所知的逍遙宮宮主逍遙侯真正的身份卻是逍遙派掌門無崖子,逍遙侯的稱謂只是無崖子年輕時在武林中歷練之初給自己起的雅號而已。
無崖子很少以逍遙派掌門的身份在武林中露面,反而更多的是以逍遙侯的身份出現,所以他便在中原購置了一處莊園,起名逍遙宮,但根本就沒在逍遙宮有多少時間駐足,通常都在無量山中,所謂的逍遙宮只是一個空莊園,留下幾個下人負責打掃看守門戶而已。
少年還說他原名叫柴榮,本是一個孤兒,從小被無崖子收養,是無崖子的大弟子。長大後,凡是師傅無崖子不想出面的時候,他便帶上人皮面具,搖身一變成了第二個逍遙侯,每次來到中原,柴榮便會回到逍遙宮,他早已將此莊園當成了自己第二個家。
此次君山丐幫大會,丐幫派人到逍遙宮邀請逍遙侯出席,無崖子在知道後根本沒有興趣參加,又不好不給丐幫面子,便派弟子柴榮頂替自己出席。柴榮便戴上人皮面具,以逍遙侯的面目出現在了君山上。
楊紫衣本是個急性子,況且現在一門心思在師弟葉知秋的安危上,根本沒有耐心聽柴榮長篇大論,在聽出了一點眉目後便打斷柴榮繼續說下去的勢頭,說道:“原來如此,難怪你不怕,原來你根本就是逍遙侯。”
柴榮摘下面具,說道:“要不是不想忤逆師傅的意思,我才不想當什麼逍遙侯,整天戴著面具,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有什麼好的。”
楊紫衣又問道:“那你是如何變幻嗓音的,為什麼你戴上面具後說話聲音就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絲毫聽不出破綻。”
柴榮解釋道:“楊姑娘有沒有聽說過有一種武功叫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
楊紫衣搖頭示意並沒有聽說過。
柴榮道:“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是逍遙派三大神功之一,當年師祖傳給了師伯巫行雲,此內力功法十分怪異,每一次練到功力增強時,修煉之人便會返老還童。我雖沒有練過,但經過師伯的指點,改變自己聲音就是小菜一碟。”說完後竟模仿當日在君山上謝龍、鄭磐石等人說話,簡直是惟妙惟肖,令楊紫衣大開眼界。
楊紫衣根本沒聽說過武林中有逍遙派這個門派,就連師父也從未提起過,所以對柴榮所說的無崖子、巫行雲等人更是一無所知,也絲毫不感興趣,問道:“那你離開君山後怎麼沒有回去找你師父,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麼?”
柴榮長長嘆一口氣道:“哎!楊姑娘你不知道,我有一個師伯,就是我剛說的巫行雲,還有一個師叔叫李秋水,師伯師叔兩人都對我師父無崖子情有獨鍾,三人情感糾纏已多年,我師父也是焦頭爛額,如今師父和李師叔去了無量山定居,師伯巫行雲一氣之下去了天山靈鷲宮,現在根本沒人管我了。”
其實這只是他一直沒回無量山的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在君山上柴榮一眼就看上了楊紫衣,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反正就是被楊紫衣深深的吸引住了。也許這就叫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所以當謝龍屢次為難楊紫衣和葉知秋時,他時不時跳出來為楊紫衣和葉知秋開脫,甚至不惜得罪了謝龍。但他知道自己功力不及謝龍,雖每次都站在楊紫衣一邊,但只要事態沒有特別惡化,他也不想和謝龍真正起衝突,只是利用逍遙侯的身份讓謝龍有所忌憚而已。
後來楊紫衣和葉知秋逃離君山,柴榮一直在四處打探尋找楊紫衣和葉知秋的下落,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在離逍遙宮不遠的一個小縣城找到了楊紫衣,而且還是從一幫無賴混混手中救下了她,後便將她帶回了逍遙宮,可謂是:“眾裡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但此時面對楊紫衣,他卻沒有勇氣說出心中的暗戀之情。
楊紫衣此時卻拿起了柴榮放在床邊的人皮面具,心想師弟葉知秋一直被朝廷和龍宮的人追捕,若是有一個這樣製作精良,惟妙惟肖的面具,怕是龍宮的人想找到也不太容易,可如今師弟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想著想著,心中一陣悲痛,不知不覺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
柴榮見楊紫衣好好的突然淚流滿面,一時有點不知所措,問道:“楊姑娘你……你這是怎麼了?”
楊紫衣拭掉眼角的淚水,不好意思道:“沒什麼,一時想起了傷心事而已,讓柴公子見笑了。”
柴榮自打救下楊紫衣時一直就在想為什麼楊紫衣一個人,葉知秋哪裡去了?難道又落入了龍宮謝龍隻手?但此時看見楊紫衣突然落淚,心想八成葉知秋怕是有了什麼閃失,才讓楊紫衣如此傷心,心中也為葉知秋惋惜的同時竟有點小小的嫉妒,覺得葉知秋就算有了什麼不測,能讓楊姑娘如此傷心也算是沒有白活,如果有一天自己也有什麼不幸,不知楊姑娘會不會為自己傷心難過。
兩人各想著自己的心事,不知過了多久,忽聽楊紫衣道:“多謝柴公子救命之恩,以後有機會再相報,現在我要走了。”
柴榮回過神來,慌忙道:“楊姑娘大病初癒,身子還未完全復原,這是要去哪裡?”
楊紫衣道:“我要去京城找師弟葉知秋。”
柴榮一聽,心想莫非自己猜錯了,葉知秋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而是去了京城?問道:“我一直奇怪葉少俠為何沒有和姑娘一起,原來是去了京城,但京城遠在千里之外,姑娘你孤身一人如何去得?”
楊紫衣掙扎著起身坐了起來,但感覺自己還是渾身發軟,提不起勁。說道:“不瞞柴公子,去了京城是不是能找到師弟葉知秋我並沒有把握,就連他現在是不是還活著我都不知道,但我必須去找他,不知道結果,我永遠不能安心。”
柴榮心中微微有點酸,自己喜歡的人心中另有所屬是一件讓人很沮喪的事情,但他也明白,人家相識在先,而且是同門師兄妹,相互愛慕也是情理之中,這一點是他無法改變的事實,只能將心中那一絲苦澀埋在心底。說道:“楊姑娘,你身子還未康復,不如這樣,你現在此處安心靜養兩天,待你身子好了,我陪你一同上京去尋找葉少俠,相信他吉人自有天象,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楊紫衣道:“柴公子救命之恩我已不知如何為報,怎好意思再勞煩柴公子。”
柴榮道:“反正師父去了無量山,我也無事可做,沒有什麼勞煩不勞煩的,正好我也去京城見見世面,楊姑娘就不要客氣了。”
楊紫衣知道自己身體確實不容許她在沒有完全康復的情況下再次長途跋涉,也就沒有再堅持,便安心在逍遙宮調養身體。
這一住便又是三天,這三天來柴榮一門心思全花在在照顧楊紫衣上,處處照顧的無微不至,就連每天煎藥端茶倒水的事也是親力親為,就連逍遙宮的幾個人下人都看得出來自家主人對這位楊姑娘的喜愛之情。
楊紫衣一顆傷心欲絕的心感受到了濃濃的溫暖,其實她並不遲鈍,早就感覺到柴榮對自己的喜愛之情,但她心中滿滿的都是師弟葉知秋的身影,根本沒有位置裝下另外一個人,只能假裝對此一無所感,將深深的感激和歉意埋在心底。
感覺自己身體已恢復的差不多了,楊紫衣再次提出了上京的意思。
柴榮雖然非常捨不得和楊紫衣一起共度的美好時光,但他明白楊紫衣的堅決,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便同意了,心想雖然離開了逍遙宮,但好歹一路上還能和她相處,他堅信自己的真情總有一天會打動楊紫衣的。
安排了馬車,帶好了盤纏,柴榮讓楊紫衣坐進寬敞舒服的馬車,自己親自駕車,便離開了逍遙宮,沿著官道向京城進發。